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两者都是有大有小的——在前几章中,我们虽然已经把空间和绵延讨论了多时,不过它们既是很关重要的观念,而且它们底本质亦有几分深奥而特别,因此,我们如果把它们在一块比较一下,或者亦可以把它们较明显地解证出来,而且我们如果能把它们综合观察,或者亦可以对他们得到较清晰、较明白的观念。不过在抽象考究之下的简单距离或空间,我为免除纷乱起见,特叫它做·扩·延,以别于所谓广袤,因为有些人用广袤一词所表示的那种距离,只限于物质中的凝固部分,而且包含着,至少亦暗示着,物体底观念;至于纯粹的距离观念便没有包含着那个成分。而我所以用扩延一词,不用空间(space)一词,乃是因为空间一词不但可应用于那些恒常部分间的距离,亦常应用于迅速联续的各部分间的距离,实则那些部分是不能同时存在的。(注:英文space亦可以指时间距离而言——译者。)在扩延和绵延这两方面,人心都可以有一种共同的连续长度观念,而且那个长度亦是可长可短的。因为一时和一日底长短之差,亦正同一吋和一呎底长短之差一样,人都可以对之有一个明白的观念。
2扩延并不能为物质所限制——人心只要从扩延底任何部分,得到长度底观念,则不论那个长度是指一尺,是一步,或是别的尺寸,人心就·能·够把那个观念加以重叠;它把那个观念加在前一个观念上以后,便可以扩大了长度观念,并且可以使那个长度等于两指尺或两步,或任何其他尺数;这样,这个长度就可以一直加长,可以等于地球上任何部分间的距离,可以等于日或最远星球的距离。在这样进程中,不论人心从现在的地方出发,或从别的地方出发,它都能够进而超过那些长度,而且不论在物体中或物体外,都可以一直进行,毫无停止。我们底思想自然可以达到凝固广袤底尽处,因为一切物体底边际和界限,我们都容易想象到。不过人心只要是在那个边际,它便会不受任何阻碍;在不尽的扩延里,一直进行;因为它既看不到不尽的扩延会有终点,亦不能想象到不尽的扩延会有终点。因此,人如果不把上帝范围在物质以内,则他便不可以说,在物体底边界以外,完全没有东西。因此,理解高、智慧广的所罗门便别有见地,因为他说,“天和诸天之天都不能容你。”因些,人们如果以为自己底思想超出于上帝存在的范围以外,或者以为能想象上帝不在其中存在的一段扩延,那他就把自己理解底容量过分夸大了。
3绵延亦不能为运动所范围——绵延亦是如此的。人心一得到任何长的绵延观念以后,它就可以加倍、重叠、并且加长那个观念,而且在加长时,不独可以超过了它自己底存在,而且可以超过一切有形物体底存在,超过由世上大物体和其运动得来的一切时间尺度。不过人人都容易承认,我们虽可以设想绵延是无限的(自然是如此的),可是我们却不能使它超出一切实有之外。因为人人都容易承认,上帝是充满永久的时间的。而且我们亦不易想象,任何人会怀疑上帝,不能照样充满了无限的空间。他底无限的存在,在绵延和扩延两方面,都确乎是一样的。而且我想:人们如果说,“无物体之处,就一无所有”那就未免太着重物质了。
4人们为什么承认无限的绵延,而不容易承认无限的扩延——因此,我们就容易知道,人人为什么都坦然地、毫无踌躇地、谈说并假设所谓永久,并且容易给绵延以无限性;为什么在假设空间底无限性时,却带着怀疑不决的样子。这个理由依我看来似乎是这样的,就是:我们既然把绵延和广袤当做差异的两类事物底属性名称,因此,我们就容易假设上帝有无限的绵延,而且不能不如此假设。不过我们既不认上帝有广袤,而只认有限的物质有广袤,因此,我们就容易怀疑无物质的扩延底存在;因为我们以为只有物质有这种扩延的属性。因此,人们在探究自己底空间思想时,便容易停止在物体底边际上;好象以为空间在那里就到了尽处,不能再往前进似的。在思考时,他们底观念纵然使他们更进一步,他们仍然叫宇宙界限以外的地方为“想象的空间”(imaginaryspace);好象那里完全没有东西似的,因为他们以为那里是没有物体的。至于在物体以前;在计量绵延的那些运动以前存在的那种绵延,他们永不叫它做想象的,因为他们从不以为绵延中没有其他真正的存在者。此外,我们还可以说,我们如能借事物底名称来追寻人们观念底起源(我想是可以的),则我们可以由(duration)一词看到,古人们以为存在底继续和凝性底继续是相似的。(所谓存在的继续是有反抗一切毁坏力的力量;至于所谓凝性底继续,则最易同硬度相混,而且我们如果一观察物质底微细分子,则两者正是难分别的。)因此,他们就造了十分相近的两个字,如durare(绵延)同durumesse(硬的)。而且durare一词在硬度观念和存在观念上都可以通用,就如我们在何鸾士(horace)颂诗,第16节所见的就是。原文为eerrodurabitsaecula(意为他用铜铁硬化了那个时间)。事虽如此,可是我们仍然分明知道,人只要能考察自己底思想,则他们一定有时会漫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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