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广百论释论 - 大乘广百论释论

作者: 玄奘85,750】字 目 录

说理如何全可知

论曰。名句细分渐次而生。耳不顿闻。如何全了。亦不应说追念故知。念必似前具如先辨。不可离念率尔能知。应不藉闻意别能了。若尔聋者应自了声。或能说人言音无用。若言闻声次第缘力引故全了。此亦不然。次全了心不必生故。若言全了必次闻生。此亦不然。天耳通后必隔定心。方全了故。又余意识从闻声后。亦经多时方全了故。不可执有实诠表声。先耳能闻后意能了。但是虚妄分别识心。变现言音谓为诠表。

复次应审推征声名何法。其体实有。是耳所闻。若尔不然。故次颂曰。

乃至非所闻应非是声性

先无而后有理定不相应

论曰。未来声体非耳所闻。眼等五根取现境故。则未来声应非声性。非所闻故。如色等尘。若未来声与现同类。现可闻故。彼亦名声。应现在声与彼同类。彼非声故。现亦非声。又从未来流入现在。现可从彼说为非声。未来不从现在流入。如何由现说彼为声。若现可闻是声性者。应此声性本无而生。则违汝宗。先有声性。声性先有。应非始生既非始生。后应无灭。无生无灭声性应常。又过去声应非声性。非所闻故。如未来声。若未非声。流入现在。现是声故。说彼为声。应现在声流入过去。过非声故。现亦非声。若尔则应三世声性相待而立。皆非实声。又现在声从未来至得名生者。应过去声从现在至亦说名生。则过去声应名现在。后应更灭。若过去声从现在至得名灭者。应现在声从未来至亦说名灭。则现在声应名过去。后应不灭。未来无二应说为常。有灭有生应名过现。如是推征声性散坏。色等亦尔。如理应思。

复次有数论者作是执言。心往境处方能了别。此亦同前根往境破。又不应说心离于根独能了境。故次颂曰。

心若离诸根去亦应无用

论曰。心若离根定不能了。色等诸法去亦唐捐。若不待根心独了境。盲聋等类应了诸尘。或复应无盲聋等类。此前已辨。无假重论。又养诸根心则明利。是故决定心不离根。有执内心其体周遍。用依各别往所了尘。用即是心现境行相。起即了境。去复何为。不可执言别现别了。勿现色等了声等尘。又心不应离用趣境。汝执体遍行趣何方。又不应然。故次颂曰。

设如是命者应常无有心

论曰。心若趣尘。体则不遍。心常往境。我应无心。然微细心身中恒有。睡眠闷等诸位常行。有息等故。梦可得故。劳倦增故。引觉心故。任持身故。触身觉故。又若内身恒无心者。如死尸等。害应无愆。供应无福。则与空见外道应同。有执心体不遍不行。但用有行亦同此过。心用心体不相离故。又若心体往趣前尘。有触内身应无觉受。应勤思虑不损内心。若执其心非自境合。应如余境。亦不能知。应一一心知一切境。或一一境一切心知。如是诸宗执实根境。皆不应理。应信非真。岂不大乘亦同此过。设许少实。此过应同若尔应无世间诸事。想颠倒故。谓彼非无想者是何。而由颠倒令谓世事是有非无。想谓想蕴。故次颂曰。

令心妄取尘依先见如焰

妄立诸法义是想蕴当知

论曰。初心生时取青等相。如立标帜为后忆持。取越色根所行境相。故名为想。由此想故。后时能忆境相分明。虽一切心皆有其想。而果位胜故说依先。以后分明显先是有。此想妄立一切世间有情无情诸法义相。如依阳焰有水想生。诳惑自心亦为他说。由此妄想建立根尘及余世间诸事差别。为显此想依多法成是假非真。故说想蕴。又显世间法义差别。皆由想立。故说当知。岂不五识缘实有尘。随五识行。意识亦尔。想与诸识境界必同。何得定言想为颠倒。谁言诸识缘实有尘。而妄为难。故次颂曰。

眼色等为缘如幻生诸识

论曰。如诸幻事体实虽无而能发生种种妄识。眼等亦尔。体相皆虚。如矫诳人。生他妄识想随此发。境岂为真。根境皆虚。如先具述。此所生识亦复非真。所现皆虚犹如幻事。非诸识体即所现尘。勿同彼尘。识无缘虑。亦不离尘别有识体。离所现境识相更无。如何可言识体实有。如有颂曰。

