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的感觉。她还在一抽一噎,起伏不停!
岳天敏从怀中掏出手帕,替她轻轻的抹着珠泪,一面含泪低声说道:“锦云妹子,你且稍止悲切,我们先离开这里要紧!”
上官锦云以一个千金小姐的身份,平日里嬌生惯养,弱不胜衣,这两年之中,被人家劫持着由南奔北,后来又被迫拜在万妙仙姑门下,在*乱无忌的魔窟之中,葳蕤自守,心中愁苦,自不待言。她度日如年,先前还一直盼望父親会设法来营救自己,后来时间稍久,她知道玄隂教在江湖上的声势,这是另外一个社会,要想父親来营救的希望,终于幻灭。后来她看到许多会武的青年,于是另一个意念,又在她心中产生,她幻想岳哥哥学了一身惊人武艺,像古时候的少年侠士,偷偷的把自己救出去。但这不过只是幻想罢了,岳哥哥是读书人,那会弃文练武?就是真的练了武,五台分坛高手如云,要把自己救出去也难如登天。但一个人不能没有幻想,幻想是憧憬着的远景,也是一种自我的心理慰藉,它能够鼓励一个失望的人,勇敢的活下去。
上官锦云,明知这是渺渺茫茫的幻想而已,但她还时常这样想着。今天她先前只知道被困在“天香幻境”的敌人,是昆仑派一个姓岳的人,等到瞧清楚这敌人就是自己日夜萦心的岳哥哥,幻想变成了事实,她焉得不惊喜若狂?纵身投怀,尽情一哭!这时心情渐渐平复,再经岳哥哥一说,身在险境,如果给大师姐知道,自己两人,焉有命在?自己即使豁了出去,岳哥哥呢?她心头猛地一惊。同时发现自己还偎在他的怀中,不由更触发了少女善羞的心情,口中“嘤咛”一声,嬌躯立时脱出他的怀抱。粉脸上泛起一阵羞赧,螓首微垂,低声说道:“岳哥哥,这里太险了,我还识得门户,你快走吧!”
岳天敏听得一愕,突然问道:“锦云妹子,你不跟我一起走?”
上官锦云感到一股热流,透上心头,不知是喜是悲?两眼角上,又慢慢的流下泪来低声道:“岳哥哥,我已决定了,只要你能够逃得出去,我就心满意足了,我师父还很疼我,大师姐也待我不错,就是有什么处罚,我也是甘心情愿的。要是逃出去呀,就叛了教,玄隂教势力极大,我不能累你,岳哥哥,你还是让我带路,快走吧!不用替我担心!”
岳天敏听得非常激动,剑眉一轩,朗声笑道:“区区五台分坛,还不在我岳天敏眼里,锦云妹子,别怕,尽管跟我出去就是!”
“不!不!岳哥哥你不知他们厉害!”上官锦云焦急得又哭了出来。
岳天敏这可没了办法,因为她深知五台分坛势力雄厚,怕连累自己,不肯跟着同走,一时里那容易讲得清楚。不由急道:“锦云妹子,愚兄正待踏遍天涯,寻访你的下落,然后同找仇家,手刃仇人,以慰我两家先人,在天之灵,难道你就老耽在山上,不想报复伯父伯母的血海深仇吗?”
上官锦云全身一震,急急问道:“岳哥哥,你说什么?我爸爸媽媽都故世了?”
岳天敏禁不住流下泪来,点头道:“不错,伯父母就是被王三元何成蛟两个贼子杀害……”
“啊!”上官锦云心上一轰的一声,猛然向后倒去!
岳天敏心中一急,赶快一把将她扶住,一手轻轻的在她胸口揉了几下,口中叫着:“锦云妹子,你醒一醒……”
眼前突然一黑,镜中艳舞,耳边婬乐,同时倏然消失,四面黑沉沉的一片,什么都不见啦!
岳天敏目能夜视,自然并不现出慌张,一连拍了上官锦云几处大穴,她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可是张眼一瞧,不由大吃一惊,她不敢再哭,颤声说道:“啊!她们已经发觉啦,这如何是好?唉!岳哥哥我们快走!”
“哼!你们还想走?上官锦云你胆量可真不小,竟敢吃里爬外,背师叛教。”
一个冷峭而嬌滴滴的声音,从镜后传来!
“大师姐,我求求你,他……他是我的哥哥……”上官锦云浑身发抖,哭出声来。
“哼!谁是你大师姐?你被姓岳的小子迷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