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鹤擒龙 - 第38章 五行寓生克阵以匕破 一冠重道统令出法随

作者: 东方玉16,189】字 目 录

老婆子在此,万姑娘,不要心慌!崆峒五通,你们几个老不死,也不打听打听,这万姑娘是我老婆子什么人?仗着区区剑阵,居然以长欺幼,以众凌寡!欺侮起我侄孙媳婦儿来?嘿嘿!你们且瞧瞧。这五丈周围,我老婆子已经设下‘蚩尤毒雾’,饶你一等一的好手,只要稍微沾上一点,立即毒发身死。桐柏绝顶,倒真是你们连袂证仙的好所在!”

这是毒姑婆的声音!万小琪不禁心头又是一震。唔!自己服过“乌风散”,可不怕你捣鬼!她心念方动,以通化道人为首的五人,也立即停下手来,向四外一瞧。

果然离自己五六丈外,起了一层灰蒙蒙的浓雾,把自己围在中间,那毒姑婆就在浓雾堆中发话!砍花剑邬赞茂和小丧门蒯翔两人,手捧长剑,原是侍立在剑阵之外。

这时一听毒姑婆口发狂言,他们仗着师父师伯们全在身边,立即大喝一声:“你是人还是鬼,还不给少爷出来?”

两人一个旋身,同时出手,两柄长剑,猛向毒姑婆发音之处刺去!

通天剑邬赞廷观状大惊,要想喝阻,已是不及。只见两人扑近灰雾还有三五尺光景,便悄无声息的往地上倒去,立即一动不动。

邬赞延只此一子,也只此一徒,急怒攻心,如何还计及厉害。暴喝一声,长剑一领,方要施展“通天剑法”中身剑合一的绝招“长虹经天”,向隐身毒雾中的毒姑婆冲去。

猛觉自己右臂,已被人一把抓住,耳边响起大师兄通化道人的声音:“邬师弟,不可造次!”

就在邬赞廷微一停顿之际,忽听灰蒙蒙的浓雾之外,突然有一个苍老声音,低宣了一声道号,喟然叹道:“无量寿佛,乌蒙一派和崆峒素无过节,居然下此绝情,谢道友快请大力施展罢!”

接着又听另外一人,朗声笑道:“哈哈!我们虽然分工合作,主力还在道兄身上。”

这两人只是随口谈话,既没使出千里传音一类功夫,而真气凝聚,如在目前,来人功力之深,自不待言。

通化道人眼看自己师兄弟五人被困毒雾,束手待毙。这声音入耳,心头陡然一震,立即大喜过望,毐蓩恶阵之外,已然来了救兵。他听出先前那个苍老声音,正是崆峒后山闭关潜修,不预尘事的师叔麻冠道人。但另一个声音轩朗的又是谁呢?敢情是师叔临时邀来的帮手。难道他老人家有先见之明,预知自己师兄弟,会被毒姑婆的“蚩尤毒雾”所困,邀人相助?

“蚩尤毐雾阵”乃是乌蒙派制练的各种剧毒中最厉害的一种,任你绝世高手只要稍微沾上一点,立即毒发身死。如果妄用掌风把它劈散,但一经震动,毒雾便四散飞扬,为祸更烈。乌蒙派曾悬为厉禁,不遇深仇大敌,不准轻易使用如此剧毒之物。不知自己师叔和另外一位帮手,如何下手?

通化道人心念转动,说来话长,其实也不过眨眼工夫,毒雾外面两个人,声音才落,瞥见右侧灰蒙蒙的浓雾,突然齐中分裂。好像被人在中间用利刃剖开似的,一条白影,比闪电还快,倏地从裂缝中飞了进来。这真是电光石火,间不容发,通化道人还没看清这飞进来的白影,究竟是否是人。毒雾早已重新合拢,依然灰蒙蒙的没有半丝空隙。回头一瞧,那条白影并没在场中现出身来。灰蒙蒙的毒雾,包围在五丈方圆,有若一个深灰色圆桶。

自己师兄弟和万小琪六人,就站在圆桶中间。而那条白影。从飞入之后,即沿着圆桶边缘,不停的绕场疾飞。而且越飞越快,越绕越速,不要说人影,连白影都无法看清了。惟有在灰蒙蒙的毒雾里层,好像又蒙上了一层淡淡白烟。目光虽然看不清楚,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了感觉。

在铁桶似的五丈方圆,片刻之间,被一阵阵的隂寒之气所充塞,寒风凛烈,砭人肌骨。场中六人,全非庸手,自然立时体会到,这种森森寒气,只有剑术高手,才能把真气从剑锋上透射出来。此人徒手飞行,那能有此锐利之气。

