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理解论 - 第12章 知识底改进

作者: 洛克7,214】字 目 录

olemo所主张),以太或太阳(如斯多伊stoics派所主张),或空气(如安诺撒门尼斯anaximenes)是上帝,则我们所有的神学、宗教和礼拜,将成了什么样子呢?

象这样不经考察就被接受了的原则,是最危险不过的;而在道德学方面,尤譬如此;因为道德学可以影响人底生活,并且给他们底行动以一种方向。安虑梯拔aristi-ppus既然主张幸福在于身体的享乐,安梯生尼antisthenes既然主张德性就是幸福,那么他们所营的生活不是不一样的么?人如果同柏拉图一样,主张鸿福即在于我们对上帝所有的知识,则他底思想会提高来思考别的东西,不如一般人似的、只着眼于地球和其中所有的一些无常的东西。一个人如果同亚几乐archelaus一样主张·是·非·忠·姦,只是为法律所定的,而不是为自然所定的,另一个人如果主张我们所负的义务是独立于人类组织以外的,则他们两人底邪正底法度当然也就不一样了。

5并没有到达真理的确定途径——因此,我们所接受的那些原则如果是不确定的(我们必须有方法来分别确定的原则和可疑的原则),而且我们只是由盲目的信仰才认它们是原则,则我们一定会被它们所误领了。因此,我们不但不能凭原则达到真理,反而会因为它们沉陷在错误中。

6我们只能比较具有确定名称的那些明白的完全观念——不过我们所以能知道确定的原则和其他真理,只是因为我们认知到我们观念底契合或相违,因此,促进知识的途径不在于盲目地本着确定的信仰,来吞咽各种原理,而是要在心中确立明白、清晰和完全的观念,而给予它们以恰当的、恒常的名称。因此,虽然没有别的原则,我们只要能考察观念自身,并且比较它们,寻出它们底契合或相违以及各种关系和习性来,那我们只根据这个规则,就会得到较真实,较明白的知识。反之,我们如果只是盲目地把一些原则记在心里,用以处理别的原则,我们便不会有这种结果。

7促进知识的真正方法,只有考察我们底抽象观念——

因此,我们如果要遵从理性底指示,往前进行,则我们必须使·我·们·底·考·察·方·法·适·合·于·我·们·所·考·察·的·观·念·底·本·性,适合于我们所探求的真理。概括而确定的真理只是建立在抽象观念底各种常性和关系上的。因此,要想在各种关系方面找寻出那些能够真实而确定地表示在概括的命题中的关系,则我们必须辩析毫芒,井井有条地,运用我们底思想,把那些关系找寻出来。在这方面,我们底进行步骤,正可以从数学家底学校中学得来,他们是由很明白,很容易的起点,按步就班,借着一长串的连续推论,发现出,解证出,似乎非人类才力所能达到(在一看之下是如此的)的真理来。数学家所以有很大的进步,并且有许多意外惊人的发现,只是因为他们有发现各种证明的本领,只是因为他们发明了可羡的方法,把各种中介观念找寻出来,排比起来,从而又根据解证把原不能互相比数的数量底相等或不相等指示出来。不过在别的观念方面,我们是否亦可以如在体量观念方面一样,发现出类似的方法来,那我是不敢断言的。我只可以说,如果有别的观念是它们物种的底实在的和名义的本质,则我们如果用数学家所惯用的方法来考察它们,它们一定会使我们底思想十分进步,十分明白,十分显然,而且明显的程度会超出我们平常所想象的程度而外。

8借这种方法,我们亦可以使道德学更为明白一点——

由此我更可以自信不疑地来主张我在第十八节所提出的那个猜想,就是,道德学和数学是一样可以解证的。因为伦理学所常用的各种观念,既是实在的本质,而且它们相互之间又有可发现出的联系和契合,因此,我们只要能发现其相互的常性和关系,我们就可以得到确实的、真正的、概括的真理。我相信,我们如果能采取一种适当的方法,则大部分道德学一定会成了很明白的,而且任何有思想的人亦不会再怀疑它,正如他不会怀疑给他解证出的数学中的命题底真理似的。

