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自己底指尺就是衡量一切事物的尺度,则我们便不难使他们相信,这些人口是太稀少,太狭窄,委实与万物底全部广大范围不成比例的。我们自然难以断言,在宇宙底别的部分中,别的生物究有什么不一样的感官和能力,究有什么更多数,更完善的感官和能力,帮助他们得到别的简单的观念。但是我们如果因为自己不能存想那些观念,就说没有那些观念,那实在不能算是很好的证据。这样就如一个瞎子因为自己不能观念到景物和颜色,不能意念到什么是看,就肯定地断言,没有景物和颜色似的。我们底黑暗和无明,并不能阻止和限制他人底知识,正如一个鼹鼠底盲目不能来反驳飞鹰底锐目似的。人只要一思考,造物者底无限的权力、智慧和善意,他就有理由想象,那并不是卑贱无能如人其物者所能洞见的,因为他多半是一切含灵之物中最低等的一种。别的生物究有什么能力,可以洞入事物底本质和最深的组织,那我们是不能知道的,他们能由这些能力得到什么异乎我们的一些观念,那亦是我们所不知道的。我们只是确乎知道,对于各种事物,除了我们所已有的那些观念以外,我们还缺少别的观念,使我们不能在它们方面完成更完美的发现。我们还相信,我们凭自己能力所得到的各种观念,与事物本身是不成比例的,因为一切观念都以积极的,明白的,清晰的实体观念为基础,而这个观念,却是向我们隐蔽起来的。不过这类观念底缺如,不但是无知底一部分,而且亦正是无知底原因,因此,我们并不能加以叙述。不过关于它,我仍然可以自信不疑地说,理性的世界和感性的世界却有完全相似的一点:就是,我们在两方面所见的都是不能同所未见的成比例的;而且我们用眼或思想在两方面所见的,比起其余的来,亦只是一点,甚或等于零。
24我们所缺乏的观念或者是因为辽远而单单不为我们所有的——第二种无知底大原因,就是我们缺乏自己所本能够具有的各种观念。观念底缺如如果是由于我们感官底无能所致,则别的较我们完美的生物,在我们所不知道的事物方面所有的观念,是我们所完全不能有的。可是观念底缺如如果是因辽远所致,则我们所不知道的事物,是我们所本可以知道的。大小、形相和运动,是我们所能观念到的。但是我们虽然在概括方面可以观念到物体中这些原始的观念,而我们既然不知道宇宙中大部分物体底特殊的大小、形相和运动,因此,我们亦就不知道,我们日常所见的各种结果是由哪些能力、生力和作用方式所产生的。我们所以不认识这些事物,有时是因为物象太远,有时是因为物象太小。(一)在世界中我们所见的各明显部分间的距离已经是很大的,可是我们还正有理由来想象,我们所能认识到的,只是无限宇宙中的一小部分;因此,我们正可以看到自己无知底深渊。我们如果一问,在这有形事物底全体大结构中,各种大物质团有什么特殊的结构,有多大广袤,有什么运动(而且这种运动怎样继续或传递),并且相互间有什么影响,则我们在一看之下,会迷惑昏乱,不知所可。我们纵然把思维底范围缩小了,把自己底思想限于这个小太阳系,和显然围绕太阳运动的那些大的物团,则我们仍然会看到,别的行星上或者有许多动物,植物,和有智慧,有形相的生物,完全异于我们这渺小的地球上所见的,而且我们对它们底外面形相和部分,亦完全不能知道,因为我们既限于这个地球,则我们无论在感觉方面或反省方面,都没有自然的方法可以把它们底确定观念,传达在我们心中。它们远在于我们一切知识底入口之外。那些居屋中,究竟有什么器具,什么居民,我们连猜亦猜不着,更不用说能明白地,清晰地观念到它们了。
25(二)有时因为它们太小——宇宙中大部分而且是绝大部分物体固然因为太于远隔,逃掉我们底注意,但是另一面还有一些物体却又因为太于渺小,一样隐而不显。这些不可觉察的各个分子,是物质底自动部分,是自然底伟大工具,不但一切次等的性质都依靠于它们,而且大部分自然的作用,亦都依靠于它们;因此,我们如果对于它们底原始性质,没有精确而清晰的观念,则我们对于我们在这方面想知道的一切事情,都会茫然无知,无可救葯。我确乎相信,我们如果能发现出任何两个物体中微细部分底形相,大小、组织和运动,那我们不借试验,就会知道它们底互相影响,就如我们知道一个方形或三角形底各种性质似的。我们如果能知道大黄,毒草,鸦片和人体底各分子底机械作用,正如一个钟表匠知道表底各部分底机能(表由此进行其工作),和锉底各部分底机能(我们如以锉锉表轮,可以把它们底形相变了)似的,那么我们预先就可以说出大黄可以泻肚,毒草可以致命,鸦片可以催眠,正如一个表匠可以预言,一块纸搁在表轮上可以使表停顿(如果不把纸移去),或者预言,表底一小部分如果被锉所锉,则那个机器会停其运动,那个表会不走似的。照这样,则我们不难知道,为什么银只能在硝酸中溶化,金只能在王水中溶化,而不能互相掉换;这个正如一个铁匠不难知道,为什么把钥匙这样一转就能将锁开了,为什么用另外一把转就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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