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癸酉,以左光祿大夫皇甫度為儀同三司。乙酉,以車騎大將軍、尚書右僕射元欽為儀同三司,太保、京兆王繼為太傅,司徒崔光為太保。丁亥,以牧守妄立碑頌,輒興寺塔;第宅豐侈,店肆商販。詔中尉端衡,肅厲威風,以見事糾劾。七品、六品,祿足代耕,亦不聽錮貼店肆,爭利城市。
四年春二月壬辰,追封故咸陽王禧為敷城王,京兆王愉為臨洮王,清河王懌為范陽王,以禮加葬。丁丑,河間王琛、章武王融,並以貪汙削爵除名。己卯,以蠕蠕主阿那瑰率眾犯塞,遣尚書左丞元孚兼尚書,為北道行臺,持節喻之。蠕蠕後主侯匿伐來朝京師。宕昌國遣使朝貢。司空劉騰薨。
夏四月,阿那瑰執元孚,驅掠畜牧北遁。甲申,詔驃騎大將軍、尚書令李崇,中軍將軍、兼尚書右僕射元纂率騎十萬討蠕蠕,出塞三千餘里,不及而還。
秋七月辛亥,詔曰:「達尊斯在,齒預一焉,崇敬黃耇,先代通訓。故方叔以元老處位,充國緣自強見留。雖七十致仕,明乎典故,然以德尚壯,許其縶維。今庶僚之中,或年迫懸車,循禮宜退。但少收其力,老棄其身,言念勤舊,眷然未忍。或戴白在朝,未當外任;或停私歷紀,甫受考級;如此之徒,雖滿七十,聽其蒞民,以終常限。或新解郡縣,或外佐始停,已滿七十,方求更敘者,吏部可依令不奏。其有高名俊德、老成髦士、灼然顯達、為時所知者,不拘斯例。若才非秀異,見在朝官,依令合解者,可給本官半祿,以終其身。使辭朝之叟,不恨歸於閭巷矣。」
八月己巳,詔曰:「狂蠢肆暴,陵竊北垂,雖軍威時接,賊徒懾遁,然獯虐所過,多離其禍,言念斯弊,有軫深懷。可敕北道行臺,遣使巡檢,遭寇之處,饑餒不粒者,厚加賑恤,務令存濟。」戊寅,詔曰:「朕以眇闇,忝承鴻緒,因祖宗之基,託王公之上,每鑒寐屬慮,思康億兆。比雨旱愆時,星運舛錯,政理闕和,靈祇表異,永尋夕惕,載恧于懷。宜詔百司各勤厥職,諸有鰥寡窮疾冤滯不申者,並加釐恤。若孝子順孫、廉貞義節、才學超異、獨行高時者,具以言上,朕將親覽,加以旌命。」癸未,追復故范陽王懌為清河王。九月丁酉,庫莫奚國遣使朝獻。詔侍中、太尉、汝南王悅入居門下,與丞相、高陽王雍參決尚書奏事。
冬十有一月丙申,趙郡王謐薨。丁酉,太保崔光薨。十有二月,蕭衍遣將寇邊,詔假征南將軍崔延伯討之。以太尉、汝南王悅為太保。徐州刺史、北海王顥坐貪污削除官爵。
五年春正月辛丑,車駕有事於南郊。閏二月癸巳,嚈噠國遣使朝貢。
三月,沃野鎮人破落汗拔陵聚眾反,〔八〕殺鎮將,號真王元年。詔臨淮王彧為鎮軍將軍,假征北將軍,都督北征諸軍事以討之。
夏四月,高平酋長胡琛反,自稱高平王,攻鎮以應拔陵。別將盧祖遷擊破之,琛北遁。
五月,臨淮王彧敗於五原,削除官爵。壬申,詔尚書令李崇為大都督,率廣陽王淵等北討。
