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凶醜。」時裴衍復表求行,詔子雍與衍速進。子雍重表固請,如謂不可,乞令裴衍獨行。若不賜解,求停裴衍。苟逼同行,〔一0〕取敗旦夕。詔不聽,遂與衍俱進。至陽平郡東北漳曲,榮率賊十萬來逼官軍。子雍戰敗被害,年四十。朝野痛惜之。贈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雍州刺史,公如故。永安中,重贈司空,諡曰莊穆。
長子延伯,出後從伯。次子士則,早亡。士則弟士正、士規,並坐事死。次楷,字士質,小字那延,襲。武定中,齊文襄王府參軍,齊受禪,例降。
延伯,初為司空參軍事。時南秦民吳富反叛,詔以河間王琛為都督,延伯叔父子恭為軍司。延伯為統軍,隨子恭西討,戰必先鋒。子恭見其年幼,常訶制之而不能禁。
子雍在夏州,表乞兵援,詔延伯率羽林一千人赴之,城鬥野戰,勇冠三軍。子雍之向東夏,留延伯城守,付以後事。延伯與兵士共分湯菜,防固城隍。及子雍為胡所執,合城憂懼,延伯乃人人曉喻曰:「吾父吉凶不測,方寸焦爛,實難裁割。但奉命守城,所為處重,若以私害公,誠孝並闕,諸君幸得此心,無虧所寄。」於是眾感其義,莫不勵憤。朝廷聞而嘉之。除龍驤將軍,行夏州事,封五城縣開國子,食邑三百戶。卒能固守。及後刺史至,延伯率領義眾還赴子雍,共平黑城。在〈嬰瓦〉棠橋戰,先鋒陷陳,身擒維摩。及至白水,首摧阿非。
隨子雍至都,進爵浮陽伯,增封百戶,為諫議大夫。假冠軍將軍、別將,隨子雍北討。與葛榮戰歿,時年二十四。贈持節、平北將軍、涼州刺史,開國如故。
子孝孫,襲。齊受禪,爵例降。
子雍弟子恭,字靈順,聰惠好學。初辟司空參軍事。司徒祭酒、尚書北主客郎中,攝南主客事。
蕭衍亡人許周自稱為衍給事黃門待郎,朝士翕然,咸共信待。子恭奏曰:「徐州表投化人許團并其弟周等。究其牒狀,周列云己蕭衍黃門侍郎。又稱心存山水,不好榮宦,屢曾辭讓,貽彼赫怒,遂被出為齊康郡。因爾歸國,願畢志嵩嶺。比加採訪,略無證明;尋其表狀,又復莫落。案牒推理,實有所疑。何者?昔夷齊獨往,周王不屈其志;伯況辭祿,漢帝因成其美。斯實古先哲王,必有不臣之人者也。蕭衍雖復崎嶇江左,竊號一隅,至於處物,未甚悖禮。豈有士辭榮祿而苟不聽之哉?推察情理,此則孟浪。假蕭衍昏狂,〔一一〕不存雅道,逼士出郡,未為死急,何宜輕去生養之土,長辭父母之邦乎?若言不好榮官,志願嵩嶺者,初屆之日,即應杖策尋山,負帙沿水,而乃廣尋知己,遍造執事,希榮之心已見,逃宦之志安在?昔梁鴻去鄉,終傭吳會;逄萌浮海,遠客遼東。並全志養性,逍遙而已,考之事實,何其懸哉?又其履歷清華,名位高達,計其家累,應在不輕。今者歸化,何其孤迥?設使當時匆遽,不得攜將,及其來後,家貲產業應見簿斂,尊卑口累亦當從法。而周兄弟怡然,嘗無憂戚。若無種族,理或可通,如有不坐,便應是衍故遣,非周投化。推究二三,真偽難辨,請下徐揚二州密訪,必令獲實,不盈數旬,玉石可睹。」於是詔推訪,周果以罪歸闕,假稱職位,如子恭所疑。
河州羌卻鐵匆反,〔一二〕殺害長吏,詔子恭持節為行臺,率諸將討之。子恭嚴勒州郡及諸軍,不得犯民一物,輕與賊戰,然後示以威恩,兩旬間悉皆降款。朝廷嘉之。正光元年,為行臺左丞,巡行北邊。
轉為起部郎。明堂、辟雍並未建就,子恭上書曰:「臣聞辟臺望氣,軌物之德既高;方堂布政,範世之道斯遠。是以書契之重,理冠於造化;推尊之美,事絕於生民。至如郊天饗帝,蓋以對越上靈;宗祀配天,是用酬膺下土。大孝莫之能加,嚴父以茲為大,乃皇王之休業,有國之盛典。竊惟皇魏居震統極,總宙馭宇,革制土中,垂式無外。自北徂南,同卜維於洛食;定鼎遷民,均氣候於寒暑。高祖所以始基,世宗於是恢構。按功成作樂,治定制禮,乃訪遺文,修廢典,建明堂,立學校,興一代之茂矩,標千載之英規。永平之中,始創雉構,基趾草昧,迄無成功。故尚書令、任城王臣澄按故司空臣沖所造明堂樣,并連表詔答、兩京模式,奏求營起。緣期發旨,即加葺繕。侍中、領軍臣叉,總動作官,〔一三〕宣贊授令。