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作出什么努力——我承认这是从我的理论观点出发的正确指标。我们同意这种因果联系首先开始于以资本购买的生产资料,而繁荣首先实现于工业厂商(工厂、矿山、船舶、铁路等等)的生产中。最后,我们同意这个观点,正如斯皮托夫所表达的,繁荣的出现是因为“较多的资本被投放了”,在新的企业中固定了下来,并且这种冲击接着就传遍于原材料、劳动、设备等等市场上。我们也可以同样来理解资本,从它在这里具有重要性这个意义来说;例外的情形只是,创造购买力在我的论点中起着根本的作用,而在斯皮托夫的论点中则不是。到目前为止,我只应该补充说明一点,那就是资本投资不是在时间上均匀分布的,而是在间隔里大批、大批出现的。很明显,这显然是一个非常根本的事实,对此我提出了一种为斯皮托夫所不曾提出过的解释。我接受斯皮托夫关于“标准周期”(musterkreislauf)的概念、
我们的差别,在于对那种使繁荣中断并引起萧条发生的环境,有不同的解释。在斯皮托夫看来,这种环境就是一方面相对于现有资本,而另一方面又相对于有效需求的资本品的生产过剩。作为对这些实际事态的描述,我也可以接受这个观点。但是,斯皮托夫的理论只停留在这个要素上,并且试图使我们懂得,何种环境誘使工厂设备、建筑材料等等的生产者周期地生产超出当时市场所能吸收的数量。而我的理论却在于试图解释以本章所描述的方式出现的事态,这可以概括如下。考虑到在第二章中已经确认了的情况,那就是通常新企业并不产生于老企业之中,而是出现在它之外,并以竞争的方式把它消除;所以,新企业的出现就大批、大批地给予老厂商以及给予既成经济状况以影响,这种影响就是改变一切条件,从而就需要有一个特殊的适应过程。我们之间的差别,将会通过更详细的讨论而进一步缩小。
不可能使我原来的说明更加简短而又无懈可击。但是,我还是对它作了进一步的削减以使这个基本思想显得更为明确。出于同样的理由,我将给论点的层次加上标号。
1.我们的问题是:我们曾描述过的整个发展过程会不停顿地延续吗?它类似于一棵树的渐进的有机成长吗?经验给予的回答是否定的。事实是,经济体系并不是连续地和平滑地向前运动。大多数不同种类的逆运动、退步、事变的出现,阻塞着发展的道路;在经济价值体系中也存在着对它产生干扰的崩溃瓦解。这是为什么呢?在这里我们遇到了新的问题。
如果经济体系对于发展的光滑线的偏高程度很小的话,那么它们便几乎不能构成一个特别要求理论家注意的问题。在一个没有发展的经济中,个人或许会遇到对它十分严重的倒霉事情,而理论又没有理由深入到这些现象之中去。同样地,破坏整个国家经济发展的事件,如果很少,如果可以被设想为孤立的不幸遭遇,那么就不需要一般的调查研究。但是,我们在这里论及的逆运动和退步却是经常的,经常到好象在初次接触这个问题的时候必然的周期性便会显示出来。如果不是从逻辑上考虑,那么实际上这就使得对这类现象的抽象,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进行的。
更有甚者,如果情况是这样,当一个挫折被克服之后,早先的发展又从它被打断之前所已达到的那一点重新开始,那么这个挫折的意义从原则上讲就不是很大的了。我们或许可以说,即使我们不能解释这些干扰事件本身,或者干脆把他们抽象掉,我们却已经考虑到所有这些有关发展的基本事实。然而,情况却不是这样。逆运动不仅阻碍发展,而且还使发展归于终结。大量的价值被消灭;经济体系中首脑人物计划的根本条件和前提被改变。这个经济体系,在其重新向前发展之前,需要重整旗鼓;其价值体系也需要重新组织。并且,重新开始的发展是一个新的过程,而不简单是旧过程的继续。经验告诉我们,真实情况是,它或多或少地朝着一个与早先相类似的方向运动,但是这个“计划”的连续性却被打断了。新的发展过程产生于不同的情况,并且部分地产生于不同人的行动;许多旧的期望与价值被永远埋葬,而完全新型的东西出现了。从经验上说,也许存在于各类挫折之间的所有这些局部发展的主干线,正好与整个发展的大致轮廓相吻合,然而从理论上说,我们不能仅仅考虑整个过程的轮廓线。企业家不能够越过挫折阶段并将他们的计划原封不动地带入下一个发展阶段;而且科学的解释也不能这样做,除非它完全脱离与事实的接触。
