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于都护府
永徽元年九月八日。右骁卫中郎将高侃。执车鼻可汗献于武德殿。处其余众于郁督军山。分其地置单于瀚海二都护府。单于领狼山。云中。桑干三都督府。苏农等十四州。瀚海领金微。新黎七都督府。仙萼贺兰等八州。各以首领为都督刺史。
麟德元年正月十六日。敕改单于大都护府官秩。同五大都督。初。阿史德奏。望册亲王为可汗。德曰。单于者。天上之天。上曰。朕儿与卿为天上之天可乎。德曰。死生足矣。遂立单于大都护府。以殷王为都护。令与王造宅。干封二年。殷王改封相王。令发向单于。王奏曰。儿朝去暮归得乎。上曰。去此二千里。卒未得来。王曰。不能去阿母。矜其小。竟不遣之。
垂拱二年。改为镇守使。
圣历元年五月九日。改为安北都护。
开元二年闰五月五日。却置单于都护府。移安北都护于中受降城。
天宝四载十月。单于都护府置金河县。
元和元年十一月。以范希朝为振武节度使。就加礼部尚书。振武有党项室韦。交居川阜。凌犯为盗。日入慝作。谓之刮城门。人情惧骇。鲜有宁日。希朝周视要害。营置堡栅。斥候严密。人乃获安。异蕃虽鼠窃狗盗。必杀无赦。戎虏甚惮之。蕃落之俗。有长帅至。必效奇驼名马。虽廉者尽从俗。以致其欢。希朝一无所受。积一十四年。皆保塞而不为横。单于城中旧少树。希朝于他处市柳子。命军人种之。至今成林。居人赖之。
三受降城
景云二年三月一日。朔方道大总管张仁亶。筑三受降城于河上。先是。朔方军北与突厥以河为界。河北岸有拂云祠。突厥将入寇。必先诣祠祭酬求福。因牧马料兵。而后渡河。时默啜尽聚众西击娑葛。仁亶请乘虚夺取漠南之地。于河北筑三受降城。首尾相应。以绝其南寇之路。唐休璟以为两汉以来。皆以黄河为界。今于寇境筑城。恐费人力。终为贼虏所有。建议以为不能成功。睿宗竟从仁亶。留年满镇兵以助其功。时咸阳兵二百余人逃归。仁亶尽擒之。一时斩于城下。军中股栗。役者尽力。六旬而三城俱就。以拂云祠为中城。与东西两城相去各四百里。皆据津济。遥相应接。北拓三百余里。于牛头朝郱山北。置烽堠一千八百所。自是突厥不得度山放牧。朔方更无寇略。减镇兵数万人。初建三城。不置壅门及却敌战格之具。或问之。仁亶曰。兵法贵在攻取。不宜退守。寇若至此。即当并力出战。回顾望城。犹须斩之。何用守备。生其退衄之心。其后常元楷为朔方总管。始作壅门。
元和十二年九月。西受降城为河徙浸毁。宰相李吉甫请移兵于天德故地。卢坦与李绛协议。以为西城张仁亶所筑。得制匈奴上策。城当碛口。居虏要冲。广水丰草。边防所利。今流水之决。不过退就二里。奈何弃万代永安之策。徇一时省费之谋。况天德故城。僻处确瘠。其北枕山。与河绝远。烽堠警备。不相统接。虏之奔突。势无由知。无故蹙国二百里。非利也。及城使周怀义奏列利病。与坦议同。事竟不行。
宝历元年五月。振武节度使张维奏。以东受降城滨于河。岁久雉堞摧坏。请移于绥远烽南。上赐钱一百万城之。至十月功毕。
安北都护府
贞观四年三月三日。分颉利之地为六州。左置定襄都督。右置云中都督。以统降虏。
五年。阿史那阿咄苾败走后。其酋及首领至者。皆拜将军。布列朝廷。五品已上。有百余人。殆与朝士相半。惟拓跋不至。遣使招慰之。使者相望于道。凉州都督李大亮以为于事无用。徒费中国。因疏曰。臣闻欲绥远者。必先安近。中国百姓。天下本根。四夷之人。犹之枝叶。扰其根本。以厚枝叶。而永固久安。未之有也。自古明王。化中国以信。取夷狄以权。故春秋云。戎狄豺狼。不可厌也。诸夏亲昵。不可弃也。今者招致突厥。虽入提封。臣愚稍觉其劳费。未悟其有益也。以臣愚见。请停招慰。且谓之荒服者。故臣而不内。近日突厥。倾国入朝。既不俘之江淮。以变其俗。乃置之内地。去京不远。虽则宽仁之义。亦非久安之计也。以中国之租赋。供积恶之凶虏。恐无利也。其后。诸蕃酋长请上尊号为天可汗。上曰。我为大唐天子。又行天可汗事。于是后降玺书赐西域北荒君长。皆称为皇帝天可汗。诸蕃酋帅有死亡者。必下诏册立其后嗣焉。(帅统四夷。自兹始也。)其后下诏议安边之术。多言突厥恃强。扰乱中国。今日天实丧之。穷来归于我。本无慕义之心。因其归命。迁其种落。俘之江南。散属州县。各使耕耘。变其风俗。百万强胡。可得化而为百姓。则中国有加户之利。塞北可空虚矣。中书侍郎颜师古上奏曰。突厥杂虏。并已归降。东北诸蕃。咸受正朔。突利入侍阙庭。颉利身为俘虏。沙漠之外。瀚海之北。莫不屈膝稽颡。乞骸请命。斯乃上古所不臣者。陛下得而臣之矣。惟陛下断以神机。驭以长算。纲领一定。垂拱无为。臣闻古先哲王。内诸夏而外夷狄。又曰。蛮夷要服。戎狄荒服。言其恍忽。来去无常也。饱则飞去。饥则附人。今遽欲改其常性。同此华风。于事为难。理必不可。当因其习俗而抚驭之。臣愚以为凡是突厥铁勒。终须河北居住。分置酋首。统领部落。节级高下。地界多少。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