9不过我们关于各种物体所有的知识,只能借经验来促进——在追求有关·实·体的知识时,由于我们没有适合于上述进行途径的观念,因此,我们就被迫采取另一种十分差异的方法。在前一种学问中,我们底抽象观念就是实在的和名义的本质,因此,我们只思考我们底观念,只考究它们底关系和联络,我们就可以进步;不过在实体方面,这种方法却不能丝毫帮助我们,这个理由我们前边已经说过了。由此我们就知道,各种实体所给与我们的材料,并不足作为概括知识底对象,而且我们如果只思考它们底抽象观念,亦并不能在追求真理和确实性方面有所进步。那么要想在实体方面促进我们底知识,我们该怎么样呢?在这里,我们应采取一种十分相反的途径;我们既然缺乏有关它们实在本质的观念,所以我们就不能不抛开我们底思想,而被打发到事物本身上去。

在这里,·经·验·必·须·教·我·们以理性所不能为力的事情。我们只有借经验才能知道,有什么别的性质和我们底复杂观念中那些性质共同存在,才能知道,我所称为“金”的那种色黄,沉重,而可熔的物体是否是可展的;不过这种经验(不论它怎样证明我所考察的那个特殊的物体)仍不能使我确知一切或任何其余色黄,沉重,而可熔的物体,都是如此的,我只知道我所试验过的那种物体罢了。因为无论如何我亦不能根据我底复杂观念得到这个结论,因为可展性和任何物体中那种颜色、重量和可熔性底集合体,并无可见的联系或矛盾。我这里所说的黄金底名义本质,固然是指着那种有确定颜色、重量和可熔性的物体而言,可是我们如果把可展性、固定性和在王水中的可溶性加进去,则我们仍可以有相同的说法。我们纵然知道这些观念,亦不能因此就确乎发现出这些观念所寓的那个物团中的其余的性质来。因为那些物体底别的性质既然不依靠于这些观念,而只和这些观念共同依靠于人所不知的那种实在的本质,因此,我们便不能借这些性质发现出其余性质来。我们所能及的范围,只以名义本质中那些简单的观念为限,因此,我们便很少能够得到确定、普遍而有用的真理。因为在试验以后,我虽然见到,那个特殊的物体(以及我所试验过的具有那种颜色、重量和可熔性的其他物体)是可展的,而且可展性虽然由此可以在黄金底复杂观念或其名义的本质中形成一个部分,而且我虽然由此使我所称为黄金的那个复杂观念比以前含着较多的简单观念,不过那个复杂观念既然没有包含着任何物种底实在本质,因此,它仍不能使我确知(实际上只可以说是猜想)那个物体底其他性质;因为其他性质并不与那个名义本质中所含的简单观念全体或一部有可见的联系。因为我还不能由这个复杂观念知道,黄金是否是固定的。因为在色黄、沉重、可熔,而又可展的复杂的物体观念,和固定性之间并没有可见的联系或矛盾,使我确乎知道,任何东西中只要有了这些性质,固定性一定亦确乎存在。在这里,我为了得到确信起见,仍得从事于经验;而且我所有的确定知识亦就以经验为限度,不能再进一步。

10这只能使我们得到方便,却不能使我们得到科学——我自然承认,一个人如果惯做合理的,规则的实验,则他会比一个生手,较能深入物体底本性,并且能较正确地猜到它们底尚未发现的别的性质,不过这只是判断和意见,却不是知识和确实性。在现世的平凡状况下,我们这脆弱的才具既然只能使我们凭经验和历史来促进我们底实体知识,因此,我就猜想,自然哲学不能成功为一种科学。我想,我们在各种物类,和其各种性质方面,并不能得到许多概括的知识。我们只可以有实验和历史的观察,只可以由此得到安适和康健底利益,只可以由此增加人生底舒适品。但是超过这个限度,那就非我们底能力所能及的了,而是我想亦就非我们这才具所能达的了。

