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戳到她鼻尖:“我说你的父親曹朔,想当年他是何等英雄人物,张牙郎这等小角色根本算不了一棵葱。但现在,唉……”
曹月娥整个人都变得不像样子,咬牙切齿道:“你们是我父親的仇家?”沈神通道:“从前是的。”他居然胡乱承认,连彭璧也为之迷惘糊涂了。“但我告诉你,”沈神通仍然指住曹月娥鼻子说,“我和你爹虽然有仇有怨,但他却是好汉是高手,我一直很佩服他,所以你也得争一口气。”
彭璧茫然道:“叫她争气?她有什么法子可以争气?”
沈神通指指自己鼻子,道:“我来修理他们,但她却不许心软偷偷挪开眼睛,当然更不许为他们讲情。”
老实说如果沈神通正在惩治张牙郎时,曹月娥却忍不住为他哭叫求情,沈神通非气得一头撞死不可。如果沈神通不想自杀,那么事先警告她,要她同意当然是极重要的步骤。
曹月娥已经相信沈神通有本事收拾张牙郎、林二虎了,因为她还记得从前父親还在公门当差时,也常常有这种信心十足的说话和态度。
而这个人的态度显然比她父親当年还有信心还有把握。
她轻轻道:“他揍过我许多次。”
彭璧明知事情必定如此,却仍然忍不住道:“但你还肯为他出卖自己、’曹月娥道:“他揍我的时候,还不许我躲闪,我全身赤躶站着不准动任他踢打,我死了没有关系,但他会找我父親麻烦,他一定会那样做。”
彭璧牙齿咬得吱吱响:“但你好像仍然爱他。”
曹月娥深深叹气垂头:“是的,但要看是什么时候,我有时很爱他,有时很恨他。”
爱与恨往往就是这样,连当事人也常常弄不清楚,因为这种主观而又最强烈的感情,根本不能用常情判断。
沈神通忽然道:“你且坐在小彭怀中,他们回来了。”
果然,转眼间张牙郎和林二虎满面春风地奔进来,他们连曹月娥面孔也来不及瞧一眼。
张牙郎已道:“我已找到那个女人。”
沈神通冷冷道:“我已经活了几十岁,看过无数骗局,也听过无数谎话。”
张牙郎、林二虎都不觉一怔。
沈神通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随手抽出两张,每张都是一千两面额,如果他那叠银票通通都是千两面额,加起来岂不是有三五万两之巨。
林二虎头上流下热汗,张牙郎面色变得更青更白,这么巨大的一笔财富,居然親眼看见,而且居然就在眼前,是不是运气来了?但银子就算像山一样堆满眼前,却仍然是别人的,他们急个什么劲儿呢?沈彭二人可能还不知道,但彭璧怀中的曹月娥看见张牙郎以及林二虎神情却知道了,所以她忽然骇得籁籁发抖,连嘴chún都发白,身子也僵硬如木。
沈神通实在太不了解财富对于无赖流氓的誘惑力了,他竟然还问道:“你们想不想赚这些银子?”
张牙郎声音有点儿异样:“当然想,但你似乎信不过我们。”
沈神通道:“当然啦,你们连那个女人是怎么样子,有什么特征,她跟什么人一道走等等情节全然不问,但居然一出去就找到了?你们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
张牙郎上前两步迫近沈神通身边,道:“你不应该不相信我们的。”
这话的确奇怪,沈神通讶道:“不应该?为什么?”
“因为我们本来胃口不大,有一千两银子我们已经心满意足了。”
古人说“财不可以露眼”就是这个意思,你大把银子露出来,除了徒然使人垂涎觊觎之外,别无好处。
张牙郎的话连曹月娥也听得懂,其实任何人一看他眼中闪烁的凶光,就非懂不可。
只不过他们绝对想不到沈彭二人不但是武林高手,同时又是公门顶尖人物,所以他们简直变成自投罗网的肥大山雞或野兔了。
故此彭璧呵呵大笑活像中了马票头奖之时,曹月娥忍不住用尽力气捏他一下。捏就是用两个尖指甲狠夹肌肉之意,被捏的肌肉自然很不好受,甚至十分疼痛。
彭璧笑声立刻停止,嘴巴还未阖拢,却已没有声音。他不但一点不疼痛,心时还莫名其妙舒服得很,他绝非被虐待那类人。
但如果一个漂亮可爱的女人怕你惹祸而拼命捏你,你心里觉得舒服便变成可以理解的反应了吧。
雅座地方不算小,可以容纳十几个人,所以张牙郎、林二虎一齐从靴筒拔出尺许尖刀之时,沈神通还可以连退七八步才被墙壁挡住,两把尖刀光芒闪耀寒气森森,胆子小点的人屎滚尿流也不稀奇。
沈神通很想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这两个狼狈为姦家伙除了迫良为娼之外,难道还敢公然杀人,他们难道一点儿也不忌惮,一点儿不怕?他们敢拖着尸体公然离开?彭璧偷偷看沈神通的动作,他不知道沈神通几时才出手收拾对方,他身为下属,只好等沈神通有表示时才做出配合行动了。
幸而他不必把张林这两个恶棍放在眼内,不然的话怀中抱着一个女人当然是非常不利的情势。他很快将曹月娥藏在背后,两边有墙角护住她,前面有他壮健结实身躯,所以对方两把刀子一时也只能杀伤他而绝对碰不到曹月娥。
但这样彭璧本人也等于缩到角落而很难逃走,所以林二虎只要分出一半注意力就可以了,他们目前最注意的还是手中拿着大叠银票的人。
沈神通忽然伸长了手,那叠银票简直已可能碰到张牙郎鼻尖了。“拿去,拿去,不必动刀动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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