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文献丛刊035 靖海志 - 卷四

作者:【暂缺】 【14,046】字 目 录

,改名蔡明義,歲餘病死。

國軒議乘虛攻泉州,吳淑分兵下長泰縣。國軒兵至同安,都統雅大里走回泉州,擒鄉兵總黃朝光斬之,與何祐、江欽、楊德數十騎離隊伍先行,至泉城,循清源山至東嶽廟相視營地。城中兵不敢出。久之,隊伍始至,扎營於平地;城中兵終不敢出。

七月,國軒水陸並進。江欽攻南安,殺守將。諸縣守兵相繼棄城走,遂取南門橋銃城。載龍熕及大銃數十號攻南門城,城崩壞四十餘丈,盡為平地。城內再築短牆以守。我城守馬勝等以釘釘船板鋪於地上,兵入城無踔足處,損傷甚多。會天大雨,城竟不拔。鄭兵圍泉州兩月,援師四集。將軍喇哈達從漳平問道出安溪,巡撫吳興祚同浙江提督石某由白鴿嶺出永春,江南提督楊捷由廣橋進河市,三路會師,至南安,皆未敢向前。將軍又調水師林賢、黃鎬等出閩安鎮,遙為聲援。

八月,鄭氏水師鎮總督蕭琛守定海。林賢等舟師至,琛戰船不先期整頓,議以舟寡且小,欲據上流牽制之。水師五鎮章元鎮欲先發制人,率所部十舟進戰。林賢等擊之,元鎮眾寡不敵,阻風逐流,一軍盡沒,被擒入福省殺之。蕭琛不防備,遇敵大潰,退泊海山,遂妄報福州水師大至。鄭經遂令劉國軒退兵,以守思明。國軒於二十四日退兵下船,隔三日,城中兵始敢出。鄭經召回蕭琛斬之,以援勦左鎮陳諒、後鎮陳起明督朱天貴等水師防禦北船。

偽周主吳三桂病死衡州,孫世璠僭立。其侄應奇守岳州,驕而貪;大兵攻之,棄岳州遁回,於是湖南、雲貴皆不守,遂亡。

九月,劉國軒入江東橋,至長泰;滿漢兵遇之,皆披靡。乘勝長驅至耿精忠營,衝之,馬中砲,掀國軒墜地;有滿洲披甲前蒙國軒釋放,遇之,以己騎授國軒,始走免。滿洲主將詢知,怒而殺之。國軒出江東,守三■〈氵义〉河,列營觀音山,與滿漢諸軍營壘相望。

十月,時鄭氏漳泉縣屬盡棄,惟據守海澄。姚啟聖等難於復命,乃遣人至海議息兵安民,意欲得海澄也。鄭經竟不從。

十二月,再議遷界。甲寅之變,閩當遷民,悉復故土。丙辰,八閩已復,康親王疏請遷界累民,罷之。至是,督撫請再遷,從之。

己未(康熙十八年)

正月,時雖設界,而海汛往來內地,派糧如故,朝議上自福寧,下及詔安,三十里(內),量地險要,築小寨,屯守兵,限以界牆。由是瀕海數千里,無復人煙。先是,鄭氏諭思明州每月每戶輸米一斗,自二月起每戶再加一斗。劉國軒請停文武官俸,自出糧餉兵三月;從之。

三月,姚啟聖以果堂寨迫近江東橋,欲發兵守之。國軒偵知,同吳淑發兵入據其寨。漳兵至,擊走之。

鄭經自定海失守,以朱天貴守海壇,陳諒為水師提督。於廿九日早,各船乘南風迅發,進泊定海。福州集船百餘號,由五虎門而出。陳起明、朱天貴率熕船衝■〈舟宗〉而入,擊破十餘船,獲大烏船一隻。值大風暴起,福船收入五虎門,海船收泊海壇。

四月,陳永華啟請元子克■〈臧上土下〉為監國,時年十六,號曰「監國世孫」。

六月,鄭經命鄭時英駐東石督餉。時禁界鹽貴,居人多私來東石販鹽。時英獻策,欲掘沿海鹽埕,則利盡歸於海。鄭經迺檄林陞令楊忠率兵在潯尾掘南北場鹽埕。忠至深滬,舍舟登岸,發掘兩日夜,兵不就船。竿頭守將密請泉城大隊兵至,四面合攻,忠力戰不支,中砲沒於海,餘眾死傷逃亡過半。界禁既嚴,私販亦絕。

七月,國軒築潯尾寨,一夜而成。同安守將兵至,擊走之。復築丙洲城。由是同港八漿船不敢出。

朝命以萬正色為福建水師提督。正色,晉江人,歸誠授參軍,以四川朝天關之功陞岳州水師總鎮。湖南平,遂擢是任。

八月初,耿逆之變,漳浦人江機與楊一豹同時聚眾於江右依耿逆,及大兵克復江西,招降不從,攻之不能克,據皇禁山攻掠村社。至是,通款於海。鄭經授為征夷將軍,率眾入閩。建寧守將劉起龍禦之,陣傷敗回而死。機足跛,號「拐子」;一豹,青年勇壯;後投誠,俱流古寧塔。

