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石阶左右还有两只石狮子。
董湘云却没有理会那许多,一双眼珠子盯稳了萧七,咯咯的嬌笑道:“我看你还能够跑到哪里去!”
说话间又是两鞭,那匹马一痛再痛,勉强再发力,冲上了石阶。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户人家的大门突然在里面打开来,一个手拿把雨伞,大踏步从里面跨出来。
董湘云一骑正就向那个人迎面撞去。
那个人满怀心事,也本来就是一个粗心大意的人,开门就跨出,并没有理会那许多,冷不防一匹马迎面冲来,当场吓了一跳。
幸好他武功高强,反应一向都灵敏之极,一声:“大胆!”身形一顿,右手一抓,就抓住了那匹马的鼻梁。
那匹马也竟就硬硬被他截住了去势。
董湘云亦一声:“大胆!”一鞭便慾迎头抽下。
那剎那之间她忽然发觉那个声音是如此熟悉,也同时看清楚了那个人,握着马鞭的那只手当场在半空停顿,一怔旋即失声道:“爹!”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董湘云的父親“奔雷刀”董千户。
这户人家也正是董家。
董千户亦自一怔,脱口道:“怎么是你小丫头回来了。”
萧七一旁看在眼内,实在有些好笑。
董千户跟着也发现萧七就站在一旁,“哦”一声接道:“小萧也来了。”
萧七忍不住笑,欠身道:“老前辈。”
董千户“唔”一声,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萧七两遍,说道:
“你怎么一身濕透?好象落汤雞一般。”
萧七道:“风雨奔下来,岂能不变落汤鹞?”
董湘云揷口道:“我在衙门前看见他的时候,他已经是一身濕透了。”
董千户道:“是么?”目光一闪,又问道:“你莫非已经找到了那个幽冥先生?”
萧七点头。
董千户再问道:“人已送去衙门?”
萧七道:“相信赵松现在已将他用铁链锁起来。”
董湘云又揷口道:“幽冥先生是那一个?萧大哥为什么要找他?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董千户一个也不答,却叱道:“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揷嘴。”
董湘云瞪眼道:“谁是小孩子!”
董千户也不理会她,接问萧七道:“那个幽冥先生是怎样一个人?”
萧七道:“很奇怪的一个老头儿。”
“如何奇怪?”
“相貌肌肤,以至言谈举止,与常人都有些分别。”
“懂不懂武功?”
“相信不在我之下。”
“你如何将他抓住的?”
“手到拿来。”
“不是说他的武功……”
“我抓他的时候,他已经昏迷过去了。”
“是你出其不意将他击倒?”
萧七摇头,道:“另有其人。”
“是谁?”
“目前尚未清楚。”
“你在哪里抓住他的?”
“他那个地狱庄院的大堂。”
“一直没有醒转?”
“醒过一次,在衙门验尸房之外,与我交手几招,却又再度昏迷。”
“原因何在?”
“尚未清楚。”
“这真是奇哉怪也。”
“要清楚,目前惟有等他醒转,而神智又完全回复正常,问他一个详细。”
“以你看,什么时候才会再醒转?”
“看不出。”
董千户目光一扫,道:“你是离开衙门的时候,看见湘云的?”
董湘云道:“是我先看见他。”
萧七一笑道:“但无论如何,总是我将你带回家来。”
董湘云一怔道:“你要去的就是我家吗?”
萧七道:“正是。”
董湘云追问道:“为什么?”
萧七道:“将你交给你爹爹。”
他转向董千户,道:“老前辈,湘云我现在交给你了。”
董千户连声道:“好,好!”
萧七道:“以后你得看稳她才好,再跑掉,可与我无干。”
董千户大笑道:“当然当然。”
萧七道:“那么,现在我可以告辞了吧。”
董千户道:“急什么?进去喝几杯酒,找们好好的谈谈。”
“心领,我现在实在没有空闲。”
董千户道:“就是那件事?”
萧七道:“不错。”
董千户问道:“可要我助你一臂之力吗?”
萧七道:“暂时我一个人还可以应付得来。”
董千户道:“我们就好象一家人一样,千万别客气。”
萧七欠身道:“是晚辈就此告辞,改天再来拜候。”
董千户道:“万事小心!”
“是。”这一个“是”字出口,萧七人已在石阶之下。
董千户道:“我这柄雨伞拿去用!”
也不管萧七接受与否,脱手将雨伞拋向萧七。
萧七只好接下,也不多说,手一挥,将雨伞撑开,身形亦同时展开,疾向左方掠去。
董湘云看在眼内,一声:“萧大哥!”便待将坐骑勒转追下,可是她的手才一动,鞭缰便已给董千户抄住。
董千户笑问道:“你还要到哪儿?”
董湘云道:“跟萧大哥一起。”
董千户又问道:“你知道他现在干什么?”
董湘云反问道:“在干什么?”
“查案。”
“哦?”
“是人命案子,也是一件很奇怪,很棘手的案子,单凭赵松一个人我看是绝对解决不了。”
“赵松是谁?”
董千户未回答,董湘云已省起来,道:“是不是这儿的总捕头?”
“就是那个赵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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