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安淇儿·片冈则是以不擅穿和服而闻名,听说有一次曾穿着和服跳舞,结果惨不忍睹。”
“原来如此。”
“舞娘们还说,照片中的女人看起来是三十多岁而非二十多岁。从惯于穿和服的感觉和气质上看起来是如此,或许她们的看法很准确呢。”
“三十多岁吗?”
中村想到自己在看照片时也有相同的感觉。在此同时,中村又觉得这张照片正逐渐形成另一道障碍,因为这是继笔迹鉴定之后出现的另一项与片冈有木子无关的事物。
3
当天晚上,针对新的状况召开了搜查会议。
会议在凝重的气氛中展开,因为搜查当局原先认定片冈有木子是凶手的立场,已经开始动摇了。
而南多摩警署也依然未传来片冈有木子在现场遭人目击的报告。
至于对那把刺刀凶器所做的调查亦毫无进展。中村起初不明白凶手为何不辞辛劳地制作这把用挫刀改造成的刺刀,但如今仔细推想,他觉得凶手一定是从这上头获得了某种好处,如果是短刀或登山刀,总会让警方查出来路,而挫刀则无这种顾虑。
“现在还不能放弃片冈有木子这条线索。”课长说道。
“然而,我们也不能否定另外出现了一个跟她一样有动机的人,根据笔迹鉴定的结果,出现在三星银行上野分行的女人肯定是另有其人,假设二十万元是遭勒索的款项,那么这个女人跟片冈有木子同样具有杀害久松的动机。现在要调查的是:这女人是谁?她遭人勒索的把柄又是什么?”
课长略作停顿,用手拿起那张照片。
“另一个问题就是这张照片。假设照片中的女人就是出现在银行的女人,那么遭人勒索的把柄便是这张谜般的照片,然而,如果不是同一个女人的话,那么就必须另外调查这张照片中的女人。”
“请诸位再从久松的异性关系上调查看看。”
站在课长背后的中村对众刑警说道。
“调查一下除了片冈木子之外,是否还有其他的天使。”
从翌日起,众刑警又开始进行探听的工作。
将近中午时,前往真实周刊社的关部刑警投了电话回来。
“找到了一名被认为跟久松有关的女人。”
矢部刑警在电话的彼瑞说。
“是新宿三丁目一间酒吧的媽媽桑。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姓名,但酒吧的名称却值得注意,因为那间酒吧就叫做‘安琪儿’。”
“‘安琪儿’?”
中村想到了蓝色信封正面用红笔写的那几个英文字母,最后的c字尚无法解释,但第一个a字跟第二个b字却完全符合。
a=angelb=bar
这是合理的解释,假设酒吧媽媽桑的名字叫做千春或千寿子,那么英文名字的字首就是c,如此便完全吻合了。何况既然是酒吧的媽媽桑,那么就也符合习惯穿和服的特征。
“我到那间酒吧去看看吧。”中村说道。
“或许她就是照片中的女人。”
4
“安琪儿”酒吧很容易找,但媽媽桑的名字却跟中村预期的不同,绢川文代不论是姓或名都不会出现c这个英文字母。
然而,穿和服的姿态却相当吻合。
文代见了中村出示的警察证件后,并未显出什么惊慌的神情。
“我想刑警先生也差不多该出现了。”文代说道。“前不久有位新闻记者前来调查过我的事呢。”
“新闻记者?”
“日东新闻社的田岛什么的——”
“这人我认得。”中村答道。“你跟久松的关系呢?”
“是被久松以结婚为饵而花钱养他的可怜女人。”文代以干涩的声音答道。
“这么说来,你对久松是心怀怨恨喽?”
“新闻记者和刑警先生老是说同样的话。”文代轻声笑道。
“是否怨恨久松?是否有杀人动机?接下来是提出不在场证明,对吧?”
“正是如此。”中村苦笑道。
“你能告诉我,十一月十五日的上午十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里吗?”
“那位田岛记者也问了相同的问题,我的回答仍是一样,我在家睡觉。换句话说,没有不在场证明。”文代耸耸肩答道。
“如果想逮捕我,就请便吧。”
“光凭这样还不能逮人。”
“蛮谨慎的嘛,我还以为刑警都是急性子呢。”
“听你的口气,好象很希望被逮捕嘛。”
“随便你啦,反正活着也没多大意思。”
“你爱久松吗?”