现在我们必须考察这样一类现象,这一类现象与其它发展现象相对照显得十分鲜明,而且与其它发展现象显然处于某种对立地位。一开始,就存在下述的可能性。第一,危机可能是或可能不是一种一致现象。我们从经验中得知的并且描述为危机的发展过程的特殊崩溃现象,似乎总是被即使是天真的人们看作是一种而且是同一种现象的各种形式。尽管如此,可是危机的这种同一性确实并不持久。相反,它主要只是存在于对经济体系与个人产生的影响的相似性上,并且存在于有些事件习惯于出现在多数危机场合的这一事实中。但是这种影响与这种事件,倒是和经济生活中大多数各种类型的外在与内在的干扰一道出现,而且不足以证明危机总归是同一的现象。实际上,危机的不同种类和不同原因是可以识别的。没有理由让我们事先就作出这样的假定,那就是,危机彼此之间相同的地方,较诸作为我们出发点的基本要素,要多一些,也就是说,危机是使先前的经济发展过程停步的所有事件。
第二,不管是相同的或相异的现象,危机可能,也许不可能,作纯粹经济的解释。当然,毫无疑问,危机在本质上属于经济范畴。但是,没有丝毫把握断定,他们是属于经济体系的性质,或者甚至在它们必然地产生于经济因素的自身作用的这种意义下,属于任何一种体系。相反,危机的真正原因极有可能存在于纯粹的经济范围之外,换言之,危机是外界给予它们干扰的结果。危机的次数,甚至经常宣称的危机规律性,都不能成为定论,因为可以很容易地设想,这些干扰必定经常出现在实际生活里。简单地说,危机是经济生活使其自身适应新的情况的过程。
考虑到第一点,我们开头就可以谈到一件事。如果我们说到危机是涉及在任何地方遇到大规模的干扰,那么除了干扰的事实外,就不存在一般的属性。目前,也可以在这一广泛意义上设想危机。经济过程也可以相应地分为不同的三类:循环流转过程、发展过程、阻碍后者未受干扰的进程的过程。这种排列绝非远离现实。我们在现实生活中,可以清楚地区别这三类相互分离的现象。但只有更加详细的分析,才能表明它们当中的一类是否归于其他两类中的一类。
不存在干扰的普遍特征,已为危机历史所证明。这些干扰已经在经济实体中的每一个可以设想的地方爆发,甚至在不同的地方以不同的方式爆发。它们有时出现在供给一方,有时出现在需求一方:在前一种场合,有时出现在技术生产中,有时出现在市场或者信贷关系中;在后一种场合,有时体现需求方向的变化(例如时装的变化),有时体现消费者购买力的变化。对绝大部分的各种工业集团来说,所受的干扰不尽相同,但是第一个工业行业受到的干扰较多,然后是另一个行业。有时危机以对资本家产生特殊影响的信用制度的崩溃为特征,有时则是工人或者土地所有者受损失最多。企业家也会以极其不同的方式被卷入进来。
乍一看,在表现出来的形式上去寻求危机的共同要素,似乎更有希望。实际上,正是这种要素导向这样一种流行的和科学的信念:危机总是同一的并且是同样的现象。然而,我们容易看到,这些可以从表面上得到的外在特征,除了是干扰发展的一种要素外,对所有危机来说,就既不是共同的,也不是本质的。举例来说,恐慌(panic)的要素就是非常明显的。它是早期危机(crisis)的突出特征。但是也存在没有危机的恐慌。并且更进一步地说,也存在没有真正恐慌的危机。恐慌的强度,无论如何与危机的重要性,不存在必然的联系。最后,恐慌大多是危机爆发的结果,而不是它的原因。这对诸如“投机狂热”、“生产过剩”等标语口号,也都是适用的。一旦危机爆发并且改变了整个经济形势,那么大量的投机就变得没有意义,并且几乎生产出来的商品的每一数量都显得过大,尽管在危机爆发之前这两者都完全适合于当时的情况。同样地,个别商行的倒闭,生产的各个部门之间缺乏适当的联系,生产与消费的不一致性,以及其它诸如此类的要素,都是结果,而不是原因。在此种意义上不可能有判定危机的满意标准,这可以由下述事实看出:尽管根据这一主题的描述文献,一定次数的危机必定复现,但是除此而外,危机的个别内容细节就不再是互相符合的了。
