是在去年十二月吧!”
盖伊觉得他已走入陷阱,他竟套用了布鲁诺在他们婚礼上的轻率回答,就只因为安听过布鲁诺这么说,而安说不定都忘了呢。盖伊心想,哲拉德看着他,仿佛他不相信他说的半句话似的。布鲁诺为什么不警告他有哲拉德这号人物呢?他们为什么没串通好,采用布鲁诺曾提议他们是在镇中心某家酒吧认识的说词呢?
“您又是什么时候再见到他的?”哲拉德最后问。
“啊——一直到六月我的婚礼上。”
他觉得自己是在装出尚不知其审问目的何在的困惑表情。幸好,他心想,幸好他已经向安保证过,布鲁诺说他们是老友的说法只是布鲁诺的开的玩笑罢了。
“我们并未邀请他来。”盖伊补上一句。
“他不请自来了?”哲拉德一副了解内情似的。“不过您确实邀他参加你们在七月开的宴会了吧?”他的眼神也瞥向安。
“他打过电话来,”安对他说。“问说他是否能来,所以——我就说好。”
哲拉德接着又问,布鲁诺是否是经由他某位要应邀赴宴的朋友那儿得知宴会之事,盖伊回答说有此可能,又把那一晚那么可怕地对布鲁诺笑的金发女人的名字说了出来。盖伊也没有别的名字可说,因为他从未看见布鲁诺跟任何人在一起。
哲拉德靠回椅背,笑着说:
“您喜欢他吗?”
“还好。”安最后很有礼貌地回答。
“还可以。”盖伊说,因为哲拉德在等他回答。“他似乎有点强人所难。”
他的右脸隐入隂影中。盖伊心想哲拉德是否正在搜寻他脸上有无疤痕。
“多少可以说他是英雄崇拜,权势崇拜。”哲拉德笑了起来,但那笑容已不再看似真诚,或者也许他从未真诚过。“抱歉,问了这些问题,打扰您了,汉兹先生。”
五分钟之后他便离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安问他。“他怀疑查尔土·布鲁诺吗?”
盖伊栓上门,然后走回来。
“他大概是怀疑他熟识的某个人。他可能认为布鲁诺知道些什么,因为他非常恨他父親。查尔士是这么告诉我的。”
“你认为查尔士可能知情吗?”
“不知道!能知道吗?”
盖伊取出一根香烟。
“老天呀……”安站着呆看沙发的一角,仿佛仍看见宴会那一夜曾坐于该处的布鲁诺似的。她低声说:“人生真是千奇百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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