“请别问这种无聊的问题,我怎么会当真爱上那种男人?可是一旦他死了,我便莫名其妙地感到寂寞,仅仅如此而已,你请回吧。”
“我还不能走。”
“还想问什么吗?”
“我想拍一些你的照片,可以吗?”
中村扬一扬手上那台借来的相机。
“你是个美人,我想拍个两、三张。”
“干嘛要用这种拙劣的藉口?你是想拿照片让某人看,好确定我是否就是凶手,对吧?你想拍照的话就尽管拍吧,可是这里光线会不会大暗了些?”
“不要紧,我准备了闪光灯。”
“真是用心良苦哪。”文代露出苦笑。
幸好酒吧刚开始营业,所以尚未有客人上门,于是中村便从正面及背面各拍了一张。
“可以了吧?”
文代起身走回柜台前,用疲惫的声音问道。
“我还有一个请求。”
中村将相机收起来,然后说:
“请你在纸上写几个字。”
“这次换成笔迹鉴定了。”
文代歪歪嘴角说道。但她仍然取出一张帐单,翻到背面,然后拿起一枝原子笔。
“写些什么好呢?是写‘我杀了久松’这几个字吗?”
“倘若确定你是凶手,自然会让你在自白书上签名,但今天——”
中村考虑了一会儿,接着说:
“请你这样写吧,存款一笔二十万元,田中春子。”
“什么嘛,这是?”
文代皱起柳眉。
“我的姓名并不是田中春子啊。”
“因为这些是最容易鉴定的笔画。”
“哼——”
文代用鼻孔哼了一声。
当文代提笔书写之际,中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的表情,但却察觉不出有什么异常。她甚至没有故意将字写得拙劣些。
“这样可以了吗?”
文代行云流水地写完后,抬头望着中村。她的字倒是相当娟秀。
5
中村所拍的底片立即被送去冲洗。
在此同时,他也办妥了申请笔迹鉴定的手续。
底片的冲洗较先出炉,中村将那张绢川文代的背影照片跟问题照片做了一番比对。
(好象不是同一个女人。)
中村一开始便如此认为。
若单凭直觉,任何人大概都会以为每个人的背影很类似,但将两张照片并列比对之后,中村便发现其中的微妙差异。
照片中的两人看起来年龄相仿,也似乎同样习惯穿和服。然而,绢川文代的背影给人一种纤弱的感觉,而站在门前的那女人虽然也是身材纤瘦,但却给人一种结实的感觉,或许可以说是根植于生活中的那种韧劲吧,可能这女人并非像绢川文代般是在风尘中打滚的女人。
矢部刑警也说:“绢川文代的个子好象比较嬌小。”
笔迹鉴定的结果也证实了是不同的两种笔迹,让中村大失所望。绢川文代既非照片中的女人,也不是汇二十万元的女人。
必须火速找出这两名女人才行。可能这两人当中之一(也或许是同一人)就是杀害久松的凶手。
然而,要去哪里找这两名女人呢?再说,是否又能跟“天使是摇钱树”这句话产生关联呢?
中村相信,在某种意义上,杀害久松的凶手应该是跟“天使”有关。
然而,跟“天使”有关的东西真的那么多吗?脱衣雾娘的艺名叫安琪儿·片冈是没什么奇怪,酒吧取名为“安琪儿”也还算合理,但是还会有其他跟“天使”吻合的人或物吗?