自茲厥後,方配兵人,或給一千,或與數百,進退節縮,曾無定準,欲望速了,理在難克。若使專役此功,長得營造,委成責辦,容有就期。但所給之夫,本自寡少,諸處競借,動即千計。雖有繕作之名,終無就功之實。爽塏荒茫,淹積年載,結架崇構,指就無兆。仍令肄冑之禮,掩仰而不進;養老之儀,寂寥而不返。構廈止於尺土,為山頓於一匱,良可惜歟!愚謂召民經始,必有子來之歌;興造勿亟,將致不日之美。況本兵不多,兼之牽役,廢此與彼,循環無極。便是輟創禮之重,資不急之費,廢經國之功,供寺館之役,求之遠圖,不亦闕矣?今諸寺大作,稍以粗舉,並可徹減,專事經綜,嚴勒工匠,務令克成。使祖宗有薦配之期,蒼生睹禮樂之富。」書奏,從之。除冠軍將軍、中散大夫,又領治書侍御史。
秦益氐反,詔子恭持節為都督、河間王琛軍司以討之。事平,仍行南秦州事。及六鎮反,以子恭兼給事黃門郎,持節慰勞。還,拜河內太守,加後將軍,平絳蜀反。丹谷、清廉二路險澀不通,以子恭為當郡別將。〔一四〕俄而建興蜀復反,相與連勢,進子恭為持節、散騎常侍、假平北將軍、征建興都督,仍兼尚書行臺,與正平都督長孫稚合勢進討,大破之。正平賊帥范明遠與賊帥劉牙奴並面縛請降。事平,除平南將軍、豫州刺史,尋加散騎常侍、撫軍將軍。
武泰初,郢州刺史元願達以城降蕭衍,詔徵都督尉慶賓還京師,回眾隸子恭以討之。衍將夏侯夔率眾數萬來寇,遠近不安。夔乘勢分兵,遂逼新蔡,自攻毛城。子恭隨方應援,賊並破走。蕭衍豫州刺史夏侯亶復遣四將,率眾三萬,入圍南頓,北攻陳項。子恭遣軍禦之,賊復奔退。加鎮南將軍,又兼尚書行臺。子恭勒眾渡淮,徙民於淮北,立郡縣,置戍而還。蕭衍直閤將軍、軍主胡智達等八將,與其監軍閻次洪入寇,屯於州城東北四十餘里。子恭擊破之,斬智達,生擒次洪。
元顥之入洛也,加子恭車騎將軍,子恭不敢拒之,而頻遣間使參莊帝動靜。未幾,顥敗,車駕還洛,進征南將軍、兼右僕射,假車騎將軍,後加散騎常侍。
板橋蠻文石活、石忌麤受蕭衍印節,扇誘黨類,據險寇竊。子恭躬率將士,徑襲其柵,數日之中,殲殪略盡。諸蠻款服,咸求輸稅。徵拜右光祿大夫、給事黃門侍郎,仍本將軍。錄其前後征討功,封臨潁縣開國侯,食邑六百戶,加散騎常侍。俄遷侍中。
尒朱榮之死也,世隆、度律據斷河橋,詔子恭為都督以討之,出頓於大夏門北。尋而太府卿李苗夜燒河橋,世隆退走,仍以子恭兼尚書僕射,為大行臺、大都督。尋遷衛將軍、假車騎將軍,率諸將於太行築壘以防之。既而尒朱兆率眾南出,子恭所部都督史仵龍、羊文義開柵降兆。子恭退走,為兆所破。眾既退散,兆因入洛。子恭竄于緱氏,仍被執送。俄而見釋。
前廢帝初,除驃騎將軍、左光祿大夫,侍中如故。尋授散騎侍郎、都督三州諸軍事、本將軍、假車騎大將軍、行臺僕射、荊州刺史。以與定策之勳,封臨汝縣開國子,食邑三百戶。時叛蠻雷亂清受蕭衍兗州刺史章綬,入為寇掠,諸蠻從之,置立郡縣。子恭討平之。永熙中,入為吏部尚書,加驃騎大將軍。以子恭前在豫州戰功,追賞襄城縣開國男,食邑二百戶。又論子恭餘效,封新城縣開國子,食邑四百戶。子恭尋表請轉授第五子文盛,許之。天平初,除中書監。三年,拜魏尹,又為齊獻武王軍司。元象元年。〔一五〕興和二年,贈都督徐兗二州諸軍事、驃騎大將軍、尚書左僕射、司空公、兗州刺史,諡曰文獻。
子彪,字文宗。子恭存日,轉授臨潁縣開國侯。武定末,太子洗馬。
彪弟文瑤,武定中,襲襄城縣開國男。齊受禪,爵並降。
子恭弟纂,字靈秀。員外散騎侍郎,累遷征虜將軍、通直散騎常侍、涼州大中正,轉太府少卿。建義初,遇害河陰,年三十七。贈散騎常侍、征北將軍、定州刺史。
懷弟奐,字思周,少而謹密。初為中書學生。隨父討敕勒,有斬獲之功,遷中散。前後使檢察州鎮十餘所,皆有功績。除長樂太守,以母老解官歸養。卒,無子。
史臣曰:源賀堂堂,非徒武節而已,其翼戴高宗,庭抑禪讓,殆社稷之臣也。懷幹略兼舉,出內有聲,繼跡賢考,不墜先業。子雍效立夏方,身亡冀野,惜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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