彼能缘诸识非即所现尘

亦不离彼尘故无相可取

有说幻事皆实非虚。咒术功能加木石等。令其现似车马等相。此相或用声等为体。或体即是识之一分。为破彼救。故次颂曰。

若执为实有幻喻不应成

论曰。若幻是实声等为体。如余声等应不名幻。若言幻事迅速不停。如化所为。故说名幻。此亦不然。体既实有。如余声等。何不名真。迅速不停亦非幻相。勿电光等亦得幻名。若言诳惑世间名幻。幻相非虚。何名诳惑。若言能生常等倒故。即应余法亦得幻名。又不应言幻是识分。非解了性。岂即是心。或应异名。说唯识义。应信诸法皆不离心。如何一心实有多分。或应信受识体非真。若识是真而许多分。应一切法其体皆同。若识体一而现二分。如阳焰中现似有水。则不应言幻是识分。其体实有识无二故。非所执水是阳焰分。如何喻识体一分多。若尔大乘说何为幻。我所说幻。如世共知。觉慧推寻诸幻事性。实不可得。言岂能诠。故一切法皆如幻事。其中都无少实可得。如有颂言。

以觉慧推寻诸法性非有

故说为无性非戏论能诠

是故诸法因缘所生。其性皆空犹如幻事。若法性空而现似有。何异罥索笼系太虚。法性理然汝何惊异。世事难测。其类寔繁。为证斯言。故次颂曰。

世间诸所有无不皆难测

根境理同然智者何惊异

论曰。如一思业能感当来。内外无边果相差别。极善工匠所不能为。是名世间第一难测。又如外种生长芽茎。无量枝条花叶根果。形色间杂严丽宛然。是名世间第二难测。又如淫女身似粪坑九孔常流种种不净。而贪欲者见发淫情。是名世间第三难测。又如花树。名曰无忧。淫女触之。众花竞发枝条垂拂如有爱心。是名世间第四难测。又如花树名好乐音。闻作乐声举身摇动。枝条袅娜如舞跃人。是名世间第五难测。又如花树名好鸟吟。闻鸟吟声即便摇动。枝条袅娜如喜抃人。是名世间第六难测。又如生上经无量生。退下生时便求母乳。腾跃嬉戏寝食贪淫。是名世间第七难测。又如欣乐无上菩提。应正勤修微妙善法。而行放逸拨法皆无。是名世间第八难测。又如厌舍迫迮居家。至道场中而营俗务。贪著财色无悔愧心。是名世间第九难测。又如净定所发神通。妙用无边不相障碍。随心所欲一切皆成。是名世间第十难测。如是难测世事无边。根境有无方之甚易。世俗故有。胜义故空。诸有智人不应惊异。为显诸法俗有真空。故于品终。复说颂曰。

诸法如火轮变化梦幻事

水月彗星响阳焰及浮云

论曰。如旋火轮变化梦等。虽现似有而实皆空。诸法亦然。愚夫妄执分别谓有。其体实无。离妄执时都无所见。如净眼者不睹空花。无为圣智所见乃真。能缘所缘行相灭故。如是善顺契经所言。有为识心所行非实。是故根境皆俗非真。由识所行如火轮等。诸外道辈所见非真。由执有无如眩翳等。欲求圣智除妄契真。应顺如来圆净法教。

大乘广百论释论卷第七

大乘广百论释论卷第八

圣天菩萨本 护法菩萨释

三藏法师玄奘奉 诏译

破边执品第六

如是已辨根境皆虚。复为涤除非真句义边执垢秽。故说颂曰。

诸法若实有应不依他成

既必依他成定知非实有

论曰。若一切法性相实有。应不依他而得成立。既色等法必依他成。如此彼岸定非实有。鸺鹠所执实等句义。有等为因而得显了。有等句义复因实等。为自所依方可了别。又色等法待自因缘。及光明等而得显现。不见少法自体为依。故色等尘皆非实有。若言相待虽立别名而此彼岸其体实有。即色等故。同喻不成。此说不然。色等相待体相无异。此彼两岸相待有殊。故此彼岸非即色等。其体非实。同喻得成。又彼所宗实等句义。若无因立。应似空花。若有因成。应同幻事。故不可执其体实有。数论宗中色等诸法。不离乐等依乐等成。乐等亦应依他而立。若不尔者。转变应无。有因无因类同前说。是故色等其体非真。复次诸外道宗执有瓶等。即色离色皆不得成。以必依他瓶等可了。如前同喻。其体非真。不可说言。瓶等即色瓶依色了。故不依他。所以者何。故次颂曰。