不论如何都得找出来才行。从久松的存折中发现了汇二十万元的女人,而且又发现了那张似乎另有玄机的照片。
众刑警再度分头在东京的街头展开行动。
有的刑警认为久松的女人可能是医院的护士,因此锁定消毒葯水的味道猛追,结果在追查“白衣天使”这方面完全没有收获。
有的刑警则锁定各家三温暖,然而也没有找到任何一家叫做“安琪儿”的店。
有的刑警穿梭在各咖啡馆,并且在神田找到一家叫做“安琪儿”的咖啡馆,但却和久松毫无瓜葛。
有的刑警认为,久松常去的理发店当中可能会有名为“安琪儿”的店,可是找来找去也没发现这家店。
有的刑警甚至过滤街头的流莺,但也没找到曾和久松上过床的“街头天使”。
众刑警带着满身疲惫纷纷归来。
当中村正在烦恼伤神之际,宫崎刑警走了进来。
“日东新闻社的田岛记者自称有特别的事想告诉你。”
6
中村并不喜欢单独接见新闻记者,他用充满戒心的眼神望着进来的田岛。
“听说你见过‘安琪儿’酒吧的媽媽桑了?”田岛一进门便劈头说道。
“昨天我去那里喝酒,她对自已被当作凶手看待一事感叹不已呢。”
“我并没有拿她当凶手看待。”中村用僵硬的声音答道。
“只是听说她跟久松有关系,所以前去拜访她而已。”
“何况店名又叫做‘安琪儿’嘛。”
田岛露出讽刺的眼神望着中村。
“得知你锁定绢川文代之后,我在想,警方是否放弃了片冈有木子这条线索了呢?”
“并没放弃啊。”
中村板着苦瓜脸答道。莫非这家伙是专程来说些挖苦话?
“警方只是慎重行事而且。对了,你今天来有何贵子?”
“我今天来是想请警方将所掌握的资料告诉我。”
“警方并未隐瞒任何事情。”
“但你不是叫媽媽桑写了些莫名其妙的字,同时又拍了她的照片吗?写字是为了笔迹鉴定所需,拍照是为了让谁过目确认,对吧?换句话说,警方一定掌握了某些资料,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免谈。就算警方掌握了某些资料,在现阶段也无法告诉你。”
“我不是要求你无条件告诉我哦。”
“你的意思是有交换条件吗?”
“嗯,差不多。何况在查出凶手是谁之前,我会对你所提供的资料予以保密,总编辑对此也做出了承诺。”
“恕不欢迎交易行为。”
“即使我是用青叶庄管理员并非自杀,而是遭到他杀的证据做交换,也不欢迎吗?”
“他杀的证据?”
中村瞪大了眼睛,他感觉到自己的表情变得僵硬。如果田熊金确实是遭到他杀,那么或许就必须改变今后的搜查方向,但是警方已经断定是自杀,如果出尔反尔,恐怕会造成信用问题。
“你该不是在耍我吧?”
“不是,田熊金之死是我親眼目睹,当然,那时候只是以为她睡着了,没想到就这么死了。”
“你在那一天见过管理员吗?”
“是的。其实我大可立即报导她是遭到谋杀,但我想这可能会对警方造成困扰……”
“且慢。”中村慌忙说道。“让我先跟课长商量看看。”
中村露出困惑的表情从椅子上起身。
日东新闻社的提议似乎让课长也颇受冲击,课长面有难色地交叉着双臂。
“倘若田熊金是死于他杀,那么局面就改观了,除了答应交易之外,大概别无他法,唯一的条件是他必须答应保密。”课长用凝重的语气说道。
中村和课长一道出面聆听田岛的话。
于是田岛全盘托出,当天他去青叶庄会见田熊金,在交谈时,由熊金喝下牛奶后便陷入熟睡,后来他在牛奶上仅采到田熊金的右手指纹等。这些事实中村及课长皆一无所知。
倘若田岛所言不假,那么田熊金之死绝对是桩谋杀案,而且必须考虑到跟久松实之死的关联。
“我刚才的话全是事实。”田岛对二人说道。“即使上法庭作证也无妨,现在该轮到你们说了吧?”
“我知道。”中村答道,然后跟课长互望了一眼。
“你想知道两件事,包括替组川文代拍照的理由以及笔迹鉴定之事吧?”
“没错。”
“先从照片的事说起。”
中村将在久松房里找到的蓝色信封摆在田岛面前。
“警方在久松房里找到这个,上面的英文字母还无法解释。里面装有一格底片,这张就是冲洗放大的样子。”
中村取出那张八乘十的照片给他看。田岛端详了一会儿,歪着脑袋问中村:
“这女人是谁?”
“不知道。”
“你原先认为可能是‘安琪儿’的媽媽桑,所以才拍了她的照片加以比对,是吗?”
“正是如此。”
“结论呢?”
“似乎不是绢川文代。”
“这张照片中的建筑物呢?”
“也还不知道。”
“请说说笔迹鉴定的事吧。”
“警方找到了久松实的存折。”
“竟然有存折?”
“存款余额共有五十万元,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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