六月,秦州城人莫折太提據城反,自稱秦王,殺刺史李彥。詔雍州刺史元志討之。南秦州城人孫掩、〔九〕張長命、韓祖香據城反,殺刺史崔遊以應太提。太提遣城人卜朝襲克高平,〔一0〕殺鎮將赫連略、行臺高元榮。太提尋死,子念生代立,僭稱天子,號年天建,置立百官。丁酉,大赦。
秋七月甲寅,詔吏部尚書元脩義兼尚書僕射,為西道行臺,率諸將西討。戊午,復河間王琛、臨淮王彧本封。
都督崔暹失利于白道,大都督李崇率眾還平城,坐長史祖瑩截沒軍資,免除官爵。
丁丑,念生遣其都督楊伯年、樊元、張朗等攻仇鳩、河池二戍,東益州刺史魏子建遣將尹祥、黎叔和擊破之,斬樊元首,殺賊千餘人。
是月,涼州幢帥于菩提、呼延雄執刺史宋穎據州反。
念生遣其兄高陽王天生下隴東寇。
八月甲午,元志大敗於隴東,退守岐州。丙申,詔曰:「賞貴宿勞,明主恒德;恩沾舊績,哲后常範。太祖道武皇帝應期撥亂,大造區夏;世祖太武皇帝纂戎丕緒,光闡王業,躬率六師,掃清逋穢;諸州鎮城人,本充牙爪,服勤征旅,契闊行間,備嘗勞劇。逮顯祖獻文皇帝,自北被南,淮海思乂,便差割強族,分衛方鎮。高祖孝文皇帝,遠遵盤庚,將遷嵩洛,規遏北疆,蕩闢南境,選良家酋胕,增戍朔垂,戎捍所寄,實惟斯等。先帝以其誠效既亮,方加酬錫,會宛郢馳烽,朐泗告警,軍旗頻動,兵連積歲,茲恩仍寢,用迄于今,怨叛之興,頗由於此。朕叨承乾曆,撫馭宇宙,調風布政,思廣惠液,宜追述前恩,敷茲後施。諸州鎮軍貫,元非犯配者,悉免為民,鎮改為州,依舊立稱。此等世習干戈,率多勁勇,今既甄拔,應思報效。可三五簡發,討彼沙隴。當使人齊其力,奮擊先驅,妖黨狂醜,必可蕩滌。衝鋒斬級,自依恒賞。」丁酉,南秀容牧子于乞真反,殺太僕卿陸延。別將尒朱榮討平之。
戊戌,莫折念生遣都督竇雙攻盤頭郡。東益州刺史魏子建遣將竇念祖討之,斬雙,擒斬千餘人。
九月壬申,詔尚書左僕射、齊王蕭寶夤為西道行臺大都督,率征西將軍、都督崔延伯,又詔復撫軍將軍、北海王顥官爵,為都督,並率諸將西討。乙亥,帝幸明堂,餞寶夤等。
是月,蕭衍遣將裴邃、虞鴻襲據壽春外城,刺史長孫稚擊走之,邃退屯黎漿。詔河間王琛總眾援之。衍又遣將寇淮陽,詔祕書監、安樂王鑒率眾討之。吐谷渾主伏連籌兵討涼州,〔一一〕于菩提棄城走,追斬之,城民趙天安復推宋穎為刺史。
冬十月,營州城人劉安定、就德興據城反,執刺史李仲遵。城人王惡兒斬安定以降。德興東走,自號燕王。
胡琛遣其將宿勤明達寇豳、夏、北華三州。壬午,詔都督北海王顥率諸將討之。
十有一月戊申,莫折天生攻陷岐州,執都督元志及刺史裴芬之。高平人攻殺卜朝,共迎胡琛。
十有二月壬辰,詔太傅、京兆王繼為太師、大將軍,率諸將討之。嚈噠、契丹、地豆于、庫莫奚諸國並遣使朝貢。
汾州正平、平陽山胡叛逆。詔復征東將軍章武王融封爵,為大都督,率眾討之。
山南行臺東益州刺史魏子建招降南秦氐民,復六郡十二戍,又斬賊王韓祖香。南秦賊王張長命畏逼,乃告降於蕭寶夤。
是月,莫折念生遣兵攻涼州,城人趙天安復執刺史以應之。