11我们有能力在道德方面有所知识,在自然方面有所进步——由此我们就可以分明断言,我们底才具既然不足以洞察物体底内在组织和实在本质,只足以明显地给我们发现出上帝底存在,和关于自身的知识,因而使我们充分明白地发现出我们底职责和要务来,因此,我们作为理性动物,就应该把自己底才具应用于它们最适合的那些事物上,并且在自然似乎指给我们以出路时,我们要遵从它底指导。因为我们正可以合理断言我们的固有职务就在于那一类的考察,就在于最合于我们自然才具的那一类知识,就在于与我们最大兴趣(永生状态)有关的那一类知识。因此,我想我可以断言,·道·德·学·是·一·般·人·类·底·固·有·的·科·学·和·职·务(因为他们很关心于他们底至善,而且亦有能力来求得至善),至于各种艺术,则既关涉于自然底各部分,因此,“特殊的”人们应该用其专能来从事研究,一则为人生公共的利用,一则为他们个人底生计。我们一看全美洲,就可以分明看到,只要把一种自然物体和其各种品德发明了,那就于人生有极大的功用。美洲人们虽然处于物产丰盈的国土中,可是他们竟然不知道有用的艺术,竟然缺乏了人生大部分安适品。而他们所以如此,只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普通的贱石(铁矿)中所含的各种性质。不论我们怎样自夸自己底才能,或在欧洲的进步,不论在这里内面的知识和外面的物类如何互相争雄,而我们只要肯认真思想一番,我们就会分明看到,我们如果忘掉了铁底功用,则我们在不几年后必然会降在古代野蛮的美洲人那种穷乏和无知的程度。可是说到美洲人,则他们底自然才具和天然原料,并不比最繁荣、最文明的民族较为缺乏些。因此,首先发明那个贱金属底功用的人,正可以叫做“艺术之父,繁富之主”。

12不过我们必须留神各种假设和错误的原则——不过人们并不要以为我不敬尊有关·自·然的研究,或者有意阻止那种研究。我很承认,我们如果一思考造物主底创作品,我们就会羡慕他,尊敬他和赞美他。而且我们如果能正确地指导我们底研究,则神益于人类者,将非设医院,施救济的一般人们底极大费用,极大仁德所可比拟的。首先发明印刷术,发现罗盘,发现金雞纳霜底功用的人们,比设立学院,工场和医院的人们,还更能促进人底知识,还更能供给人以有用的物品,还救了更多数人底性命。我所要说的一切,只是意在使人不要在本无知识可求的地方,盲目地来求知识,并且用本不能达到知识的方法,妄想达到知识。我底意思只是:人们不要把可疑的系统当做完全的科学,把不可理解的意念当做科学的解证。在关于物体的知识方面,我们只能满足于从特殊的实验,搜集我们所能得的知识,因为我们并不能发现出它们底实在本质来,从而顿然把握住它们底全体,并且整个地来了解全部物种底本性和特性。说到“共存”和“不能共存”两种情节,我们既不能只借思维自己底观念来发现出它们,所以我们要想在有形实体方面有所洞见,则必须起自己的感官,一点一滴来从事经验,来实地观察,来親身搜集自然史。要想知道各种物体,我们必须谨慎应用我们底官能来观察它们底性质和其相互的作用。至于在这个世界中,我们如果想知道各种有限的神灵,则我们只能凭借于启示。人们如果知道,概括的真理,不定的原则和任意的假设,怎样不能促进真正的知识,怎样不能助进有理性的人们,来研讨真正的知识;他们如果能知道,许多年来由这一头出发,并不能使人在自然哲学方面,促进自己底知识;——则他们一定会相信,我们委实应该感谢后来的科学家,因为他们已经采取了另一个途径,而且他们给我们踏平了使我们不是顺利地达到有学问的愚痴的道路,而是使我们妥当地得到有益的知识的道路。

13假设底真正功用——不过我底意思并不是说,我们不当用任何或然的假设来解释自然中任何现象。各种假设如果拟定得好,至少可以给我们底记忆以很大的帮助,而且往常指导我们获得新的发现。我底意思乃是说,我们不当仓卒采取任何一个假设(人心因为永远想要洞见事物底原因,并且找寻可依止的原则,很容易仓卒接受各种假设),我们应当先考察了各个特殊的事物,先试验试验我们用假设所要说明的那种事物,看看它是否与我们底假设相契;应当先考究考究,我们底原则是否可以行得通,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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