九月,右武衛林陞汛守東石,取給軍餉。及楊忠敗死,林陞調兵隨征,僅以散卒二百餘人委施廷、陳申守寨。時有叛卒入泉城報知,城中發馬步數千,於廿五日四面環攻。施廷被創,陳申戰死,寨破,兵民赴海死者無數。我朝仍築三寨犄角以守。

十月,國軒離漳城五里而軍。時援漳滿漢兵共十餘萬,國軒兵只有萬餘,營壘咫尺相望,指揮自如,諸軍畏之如虎。國軒以果堂扼要重地。初八夜,率兵就果堂後版尾地方再築一寨。初九日,工未就,滿漢將軍提督集兵數萬齊至,銳不可當。國軒與吳淑、何祐、林陞、江欽(改江勝),兵不滿二千,奮勇死鬪。自午至申,衝擊數疊。國軒戒依寨,且戰且守。每次發砲,無不披靡。陣斬章京巴石兒等,其餘帶傷而遁者以數千計。自是奪氣,兵不敢出。國軒時縱卒數百人,皆持鹿銃,間以鳥槍,渡河衝擊,自登土阜,據胡床張蓋而觀之。滿漢兵遇之,無不摧破,皆堅壁自守不暇。又善用間諜,敵人情形,纖悉必知。時謂之「劉怪子」。

姚啟聖遣人至海上議息兵。又說國軒使罷兵就撫,國軒巽詞以謝。啟聖又設修來館,懸重賞。臺灣文武兵將來者,次第俱賞銀有差。降者日數百人。時諸軍缺糧,國軒一切不禁,頭領與兵丁,長髮與短髮,往來循環,而國軒兵額亦不缺。

十一月,吳淑守版尾寨。大兵築壘環攻,砲聲日夜不絕,淑處之宴如。身被傷,復染病,不以為意。時值陰雨,新築壘垣多壞,揮左右避之,自踞床而臥。初八夜二更,牆崩壓死,舁至思明,鄭經親臨哭之。以其次子吳天駟為建威右鎮,統其兵。

十二月,姚啟聖、吳興祚大集舟師攻廈門,題請浙粵水師剋期協攻。鄭經調各洋船私船配兵北上,以右武衛林陞為總督,右虎衛江勝、樓船右鎮朱天貴為左右副總督,率諸軍禦之。

庚申(廉熙十九年)

正月,水師提督萬正色及總兵林賢、陳賢、黃鎬、楊嘉瑞督舟師出閩安鎮,巡撫吳興祚率兵沿海援之。林陞分船三十號守海壇,自統船六十號退泊泉州臭塗灣。

二月,萬提督至海壇,海船俱退至泉州迎敵。萬提督至圍頭,朱天貴以七舟衝其■〈舟宗〉,所向無前。偶海風大作,萬提督乘風收各船入泉州港,而沿海岸上安砲,陸師防守。鄭氏各師無所取水,迺退至金門。

鄭經所親幸施福,密通姚總督,欲為內應。使授降兵數百人,挈眷來歸,乘機欲舉事。國軒諜知,啟鄭經收殺,併及施齊(福即施亥。齊,施將軍琅長子)。

鄭經議欲撥國軒兵三千,配小船直入泉州港,攻萬提督,使人持令箭抽兵。時兵已乏糧,盡皆潰散,國軒禁不能止。守海澄陳昌以城投誠。國軒至廈門,知勢不可為,收拾餘眾下船,百姓遮道跪留。

二十六日,兵變,據掠百姓。鄭經焚演武亭行營,盡率將士登舟。協理五軍吳桂收散卒據廈門,以待大兵。

二十八日,萬提督兵入思明州。

二十九日,鄭經至澎湖。朱天貴舟泊銅山,姚總督招之,遂投誠。二月十二日,鄧經回至東寧。

五月,東寧地有聲如驢鳴。半路店雨雹,大如雞子。

六月,鄭氏總制陳永華畫坐,見有衣冠甚偉者,自稱行災使者,欲借其衙署,約住三月然後去。永華設席張樂讌之,與之譚甚久,餘人不見也。即對衙署借之。

偽承天府豬生子,四耳三目,前二足向上。

鄭氏令曰:『十甲出丁壯一名』。

七月,陳永華病故。

十月,劉國軒營中豬生子,獸身人面。

十一月,白氣長數丈,見於西方。

辛酉(康熙二十年)

正月二十八日丑時,鄭經卒於臺灣偽承天府行臺。三十日,馮錫範、劉國軒調兵駐臺灣偽承天府,會六官議立嗣。經母董太妃與諸公子收監國印,克■〈臧上土下〉不肯與,擁兵自衛。群議以克■〈臧上土下〉迺乳母抱養之子,非鄭氏出,遂縊殺之;妻陳氏永華之女,亦自盡。