通化道人一代掌门,见多识广,也惊奇得差些叫出声来,“这是只有传闻的剑气功夫!”正当此时,蓦地里一声悠长清越的长啸,从淡淡一圈白影中响起。这声音,当然是那条分不清人影的白影所发,因为他飞绕得太过迅速,一片声音,在五丈方圚,附壁(指毒包围圈内像铁桶般的雾壁)回旋,历久不绝!场中六人,直被震得耳鼓嗡嗡作响。

“谢道友注意!”毒雾之外,苍老声音如响斯应,一声大喝。紧接着又是一声锐厉尖叫由近而远,往峯下落去!这是毒姑婆的声音,从他这声厉叫判断,准是受创而遁无疑。靠近南端的毒雾,首先裂开,遂獑往左右退缩。中间现出一个白发披肩,长髯拂胸的老道,目shè[jīng]光,凝神而立。从宽大袍袖中,露出一双枯干的手掌,一左一右向前平推,作出撑拒之状。灰色毒雾,有若两堵厚墙,被老道人双掌摇推。随着五丈方圆一个圆形的包围圈,分左右两方,极其缓慢的向后移动。那绕场疾飞的白影,依然上下流转,寒风凛烈,只见一层淡淡白影,把五丈方圆之内,包了个水泄不通!

大家不由恍然大悟,如果没有这圈白影,事前把自己几人一起罩住,那么纵使有人从外面把毒雾推开,自己几人,也势难幸免!这阵工夫,万小琪固然看得十分惊奇,就是连江湖阅历极深的“四通一剑”,眼看自己帅叔,须发飘动,双掌微颠,好似极为吃力。尤其这圈绕场疾飞的白影,显煞也是一位绝世异人。但屈指武林,会这种只有传闻的“剑气”功夫的人,可从没听人说过,自然更是瞠目结舌,莫测高深。“蚩尤毒雾”循着圆形,分左右逐渐后移,差不多只剩了四分之一的光景。只听一声暴喝,宛若春雷,一圈淡淡白影,倏然消失。同时飞落一个身穿一袭白色长衫的人,面对那堵被压缩得比墨还黑的毒雾,双袖齐挥!

远远看去,似乎并没发出劲急风声,但行家眼内,自然瞧得出这份内家真气,潜力之强,势若排山,何等凌厉!毒雾经两个绝世高手的真气推动,迅如流云,崩若山颓,向峯北百丈绝壑,滚滚而下。

眨眼工夫,消失得干干净净!

白发白须的老道,双掌一收,对着白衣人打了个稽首道:“善哉善哉!今日设非谢道友仙驾经此,贫道一人,正不知如何下手,来挽救崆峒门人的这场浩劫。”

大家这时业已看清和麻道人并肩站着的白衣人,竟然是一个三十来岁面若冠玉,目若朗星的中年文士。

只见他微微一笑,朗声说道:“道兄何必太谦,些许微劳焉足挂齿?倒是你这手‘离合神功’,端的炉火纯青,使兄弟大开眼界!”

通化道人经白衣文士这么一说,才恍然自己师叔方才所使的,竟是本门中最为难练的“离合神功”。

他老人家在后山潜修,原来正是为了探求本门的无上武学,不禁精神为之一振。

却听麻冠道人微微一笑,回头说道:“通化,你们还不赶快谢过这位谢老前辈的救命之恩!”

四通一剑,自白衣文士现身之后,心中正在各自猜测。瞧他方才这一手功夫,和身上打扮,早已想起一个人来,只因对方年龄不符未敢确定。此时一听师叔口气,这“谢老前辈”四个字钻入五人耳中,才证明自己所料不错!他正是三十年前名震武林,正邪各派侧目而视的大魔头谢……

通化道人连忙一整道袍,率领四位师弟,齐向白衣文士深深打了个稽首。口中说着:“崆峒后学通化率领师弟参见谢老前辈。”

白衣文士连连还礼,口称“不敢”!

四通一剑然后又参见过师叔,方想把万小琪之事,向师叔禀报。

只听白衣文士已开口笑道:“这次兄弟和道兄相遇,倒并非偶然经过,实系受人之托,特地从千里之外,兼程赶来。”

麻冠道人歉然的道:“啊啊!谢道友原来尚有要事待办,贫道这倒耽误了道友的正经事儿。”

白衣文士微微摇头道:“兄弟此来,实和贵派有关。”

麻冠道人听得微微一愕,不由顺着白衣文士的口吻问道:“和敝派有关?哈哈!谢道友如有吩咐,请只管明言相告!”

白衣文上用手指了指站在场中的万小琪,然后说道:“兄弟受人之托,就是为万姑娘而来!”

麻冠道人目光向场中一瞥,回头问道:“那位小施主,可就是你们所说,身怀本门重宝‘玉匕令’的万小施主吗?”

通化道人连忙应了声“是”!