孝昌元年春正月庚申,徐州刺史元法僧據城反,害行臺高諒,自稱宋王,號年天啟,遣其子景仲歸於蕭衍。衍遣其將胡龍牙、成景雋、元略等率眾赴彭城。詔祕書監安樂王鑒回師以討之,鑒於彭城南擊元略,大破之,盡俘其眾,既而不備,為法僧所敗。衍遣其豫章王綜入守彭城,法僧擁其僚屬、守令、兵戍及郭邑士女萬餘口南入。詔鎮軍將軍、臨淮王彧,尚書李憲為都督,衛將軍、國子祭酒、安豐王延明為東道行臺,復儀同三司李崇官爵,為東道大都督,俱討徐州。崇以疾不行。
癸亥,蕭寶夤、崔延伯大破秦賊於黑水,斬獲數萬,天生退走入隴西,涇、岐及隴東悉平。以太師、大將軍、京兆王繼為太尉,餘官如故。
二月,以領軍將軍元叉為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詔追復樂良王長命本爵,以其子忠紹之。侍中、特進、衛大將軍穆紹為儀同三司。戊戌,大赦。
壬辰,莫折念生遣都督楊鮓、梁下辯、姜齊等攻仇池郡城,行臺、東益州刺史魏子建遣將盛遷擊破之,斬下辯、齊等首。壬寅,詔曰:「勸善黜惡,經國茂典。其令每歲一終,郡守列令長,刺史列守相,以定考課,辯其能否。若有濫謬,以考功失衷論。」是月,齊州魏郡民房伯和聚眾反。會赦,乃散。
三月己巳,詔太尉、西道都督、京兆王繼班師。壬申,詔曰:「丞相高陽王,道德淵廣,明允篤誠,儀形太階,垂風下國,實所以予違汝弼,致治責成,宜班新制,宣之遐邇。其州郡先上司徒公文,悉可改上相府施行,符告皆亦如之。」甲戌,詔曰:「選眾而舉,其來自昔。朕纘承大業,綜理萬幾,求賢致治,心焉若渴。知人則哲,振古所難,宜博訪公卿,採茲聲實。可令第一品以下五品以上,人各薦其所知,不限素身居職。必使精辯器藝,具注所能,然後依牒簡擢,隨才收敘,庶濟濟之美,無替往時,謇謇之直,有申茲歲。」蕭衍遣其北梁州長史錫休儒、司馬魚和、上庸太守姜平洛等入寇直城,梁州刺史傅豎眼遣息敬紹率眾拒擊,大破之,擒斬三千餘人;休儒等走還魏興。是月,齊州清河民崔畜殺太守董遵,廣川民傅堆執太守劉莽反。青州刺史、安樂王鑒討平之。
是月,破落汗拔陵別帥王也不盧等攻陷懷朔鎮。
夏四月,蕭衍益州刺史蕭淵猷遣將樊文熾、蕭世澄等率眾圍小劍戍。益州刺史邴虯遣子子達、行臺魏子建遣別將淳于誕拒擊之。
辛卯,皇太后復臨朝攝政,引群臣面陳得失。詔曰:「朕以寡昧,夙承天歷,茫若涉海,罔知所濟,實憑宗社降祐之靈,庶勉幼志,以康世道。而神龜之末,權臣擅命,元叉、劉騰陰相影響,遂使皇太后幽隔後宮,太傅、清河王無辜致害,相州刺史、中山王熙橫被夷滅,右衛將軍奚康生仍見誅翦。從此已後,無所畏忌,恣諸侵求,任所與奪。無君之心,積習稍久;不臣之跡,緣事彌彰。蔽耳目之明,專生殺之柄,天下為之不康,四郊由茲多壘。此而可忍,孰不可懷!雖屢經赦宥,未容致之于法,猶宜辨正,以謝朝野。騰身既往,可追削爵位。叉之罪狀,誠合徽纆,但以宗枝舅戚,特加全貸,可除名為民。」