二月初一日,董太妃率世子克塽登位,時年十二歲,錫範之婿,百官朝賀畢,太妃起,出位,諭所以誅監國故,以世子付託馮、劉等,俾竭力匡扶,涕淚沾襟,眾心大慰。

董太妃以馮錫範為忠誠伯,劉國軒晉為武平侯(初以海澄功封武平伯,至是封侯)。大赦國中。以經第二子聰為輔政公,領護衛。

三月,以經第五子智為右武驤將軍,募兵。

四月,以經第三子明為左武驤將軍,募兵。

臺灣偽承天府火災。

五月,總督姚、巡撫吳、陸提諸、水提萬題為報明事:『本年四月二十二日,據舉人黃金從呈繳偽官傅為霖密稟,內開偽藩於正月廿八日病故,三十日縊死其監國長子欽舍,二月初一日立泰舍,叔侄相猜,文武解體,主幼國疑,時不可失等情到臣等。又據龍溪縣送到偽官廖康芳稟稱相同。俱與臣等密探相符。此迺天亡之時,但臺灣孤懸海外,統師遠勦,時地難測,非臣等所敢擅定。會同具題,請旨密示,臣等遵奉施行』。

六月十六日,董太妃卒。時協理刑官柯平已病故,陳繩武閒住,國事錫範主之,兵事國軒主之。

八月二十八日,中軍營火。

九月初三日,塗輕庭火。

十月,賓客司傅為霖通款事發,逃亡;廿八日,獲之。

十一月初一日,誅傅為霖及同謀宣毅左鎮高壽、都吏陳典威,盡殺其子弟;續順公沈瑞令自縊,家屬入官發配(禮官斌之女)。

總督姚上疏請攻臺灣,力薦內大臣伯施琅可任水師提督。萬提督言臺灣難攻,且不必攻。朝命召見施琅,仍以靖海將軍充水師提督,改萬正色為陸師提督代諸邁。

壬戌(康熙二十一年)

正月,施將軍出京至閩,於廈門各處調兵整船。劉國軒以銃船十九號、戰船六十餘號、兵六千人,撥諸將守澎湖;親身往來督視。

五月,姚總督率官兵至銅山候風。劉國軒至澎湖,臺灣列兵守各港澳。

六月,姚總督官兵回汛。

七月,劉國軒歸自澎湖。安平鎮火。施將軍題請專征,奉旨相機進取。

十月,歲飢。

十一月,國軒赴澎湖。

十二月,臺灣偽承天府火災,沿燒一千六百餘家,米價騰貴,民不堪命。國軒歸自澎湖。

癸亥(康熙二十二年、臺灣稱永曆三十七年)

正月,馮錫範備兵鹿耳門。

二月,米價大貴,人民飢死甚多。

五月,劉國軒率師至澎湖。

六月十四日,施將軍自銅山開船,大小五百餘號,姚總督撥陸兵三千隨征。十五日,到八罩。十六日,進攻澎湖。國軒列砲架巨艦各數十以待。諸將士皆望風逡巡,惟提標游擊藍理、曾成、張勝、正黃旗侍衛吳啟爵、同安游擊趙邦試、海壇游擊許英、銅山游擊阮欽以七船冒險深入鏖戰。國軒分兩翼,海艘齊出,四面合圍我師。施將軍琅恐數船有失,自將坐駕衝入,內外夾攻,敵稍卻。施將軍遂同七船隨流而出。時天色將晚,遂於西嶼頭洋中拋泊。

十八日早,次於八罩,以收諸軍。國軒聞而喜曰:『誰謂施琅能軍!天時地利,莫之能識,諸君但飲酒以坐觀其敗爾』!遂不設備。蓋澎湖自六月數起臺颶,無三日晴,而近澎諸島下有老古石,嵯枒若鐵樹,剛利無比,凡泊舟下札,遇風起立刻而覆,乘船者莫不危之。然停泊數日,浪靜風恬,亦天幸也。

十八日,移至虎井。施將軍泊小舟於內外塹峙間,密覘形勢。於是再申軍令,嚴明賞罰,令總兵陳蟒等領船五十號,從東畔峙內直入四角山;又令總兵董義等領船五十號,從西畔內塹直入中心灣,以為疑兵,示以若欲登岸者。將軍身率諸鎮將,部署大鳥船五十六號居中,分為八股排入,餘船以次而進,以為後援。指畫既定,俟風而舉。

二十二日已刻,南風大發,南流湧起,遂下令揚帆聯進。風利舟快,瞬息飛駛,居上流上風之勢,壓攻擠擊,無不一當百。又有火器、火船乘風縱發,煙焰彌天,大小海舟二百餘艘燒燬殆盡。國軒見勢蹙難支,遂乘小舟從北門孔道逸去,而全軍覆沒矣。是役也,惟前鋒林賢、朱天貴二船初入灣澳,天貴倏中砲而死,林賢被傷兩箭,餘軍皆無恙。

國軒敗回,群情洶洶,魂魄俱奪,惟有束手待斃而已。於是施將軍駐師澎湖,休勞士卒,收拾船隻,為進取臺灣之計。下令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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