现在我们转入另一个问题:是否所有危机没有一点是纯粹的经济现象,也就是说,是否危机以及所有形成它们的原因和结果都能通过对经济体系的研究所得到的解释因素而弄明白。很清楚,情况并非总是如此,也不一定必然是如此。我们可以立即承认,例如战争爆发可以引起足够大的干扰以至形成我们所说的危机。当然,这绝不是规律。例如,十九世纪的大规模战争大都并未立即导至危机。但是那种情况是可以想象的。我们假定,一个积极与其它国家进行贸易,且其经济制度被设想为在我们的含义上达到充分发展的海岛国家,被一支敌国舰队割断了与外部世界的联系。进口与出口同样受到阻碍,价格与价值体系被扰乱,债务不能保持,信用的锚链被拉断——所有这些都是可以设想的,都已经实际上出现,并且的确代表一种危机。这种危机不能单纯从经济上得到解释,因为原因、战争都是经济制度以外的要素。由于经济范畴内这种外在实体的作用,危机便产生出来并且同时得到解释。这些外部的因素屡次地解释危机。一个重要的例子就是坏收成,这样的收成明显地会引起危机,并且众所周知,甚至已成为危机通论的基础。
但是,即使不象战争或气象条件那样显著地从外部作用于经济体系的各种环境,也必须从纯理论的角度看作是外部干扰原因的结果,从而在原则上看作是偶然的。举例来说,保护关税的突然废除也可能引起一场危机。这样一种商业措施当然是一种经济事件。但是我们不能够精确地断定它的外貌,我们只可能考查它的结果。从经济生活的规律的观点出发,它基本上是来自外界的一种影响。这样,就存在并非我们所谓的纯粹经济现象的危机。正因为它们不是纯粹经济现象的危机,所以,我们从纯粹经济的观点不能一般地谈到关于它们的原因。对我们来说,它们必定会被当作不幸的偶然事件。
现在问题产生了:是否存在着任何我们所说的纯粹经济危机呢?是否存在着没有我们刚才举例所说的外界刺激而出现的危机呢?事实上,这种观点是可以理解的,并且实际上已被确认:危机总是外部环境的结果。但是,毫无疑问,它是非常似是而非的。如果它是正确的,那么就不存在关于真正的危机的经济理论,并且我们将无所作为而只能简单地证实这些事实,或者至多试图对危机的那些外在原因,加以分类。
在回答我们的问题之前,我们必须摆脱一种特殊的危机。如果一个国家的工业由另一个国家提供财政资助,如果繁荣的波浪冲击后者,而后者比前者对资本提供了更为有利的用途,那么,就存在着一种从先前投资中收回资本的趋势。如果这种事件很快地并且轻率地发生,那么它就显然能够在先前的国家里造成危机。这一实例应该表明,一个经济地区的纯粹经济原因可以引起另一个地区的危机。这种现象是屡次和广泛地被认识到的。很明显,这不仅可以发生于两个不同国家之间,而且也可以发生于一个国家的不同部分之间,并且在一定情况之下,还可以发生于一个经济区域内不同工业部门之间。当危机一旦在一个地方爆发的时候,它通常要涉及其它地方。现在的问题是,这种现象是纯粹经济的,属于我们正在寻求的那一种吗?回答是否定的。其它地区的经济状况是任何给定经济体系的材料数据;并且在解释该体系内的现象时,只能够充当非经济要素的角色。对于正在考察中的经济体系,它们是偶然事件;并且,如果试图为这种危机找到一条普遍规律,那将是徒劳的。
最后,在抛弃了危机的所有外来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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