非即色有瓶

论曰。非即色体可立有瓶。声等亦成瓶自性故。色非声等为其自性。如何可立色即是瓶。声等亦应非即瓶体。义同色破。故不别论。又一一瓶多法为体。色等不尔。如何即瓶。色等即瓶应如瓶一。瓶即色等应如彼多。故不可言瓶。与色等体俱实有相即而成。若谓色体散时。体非瓶聚即转为瓶。亦应色体散时。体是色聚转成非色。若色聚时亦瓶亦色。是则一法应有二相。此前已破体应成多。是故瓶等非即色等。有作是说。离色有瓶。德实异故。应无此失。瓶依有等方可了知。是假非真已如前说。又不可执离色有瓶。所以者何。故次颂曰。

非离色有瓶

论曰。非离色等别有实句。瓶衣等物为色等依。所以者何。瓶衣等物若非色等。应如空等非色等依。是则应无瓶衣等物。以不共德无故如意。意必是无。非无常故。如先所破我虚空等。是故瓶等非离色等。若即若离。义既不成。瓶等皆虚。理应成立。

复次瓶等色等互相依成。理俱不然。故次颂曰。

非依瓶有色非有瓶依色

论曰。瓶等色等体皆非实。如何定立能依所依。此中依言或表因义。欲显实德。因果不成。鸺鹠子执依瓶等因有色等果。此违比量。谓非色等瓶等为因。是色等声所诠表故。取色等心所缘境故。如色性等常故无因。数论师执依色等因有瓶等果。亦违比量。谓非瓶等色等为因。不离彼故。乐等性故。即如色等彼执色等。与其有性非即非离。非即有故。应如兔角。非瓶等因。若言色等即是有性。应同有性体无差别。若言色等乐等为性。既许体同。无斯过者。此亦不然。违汝自宗根境别故。复大过失。乐苦痴三有性亦同。应无异故。若言乐等非是有性。应如兔角。其体都无。色等亦应同彼非有。不相离故。如乐等三是即一切皆非实有。故非色等为瓶等因。

复次胜论者言。彼立同性与诸法一。有斯过者。我立同性与诸法异。由相异故。应无此失。诸法相望有同有异。法体局别。所以名异。有性该通。所以名同。通局既殊。故相有异。由相异故。异外有同。若如是者。同异句义。应异性外别立有同。有同异故。如所同法。若言不尔。此同异性。境界异故。异外无同。其所同法。境界一故。法外有同。若尔诸法应有异性。所以者何。故次颂曰。

若见二相异谓离瓶有同

二相既有殊应离瓶有异

论曰。若见诸法同异相异。即于法外别立有同。既见诸法同异相殊。应于法外别立有异。同异二相俱遍诸法。异应如同离法别有。设许法外有异有同。此复应有余同异性。如是展转同异无穷。则不可知二相差别。二皆遍故。俱无穷故。异应如同名同非异。同应如异名异非同。是故法外无别同异。又若实等与有性别。应不能知实等是有。带别相智不能审知。余别相法。前已具辨。如何世间于非有性实等法上起有智耶。若言实等虽非有性与有合故起有智者。则实等法假名为有。体非真有。应说为无。如边鄙人立餐立溺。便痢不洗。不嚼杨枝。假号为牛。非真牛犊。实等亦尔。假有真无。又汝应言。何者真有余与有合。假说有耶。若言有性是真有者。其理不然。无差别故。有与实等齐有智缘。如何可言一真一假。又真有假有应非一。智缘真假相别故。如王与王使。又言实等其体各异。有性是同。故与有别。此亦不然。实等真体亦无有异。但可功能相等有别。有性亦尔。功用有殊。云何定执有异实等。所以者何。俱所知故。并非无故。同有用故。应互相似皆异皆同。是故有性非离实等。

复次今应问彼。法外有性以何为喻知实有耶。若言如一所依实等。其相各别不生数智。一数是同能生数智。法与数合名一瓶等。由相异故。实等非一有与法殊。此为同喻。若尔瓶等非一智知。体非一故。如二三等。若言瓶等体虽非一而一合故名为一者。是则此一虽非瓶等与瓶等合。应名瓶等。为显此义。故次颂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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