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载浮,我行尔动,我静汝休,岂无他人,从我何求,今汝去矣,勿复久留,贫曰唯唯,主人见逐,多言益蚩,心有所怀,原得尽辞,昔我乃祖,宣其明德,克佐帝尧,誓为典则,土阶茅茨,匪彫匪饰,爰及季世,纵其昏惑,饕餮之群,贪富苟得,鄙我先人,乃傲乃骄,瑶台琼室,华屋崇高,流酒为池,积肉为肴,是用鹄逝,不践其朝,三省吾身,谓予无愆,处君之所,福禄如山,忘我大德,思我小怨,堪寒能暑,少而习焉,寒暑不忒,等寿神仙,桀跖不顾,贪类不干,人皆重闭,子独露居,人皆怵惕,子独无虞,言辞既罄,色厉目张,摄斋而兴,降阶下堂,逝将去汝,適彼首阳,孤竹之子,与我连行,予乃避席,辞谢不直,请不贰过,闻义则服,长与尔居,终无厌极,贫遂不去,与我游息。
又晋束晳贫家赋曰:余遭家之轗轲,婴六极之困屯,恒{勤心}身以劳思,丁饥寒之苦辛,无原宪之厚德,有民斯之下贫,有漏狭之草屋,无蔽覆之受尘,唯曲壁之常在,时弛落而压镇,食草叶而不饱,常嗛嗛於膳珍,涉孟春之季月,迄仲冬之坚冰,稍煎蹙而穷迫,无衣褐以蔽身,还趋床而无被,手狂攘而妄牵,何夜长之难晓,心咨嗟以怨天,责家至而相敦,乃取东而偿西,行乞贷而无处,退顾影以自怜,衒卖叶而难售,遂前至於饥年,煮黄当之草菜,作汪洋之羹饘,釜迟钝而难沸,薪郁绌而不然,至日中而不熟,心苦苦而饥悬,丈夫慨於堂上,妻妾叹於灶间,悲风噭於左侧,小儿啼於右边。
【笺】宋晃道元与天公笺曰:道居在城,南接水墟,草木幽郁,蚊虻所藏,茅茨陋宇,才容数床,积汙累燻,体濬萎黄,冬则两幅之薄被,心有牵黎与敝絮,撤以三股之丝綖,袷以四升之粗布,狭领不掩其巨形,促缘不覆其长度,申脚则足出,挛卷则脊露。
【书】魏应璩与韦仲将书曰:夫以原宪悬罄之居,而值皇天无已之雨,薪刍既尽,旧穀亦倾匮,屠苏发撤,机榻见谋,进无颜子不改之志,退无杨雄晏然之情,是以怀蹙,良不可堪,人非神仙,须仰衣食,方今体寒心饥,忧在旦夕,而欲东希诛]昌治生之物,西望陕县厨食之禄,诚恐将为牛蹄中鱼,卒鲍氏之肆矣。
又与董仲连书曰:穀籴惊踊,告求周邻,日获数升,犹复无薪可以熟之,虽孟轲困於梁宋,宣尼饥於陈蔡,无以过此,夫挟管晏之智者,不有厮役之劳,怀陶朱之虑者,不居贫贱之地,出蒙讥於恤护,入见谪於嫔息,忽便邑愤,不知处世之为乐。
又与尚书诸郎书曰:夫秋节凉和,霖雨清闲,正高会之盛时,饮宴之良日也,而陋巷之居,无高密之宇,壁立之室,无旬朔之资,流潦浸於北堂,隙漏霑於衣服,藁蒸单竭,担石倾罄,中馈告乏,役者莫兴,饭玉炊桂,犹尚优泰,虽欣皇天之降润,亮水军之思雨,私怀蹙頞,良不可言,想诸夫子,亦斯困也,夫否泰潜升,盖由昏明,二三执事,以龙虎之姿,遭风云之会,方将飞腾阊阖,振翼紫微,运筹帷幄,显扬丰绩,岂久沉滞於下职,契阔於贫悴哉。
【文】后汉蔡邕九惟曰:八惟困乏,忧心殷殷,天之生我,星宿值贫,六极之厄,独遭斯勤,居处浮漂,无以自在,冬日栗栗,上下同云,无衣无褐,何以自温,六月徂暑,炎赫来臻,无絺无绤,何以蔽身,无食不饱,永离懽欣。
◇奴
《周礼注》:男奴女婢,郑司农注云,奴,罪隶也,男女同名。
又曰:其奴,男子入于罪隶,女子入于春]藁。
又曰:奚三百人。注云,今时侍史官奴婢也。
《论语》曰:箕子为之奴。
《左传》曰:斐豹隶也,注曰:犯罪没为奴。
《方言》曰:臧甬]海]获奴婢贱称也,荆淮海岱之间,骂奴曰臧,骂婢曰获,齐之北鄙,燕之南郊,凡民男而婿婢,谓之臧,女而妇奴,谓之获,亡奴谓之臧,亡婢谓之获,亡]皆异方骂奴婢之丑称也。
《风俗通》曰:古制本无奴婢,犯事者原之,臧者被罪,没入为官奴,获者逃亡,复得为婢。
又曰:南阳庞俭,少失其父。后居庐里,凿井,得钱千馀万,行求老苍头,使主牛马耕种,直钱二万。有宾婚大会,奴在灶下,窃言堂上母,我妇也。婢即具白母,母使俭问,曰:是我翁也。因下堂,抱其颈啼泣,遂为夫妇。俭及子历二千石刺史七八人,时为之语曰:庐里诸庞,凿井得铜,买奴得翁。
又曰:将作大匠陈国公孙志节,有苍头地馀,年十七,攻书疏,志节为户曹吏,令地馀归取物,馀驰车马亡去,至丹阳,改姓王名斌,字文高,遂留为诸曹吏,志节拜杨州刺史,郡衣冠子弟皆出斌下,乃用之,斌乞屏左右,叩头涕洟曰:斌即使君地馀也,斌后为苍梧太守。
《史记》曰:卫青为侯家人,少时归,其父使牧羊,先母之子,皆奴畜之,不以为兄弟,青常至甘泉居室,有钳徒相青曰:贵人也,官至封侯,青叹曰:人奴之生,得无笞骂足矣,安望封侯。
又曰:栾布尝为人所略,卖为奴,卖与燕将臧荼,后为都尉。
又曰:齐俗贱奴虏,而刁闻]独爱贵之,桀黠奴人之所患,唯刁闻收使之,终得其力。
又曰:季布为朱家钳奴。
又曰:诸吕擅权,陆贾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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