麻冠道人转过头来,笑道:“贫道二十年来,未履江湖,这次特意为了万小施主之事,才赶下山来。”

他话才说完,白衣文士陡然哈哈大笑。

麻冠道人不由又是一愣,徐声问道:“谢道友因何大笑?”

白衣文士笑声一落,冷冷的道:“崆峒派二代高人,倾巢出动,原来就是为了要劫夺人家两柄匕首?”

麻冠道人不禁被他说得脸上一红,接着面色一正,十分庄重的道:“谢道友不可误会,贫道因听敝师侄报告,本门重宝‘玉匕令’,和另外一支白玉洞箫,重现江湖,落在一个姓万的小施主手上,已由敝派掌门师侄,率领同门,下山追踪。贫道因这两件东西,关连着本门一位前辈尊长,是以親自赶下山来……”

“于是就准备親自动手,向人家姑娘手上强行夺取?”白衣文士截断他话头,出言反问,语气甚是冷峭,听得四通一剑,全那脸色倏变。

麻冠道人双手连摇,道:“谢道友不可误会!什么?你说万小施主,还是一位姑娘?”

白衣文士并没理他,大声笑道:“我谢某人可不管这对匕首,关连着你们崆峒派几位前辈尊长,兄弟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档事我既然伸出手来,你们就冲着我谢某人来好了。”

这时双方情势,已到了剑拔弩张,四通一剑,各人全都手按剑柄,怒目而视。

麻冠道人却微微一笑,打了个稽首道:“谢道兄这份为友义气,贫道十分钦佩。只是此事内情,并非三言两语,所能说清。‘玉匕令’重现江湖,虽是本门重宝,但既然已有敝派掌门师侄,親自下山料理,自然毋须贫道再赶下山来。实因这‘玉匕令’和另外一支白玊洞箫,贫道方才说过,关连到敝派一位前辈尊长,贫道深恐敝师侄对上辈之事,倘有未能完全了解之处,是以特地匆匆赶来。谢道兄且请稍待,容贫道向万姑娘问明情形如何?”

白衣文士听他一说,原来这中间还有如许曲折,也就嘿然点头,随着麻冠道人往场中走去。

万小琪自毒姑婆暗设“蚩尤毒雾阵”,把敌我双方,一齐困入,“通天剑阵”无形停顿之后,就一直凝立场中,全神戒备。后来毒雾阵一破,麻冠道人和白衣文士同时现身。她一听老道人居然还是“崆峒五通”的师叔,那么同来的那个白衣文士,自是他们一路。这两人武功高不可测,自己虽得西崆峒真传,最近又学会了“玄天十二式”,但和他们相比,一对一,自己也决非敌手。要知她乃是个性倔强之人,面对强敌,岂肯示怯?心中更重重的哼了一声:“今天我就是最不济,也要凭一箫双匕,斗你们一斗。”

她卓然而立,故示从容!及听双方对话,显然那白衣文士,并非崆峒一路。什么?他受人之托,专为自己而来?这人到底是友是敌?心中一阵嘀咕,白衣文士却居然代自己强行出头,言词越来越僵,崆峒四通一剑,已有剑拔弩张之势!

忽见那白发老道和白衣文士两人,已缓缓的向自己走来。

“万姑娘请了,贫道麻冠,适才和谢道兄的谈话,姑娘想已完全听到。贫道斗胆,想请姑娘赐借手上白玉洞箫一观,不知肯惠允吗?”

万小琪先前听他一再提起“玉匕令”关连着他们崆峒派一位前辈尊长,这时麻冠道人又索阅自己的白玉洞箫。当然这事情已非常明显,自己师傅玉箫真人,就是他口中的前辈尊长无疑。想到这里,毫不迟疑,右手一伸,把笼在袖中的白玉洞箫,递了过去,口中说道:“道长请瞧罢!”

麻冠道人双手过玉接箫,一阵端详。

突然手臂颤动,老泪纵横,喃哺自语道:“啊,不想麻冠在四十五年之后,还能重睹你老人家的兵器!”

他这一举动,不但白衣文士和万小琪感觉十分奇怪,即四通一剑,亦相顾愕然。再看麻冠道人却十分依恋的把白玉洞箫还给了万小琪,口中说道:“贫道一时失态,万姑娘讲勿见笑。贫道斗胆,还想请问,姑娘尊师何人,能否见告?”

万小琪见所料不错,自己恩师,果然是崆峒派的前辈尊长,但麻冠道人既已认出白玉洞箫来历,还要向自己询问,不是多此一问吗?

当下一手接过玉箫,含笑答道:“道长既知此箫来历,恩师名讳,即在其中,又何必多问?”

麻冠道人一闻此言,突然面现惊喜,双目精光暴射,注视着万小玙十分兴奋的道:“如此说来,万姑娘你果真是师叔他老人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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