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你,我一定是反被你杀死了。”但这是她自己决定之事,与呼延长寿全然无关,所以他仍然闭嘴,只是冷然地悍然地瞧她。杜三娘又道:“请问你,我有没有办法可以不必动手杀你呢?”听到现在为止,她仍然是讲废话。呼延长寿真想告诉她说,我连你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亦没有兴趣知道。所以我又怎能知道你如何才可以抗命不出手杀我?更何况这个女人虽是冷艳迫人,连他也不能否认她很美丽,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对她生出好感。那是因为挟在胁下的魔刀……不过他终于说话了。他道:“杜三娘,你回南疆去,永远不要再来中土。”“这个办法不行。”杜三娘摇摇头说:“我虽然来自南疆,但现在又已变成东土系精锐人物。我必须负起攻坚摧锐任务,例如杀你就是其中之一,本系的首脑就是蜃海君师主,你听过他的大名没有?”“没有,我也不想知道。”“你肯讲话,已证明对我还算不错。”杜三娘似乎很会替自己脸上贴金,她又说:“所以我也要报答你。”“不必,的确不必。”呼延长寿禁不住冷笑,不过别人看来他的冷笑,却有如狞笑。且不管笑容看来怎样,但他却不至于无故而笑。那是因为他知道杜三娘所谓“报答”,实际上就是要取他性命。要他死亡而已!杜三娘竟然很坦白,承认道:“我不得不杀死你,我必须这样做,我透露这个秘密,就算是报答你了。”呼延长寿点点头。杜三娘声音忽然变得很冷,又道:“内情究竟是怎样,讲也讲不清楚,不过有件事物你看了就知道。”她举手屈指勿勾动一下,背后的俏丽侍婢好像傀儡被她勾动了操纵的线,一跃而前,取出一个红色小包裹。打开了双手捧着,递到呼延长寿面前让他观看。魔刀锋然出鞘三寸,那清冷刚硬声音在这寂静河边,竟然好像巨钟忽鸣,震得人人心跳。呼延长寿连眼皮也没有眨动过一下,他坚强稳定的右手已经掣出魔刀,而且也已经劈出。空气中光华眩目闪动,但人人皆看见有两大滴晶莹眼泪出现,清晰得好像图画一样。侍婢俏丽的头颅忽然离开身躯,呼一声飞出两丈外,同时她双手中的红色包裹飞得更远了。那究竟是什么东酉?呼延长寿根本完全不知道。他的刀圈回来,恰好碰着一支蓝银色的,扁薄的,而且忽软忽硬,会转弯的“毒剑”呢!杜三娘玉手拿着这把“毒剑”,斜跃数尺。她竟然还能够笑了一笑,道:“好无情的刀法,魔刀之名果然不俗。”稍远处两名青衣银带大汉已经跃到,他们分别落在呼延长寿两边后侧,因此与杜三娘成一个三角型包围阵势。杜三娘又道:“你已杀死我的婢女小鹃,你杀一个如此漂亮年轻女孩子时,心里会不会动一下?会不会有些难过?”呼延长寿的回答却是用冷醒无情的魔刀。那柄“悲魔之刀”忽然如闪电惊鸿,横飞破空斩向右边后侧青衣大汉。他并不是因为此人横刀在手,所以特地找他楣气(往往很多用刀的人,专找使刀的人)。而是若要击溃敌阵,这个人就是最适合也最易攻破的弱点了。那青衣大汉长刀疾挥,立时在攻守的两人之间出现百十重重精亮光幕。他的刀法以及透出的强劲内力固然足以骇人听闻。但这仍然是其次的事,最奇怪的是在那重重光幕上,在那瞬息间,呼延长寿竟然看见自己。看见自己的反映样子还不奇,奇的是他竟又能看见自己浓眉斜竖豹眼的凶悍形相呢。在这瞬息间,在那种并非明镜的刀幕中,怎可能看见这么多以及这么清晰呢?幸而呼延长寿眉尖射出的怒气,没有在重重刀光组成的光幕上出现,所以他仍能保持强猛锐悍气势。他当真相信如果连怒气(他的怒气具有坚凝宛似实物的特性)也看得见。大概这一刀,就大大泄气泄劲,以至不能坚持原意。也就是说没有法子继续劈出去了。他舌绽春雷大喝一声,怒气迫入每个人耳朵里和心里。而在震耳喝声里,人人又看见两大滴晶莹灿烂的泪珠,忽然出现于魔刀那耀眼的光影中。那青衣银带大汉明明以一招“幻影金刚势”固守上中下三路,同时健腕微挫半寸,得以借势使出“蜃光鬼哭”杀敌奇招。谁知那“蜃光鬼哭”精绝刀招还未使出,敌人魔刀不知如何已削到胸口要害。那魔刀割破他“金刚幻影势”的长刀光幕时,有如摧枯拉朽,亦有如挥刀断水模样。两大滴晶莹刺目惊心的泪珠正在眼前,而魔刀锋刃也一旋而回。人人看得清楚,那个青衣银带大汉的雄伟身子竟然已变成两截,也分别向不同的方向飞开。其实看得见这幕可怕景象之人,也不过只有杜三娘和另一个持长剑的青衣银带大汉。但他们都没有任何时间惊慌或恶心。因为那两截血淋淋人体劲疾迎面急撞。那魔刀发出的劲道竟能于斩人两截之后,还可以利用尸体分头冲射两个站在不同方位之人。这等刀法以及精纯巧妙内力,大是使人匪夷所思无法置信。杜三娘柳腰一摆,移形换位离开数尺,就没有事了。可是另一个青衣银带大汉却没有她那么幸运。但见碧天之下,绿水之上,闪耀出一片刀光,而刀光中赫然又出现大滴晶莹得叫人不敢正视的泪珠。那大汉刚闪过半截尸身飞击,一剑由下向上划起,精芒烁射如幕如网,乍看极似武当内家剑极秘无上绝招“大漠孤烟”。这一招若是内力相应不失,当可拒千军退万马。呼延长寿刀势斜砍毫不停顿也口中却禁不住喝一声“好剑法”。不过他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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