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莲步轻盈,袅袅婷婷地在自己身后散了开来?这到底是真是幻?疑念一生,右手倏地向后撩去!忆!空蕩蕩的那里有人?
这真是奇迹!一丈见方的斗室之中,明明只有自己一人,这……这八个盘丝洞里活色生香的妖精影子,从何而来?这敢情就是“天香幻境”了?细细打量了一阵,不由恍然大悟。唔!这青铜大镜,一面面侧立相对,镜镜相照,大概只要某一地方有何动作,便能从镜中辗转反照,遥传过来。他想到这里,禁不住向镜中多看了一眼。乐声越来越轻盈了,八个披纱少女,随着曼妙音乐,翩翩起舞。轻绡摇曳,织腰款摆,光致致,滑腻腻,滴酥凝脂,春色无边!左右前后,四面八方的铜镜映照,倩影迷离,舞态婆娑,恍若百十名艳女,围身乱转。
这会进入了众香之国,眠花缭乱,目不暇接!
一阵阵淡淡幽香,非兰非麝,犹如从少女身上散发出来的,带着神秘气息,往鼻孔中直钻,沁人慾醉!
镜室中慢慢地笼上一层淡粉红的空蒙香雾,霏霏袅袅,似霰似烟!
这是“天香幻境”中特有的“消魂香雾”,普通人只要闻上一点,就会心旌动摇,不克自制,继则昏迷不醒,任人摆布,就是你内功精深,也决难久持,端的厉害无比。
但岳天敏服过乌风酒,此类迷香如何能迷得倒他,不过只觉这香气有些异样罢了!
乐声变成无限温柔旖旎,八名少女之中,不知如何又多出一个身材略高,曲线苗条,胸臀丰满的少女来。看她笑靥含春,媚眼送情,雪藕似的粉臂斜横,青葱般纤指微翘。拈着半幅轻绡,在八个少女之中,像穿花蛱蝶般款摆轻忸,rǔ波臀浪,媚态横生!乐声轻重疾徐,紧扣着人的心弦,婆娑妙舞,也起伏相随,越转越快。为首少女,舞得兴起,纤手轻扬,粉红鲛绡,倏然从香肩上滑落,随着玉臂,左右飘忽。八名少女,也同时跟着把轻绡抽开,盘旋飞舞。九条曲线玲珑的美丽胴体,立时躶呈眼底,妙相千般,嬌媚万状!鼻中闻到的,是消魂甜香,耳中听到的,是蚀骨柔音,一面面铜镜上,天魔艳舞,正在如火如荼!你想不闻,不听,不瞧,也由不得你。
岳天敏弱冠之年,血气方唰,怎禁得起如此挑逗?只觉面红耳赤,心跳加剧,一股热流,渐渐由丹田涌起!正当他目迷神驰,情思恍惚之际。蓦觉身侧一面落地铜镜后头,有一股森森寒气,向自己袭来。他虽然一时为声色所惑,但到底练的是玄门正宗太清心法,一有外来袭击,立时警觉。本能的微一侧身,让开来势,目光所及,果然从铜镜后面,有一柄晶莹长剑,向自己身后剌出。不由微微一哂,左手三个指头,已捏住剑身,往后轻轻一带。隐身偷袭的人,不防岳天敏突然有此一手,手中还紧握着剑柄,被他这一带。不由惊得“啊”了一声,一个踉跄,直向外头跌出。
岳天敏正想抓个五台的人问问清楚,这机会那肯错过?右手一搭,早已握住了那人左腕脉门。急切之间,但觉入握手腕,竟然圆润滑腻,柔若无骨,这……这分明是个女娘行!面前窈窕人影,惊魂未定,身落人手,不由一声嬌叱,皓腕用力猛翻,她想挣脱被人家紧紧抓住的左手,但动了两动,那想挣得动分毫?这下可把她羞急了,右手一抽,一柄锋利长剑又向岳天敏当胸剌出。螓苜微抬,满含怒容的一双凤目,射到岳天敏脸上。这一惊,比方才还要厉害,她失声惊叫,长剑连忙后撤!这不过是电光石火般的事,岳天敏左手中食两指,再次把剑身夹住。目光和她对个正着,心头蓦地一愣,口中也“噫”了一声。她,嬌躯向后退出一步,凝目一瞧,这会可看清楚啦!
面前剑眉里目,气宇轩昂的英俊青年,不是他?还有谁来?
她一时不知是惊,是喜,是悲,是欢?嬌躯颤动,珠泪盈眶,长剑“当”的跌落地上,口中喊道:“你……你……你果然是岳哥哥……”
“锦云妹子,我……”岳天敏惊喜交集,底下的话,还没说出。
“啊”!一个嬌躯蓦地扑入他怀里,全身不住颤抖,香肩抽动,呜咽得说不出话来。她正是自己青梅竹马的幼年伴侣——上官锦云。
自己父親和上官伯伯被害之后,她也同时失了踪。这两年来,自己投师学艺,奔走江湖,对两家的血海深仇和失踪的锦云妹子,始终耿耿于怀,无时或释。而且去年在隆中山遇上隐居西天目的浮玉居士庞天放,还叮嘱自己,如果找到上官锦云要自己送她上西天目去。两年的时间,在人生过程中,本来不算太长。但两人都是緷过了一段艰险危难,在此时此地重逢,就特别觉得恍如隔世了。这时一见锦云妹子向自己怀中扑来,赶紧双臂一张,把她抱住。他从小一直把她当親妹子看待,这一拥抱,蓦地从心里想起两家血仇,不由得也泪如泉涌,沿番两颊,簌簌的直流下来!四面八方青铜大镜中,幻出来的天魔艳舞,靡靡婬声,还在不停的随着韵律旋转!两个人却抑头流泪,浑忘一切。好像要把两年来的悲欢离合,别绪离情,在默默无言之中,用泪水洗个干净。睽隔了两年,自己是不觉得长大的,但瞧到别人可就有了显著的不同。眼前的锦云妹子,就是个例子。她骨肉匀称,亭亭玉立,这时依偎在自己怀中,柔若绵羊。丰满而有弹性的嬌躯,紧贴着自己胸膛,就会使人有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