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们能够确知有一位上帝——上帝虽然没有给予我们以有关他自己的天赋观念,虽然没有在我们心上印了原始的字迹,使我们一读就知道他底存在,可是他既然给了人心以那些天赋官能,因此,他就不曾使他底存在得不到证明;因为我们既有感觉,知觉和理性,因此,我们只要能自己留神,就能明白地证明他底存在。我们亦并不当抱怨自己在这个大问题上全无所知,因为他已经供给了我们许多方法,使我们按照自己生存底目的,和幸福底关怀,把他发现出来。不过这虽是理性所发现的最明显的真理,而且它底明显性亦等于数学的确实性(如果我不错的话),可是我们必须思想它,注意它,而且我们底心亦必须从我们底某一部分直觉的知识,按照规则演绎出它来,否则我们便会不能确知这个真理,亦正如我们不能确知本可以明显地证明出来的那些命题似的。因此,我们如果要想指示出,我们能够认识并确信有一位上帝并且指示出,我们怎样得到这种确知,则我想我们并不必跑出自身以外,并不必跑出我们对自己存在所有的确定知识以外。
2人知道自己是存在的——我想,人人都对于自己底存在,有一种明白的认识,都知道他存在着,都知道自己是一种东西;这是毫无疑义的。人如果怀疑他自己是否是一种东西,则我可以不同他讲话;正如不同虚空辩论,不努力使虚体相信它是一种东西似的。一个人如果矫情妄以怀疑的态度,来否认自己底存在(因为要真正怀疑这个,那显然是不可能的),则他可以安度其子虚乌有的幸福生活,等饥饿或别的痛苦使他发生相反的信念好了。因此,我敢说,他是实在存在的东西,而且我可以认这个说法是一个真理,是人人的确实知识使他确信不疑,无法怀疑的。
3他还知道虚无不能产生出一个存在物来,因此,一定有一种永久的东西——其次,人还可以凭直觉的确实性知道,虚无不能产生任何实在的存在,亦正如虚无不能等于两直角似的。一个人如果不知道虚无(或一切事物底缺如)不能等于两直角,则他便不能知道几何中任何解证。因此,我们如果知道有一种实在的存在物,而且虚无不能产生出实在的存在物来,那就分明解证出,从无始以来,就有一种东西存在,因为凡非由无始以来存在的东西,一定有一个开始,而凡开始存在的东西,都一定是为另外一种东西所产生的。
4悠久的主宰必然是全能的——其次,何任东西如果是由别种东西开始存在的,则它自身所有的东西和依属于它的东西,显然一定是由那另一种东西来的。它所有的一切能力都一定是从那个根源来的。因此一切事物底这个悠久的泉源,一定是一切能力底泉源,因此,这个悠久的主宰一定是全能的。
5而且是全知的——其次,一个人又看到自己有知觉和知识,因此,我们就又进了一步,并且确实知道,世界上不但有一个存在者,而且有一个有知识,有智慧的存在者。
因此,在某个时期并没有有知识的东西,到了那个时期,才开始有了知识;要不这样说,我们只得说,·无始以来就有·一·位·全·知·的·主·宰。人们如果说,“有一个时期,何任东西都没有知识,而且“悠久的主宰亦并没有任何理解”,则我可以答复说,要照这样,则知识永不会存在,因为一切事物如果全无知识,而且其作用又系盲目的,毫无任何知觉,则它们便不能产生出任何有知识的存在物来,亦正如三角形不能使其三角大于两直角似的。因为要说无感觉的物质可以发生了感觉、知觉和知识,那正是同那个观念相矛盾的,亦正如说,三角形底三角大于两直角,是和那个观念相矛盾似的。
6因此,就有一位上帝——因此,根据我们对自己的思考,根据我们在自己组织底内容方面所作的无误的发现,我们底理性就使我们知道这个明显而确定的真理,就是有·一·位·悠·久·的,·全·能·的,·全·知·的·主·宰。这位主宰,人们叫做上帝与否,都无关系。事实是明显的;在仔细考察这个观念以后,我们更会由此演绎出这位悠久主宰所应有的一切品德。有人如果傲慢不逊,竟然以为只有人类有聪明,有知识,可是同时又以为它是无明和偶然底产物,而且宇宙底其余一切部分亦只是为那个盲目的偶然所支配:则我可以让他在有暇的时候,来思考西塞罗(见其delegibus)所加于人的那种最合理,最有力的责词;他说“人如果以为只有自己才有心思聪明,而在全部宇宙中再没有这回事;或者以为自己尽其理性底能力所不能了解的那些东西,其运动,其安排,竟会全无理由;那是多么傲慢,多么不恭呢?”
由前边所说的看来,我就分明知道,我们对于上帝底存在所有的知识,仕对于感官不能直接发现出的任何东西底存在,还要确实。不但如此,而且我想我还可以说,我们知道有一位上帝,比知道有任何外界的事物,还要确实些。我所说的“我们·知·道”一句话就是说,我们确实能够得到那种知识,而我们只要肯用心思考它,亦如思考别的东西一样,则我们是不能不知道它的。
7我们对于最完全的存在者所有的观念,还不是上帝存在底唯一证明——人心中所构成的·最·完·全·的·主·宰·底·观·念,是否证明上帝底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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