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与政府离心离德和对它抱有批判的意识。
新、旧知识分子集团与中国文化传统的关系,也是大异其趣的。中国士大夫对自己的文化传统感到自满。对他们来说,这种传统是天地间知识的唯一源泉。它能提供指导人类心灵和社会活动的智慧和准则。因此,他们对自己的文化遗产十分自豪,对从过去延续下来的思想源流有一种特别强烈的意识。如果士大夫有时为自己和秉政当局之间的关系感到烦恼的话,那末,他们之间的文化一体感却是不大会出现问题的。然而,当维新时代开始时,和西方文化的五十年接触已经大大开拓了许多受过教育的中国人的文化视野,同时使他们与自己的传统产生了疏远感。由于各种各样的文化信仰从外部纷纷涌进中国,中国的知识分子在现代世界中迷失了他们的精神方向。因此,在产生中国知识阶层的同时,其成员不但有了开拓的文化视野,而且还经受着怎样与自己文化打成一片这一深深令人苦恼的问题,而这个问题是过去士大夫几乎闻所未闻的。
从所有这些与社会、国家以及文化传统发生的关系中,可以看到维新时代产生了新的社会类型的人,这些人和旧式士大夫截然不同。他们的出现,与新颖的思想风气、新的变革的组织工具以及正在成长的社会舆论一起,构成了维新时代的主要遗产。
(陈高华译)
[1] 刘伯骥:《广东书院制度沿革》,第78—79、337—430页。格里姆:《广东的书院和城市制度》,载施坚雅编:《晚期中华帝国的城市》,第475—498页。
[2] 谢国桢:《近代书院学校制度变迁考》,载胡适等编:《张菊生七十生日纪念论文集》,第281—322页。
[3] 关于江标的教育改革见小野川秀美:《清末政治思想研究》,第276—281页。关于廖寿丰,见《戊戌变法》,第2册第375—381页。又见盛郎西:《中国书院制度》,第223—230页。
[4] 《戊戌变法》,第2册第292—296页。
[5] 梁启超:《南海康先生传》,载《饮冰室合集·文集》,第3册第64—67页。
[6] 小韦克曼:《明清政治中的知识分子》,载《美国艺术与科学学院院刊》,卷101第2期(1972年春季号)第35—37页。又见张玉法:《清季的立宪团体》,第6—23页。
[7] 这里记载的学会总数是根据《时务报》、《湘学报》和《知新报》所报道的学会数和张玉法、汤志钧、王尔敏所开列的学会数计算出来的。见张玉法:《清季的立宪团体》,第199—206页。又见王尔敏:《晚清政治思想史论》,第134—165页;汤志钧:《戊戌变法史论丛》,第232—270页。
[8] 小韦克曼:《明清政治中的知识分子》,第55—67页。张玉法:《清季的立宪团体》,第199—206页。王尔敏:《清季学会会报》,第134—165页。
[9] 丸山真男:《个体化的模式和日本的实例》,见詹森编:《日本对于现代化态度的变化》,第459—531页。
[10] 布里顿:《1800—1912年的中国定期报刊》,第1—85页。
[11] 关于1895—1898年出版的报纸数目的粗略估计,其依据来自《时务报》、《湘学报》和《知新报》的报道,另外加上汤志钧的《戊戌变法史论丛》(第227—270页)和张静庐的《中国近代出版史料初编》(第65—84页)所开列的名单。
[12] 汤志钧:《戊戌变法史论丛》,第236页。
[13] 张之洞:《劝学篇》,卷2第16页(第111—117页)。
[14] 布里顿:《1800—1912年的中国定期报刊》,第1—85页。
[15] 《戊戌变法》,第4册第542—545页。
[16] 科恩:《王韬和早期的中国民族主义》,载《亚洲研究》杂志,卷26第4期(1967年8月)第559—574页。参看科恩:《王韬与清末的改革》。
[17] 谢国桢:《明清之际党社运动考》,第145—25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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