壬辰,征西將軍、都督崔延伯大敗於涇川,戰歿。
五月戊辰,淳于誕等大破蕭衍軍,俘斬萬計,擒蕭世澄等十一將,文熾僅以身免,走成都。戊子,〔一二〕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李崇薨。
六月癸未,大赦,改年。詔文武之官,從軍二百日,文官優一級,武官優二級。蠕蠕主阿那瑰率眾大破拔陵,斬其將孔雀等。諸將逼彭城,蕭綜夜潛出降,蕭衍諸將奔退,眾軍追躡,免者十一二。
秋八月癸酉,詔斷遠近貢獻珍麗,違者免官。
柔玄鎮人杜洛周率眾反於上谷,號年真王,攻沒郡縣,南圍燕州。
戊子,莫折念生遣都督杜黑兒、杜光等攻仇池郡。行臺魏子建遣將成遷擊破之,斬杜光首。
九月乙卯,詔減天下諸調之半。〔一三〕丙辰,詔左將軍、幽州刺史常景為行臺,征虜將軍元譚為都督,以討洛周。辛酉,詔曰:「追功表德,為善者勸。祖宗功臣,勒銘王府,而子孫廢替,淪於凡民,爵位無聞,遷流有失。潁川名守,重泉令宰,惠風美政,結於民心,而猶同常品,未蒙褒陟,非所謂愛及甘棠,彝倫攸敘者也。其功臣名將為先朝所知,子孫屈塞不見齒敘,牧守令長聲稱卓然者,皆仰有司具以名聞。朕將振彼幽滯,用闡治風。」壬戌,詔百官五品已上,各舉所知。辛未,曲赦南、北兩秦州。
冬十月,蠕蠕國主阿那瑰遣使朝貢。是月,吐谷渾國復討趙天安,降之。河州長史元永平、治中孟賓等推嚈噠使主高徽行州事,而前刺史梁釗子景進攻殺之,景進又自行州事。
十有一月辛亥,詔曰:「大孝榮親,著之昔典,故安平耄耋,諸子滿朝。自今諸有父母年八十以上者,皆聽居官祿養,溫清朝夕。」時四方多事,諸蠻復反。
十有二月壬午,詔曰:「高祖以大明定功,世宗以下武寧亂,聲溢朔南,化清中宇,業盛隆周,祚延七百。朕幼齡纂曆,夙馭鴻基,戰戰兢兢,若臨淵谷。闇於治道,政刑未孚,權臣擅命,亂我朝式。致使西秦跋扈,朔漠構妖,蠢爾荊蠻,氛埃不息。孔熾甚於涇陽,出軍切於細柳。而師旅盤桓,留滯不進,北淯懸危,南陽告急,將虧荊沔之地,以致蹙國之憂。今茅轂扼腕,爪牙歎憤,並欲摧挫封豕,剿截長蛇,使人神兩泰,幽明獻吉。朕將躬馭六師,掃蕩逋穢。其配衣六軍,分隸熊虎,前驅後隊,左翼右師,必令將帥雄果,軍吏明濟,糧仗車馬,速度時須。其有失律亡軍、兵戍逃叛、盜賊劫掠伏竄山澤者,免其往咎,錄其後效,別立募格,聽其自新,廣下州郡,令赴軍所。今先討荊蠻,疆理南服;戈旗東指,掃平淮外。然後奮七萃於西戎,騰五牛於北狄;躬撫亂離之苦,面恤饑寒之患。爾乃還蹕嵩宇,飲至廟庭,沉璧河洛,告成泰岱,豈不盛歟!百官內外、牧守軍宰,宜各肅勤,用明爾職。」山胡劉蠡升反,自稱天子,置官僚。是月,以臨淮王彧為征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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