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書 - 魏書卷六十九 列傳第五十七

作者: 魏收8,151】字 目 录

笑曰:「子故欲遠符僕射也。」兼太子中庶子,尋即正,別駕如故,加冠軍將軍。肅宗初,遷散騎常侍,監起居注,加前將軍,又加平西將軍,除廷尉卿。轉平北將軍、幽州刺史。

范陽郡有舊督亢渠,徑五十里;漁陽燕郡有故戾陵諸堰,廣袤三十里。皆廢毀多時,莫能修復。時水旱不調,民多飢餒,延雋謂疏通舊跡,勢必可成,乃表求營造。遂躬自履行,相度水形,隨力分督,未幾而就,溉田百萬餘畝,為利十倍,百姓至今賴之。又命主簿酈惲修起學校,禮教大行,民歌謠之。在州五年,考績為天下最。

延雋繼母隨延雋在薊,時遇重患,延雋啟求侍母還京療治。至都未幾,拜太常卿。時汾州山胡恃險寇竊,正平、平陽二郡尤被其害,以延雋兼尚書,為西北道行臺,節度討胡諸軍。尋遇疾,敕還。三鳥群蠻寇掠不已,車駕欲親征之,延雋乃於病中上疏諫諍。尋除七兵尚書、安南將軍,徙殿中尚書,加中軍將軍,轉散騎常侍、中書令、御史中尉。又以本官兼侍中、吏部尚書。延雋在臺閣,守職而已,不能有所裁斷直繩也。莊帝初,於河陰遇害。贈都督雍岐豳三州諸軍事、儀同三司、本將軍、雍州刺史。

子元直,尚書郎中。元直弟敬猷,員外常侍。兄弟並有學尚,與父同時遇害。元直贈光州刺史。敬猷妻,丞相、高陽王雍外孫,超贈尚書僕射。

延雋從叔桃弓,亦見稱於鄉里。

子夙,字買興,沉雅有器識。儀望甚偉,高祖見而異之。自司空主簿,轉尚書左主客郎中。時吏部尚書、任城王澄有知人鑒,每歎美夙,以遠大許之。高祖南伐,為行臺吏部郎,仍除征北大將軍穆亮從事中郎。轉為河北太守,以忠恕接下,百姓感之。卒於郡,年四十三。

長子範,字宗模。早卒。

範子凝,字長儒。卒於武平鎮將。

範弟昇之、鑒。武定末,昇之,太尉掾;鑒,司徒右長史。

延雋從祖弟良,字元賓。起家奉朝請,〔一〕轉北中府功曹參軍。世宗初,南絳縣令,稍遷并州安北府長史,入為中散大夫,領尚書考功郎中。

時汾州吐京群胡薛羽等作逆,以良兼尚書左丞,為西北道行臺。值別將李德龍為羽所破,良入汾州,與刺史、汝陰王景和及德龍率兵數千,憑城自守。賊併力攻逼,詔遣行臺裴延雋,大都督、章武王融、都督宗正珍孫等赴援。時有五城郡山胡馮宜都、賀悅回成等以妖妄惑眾,假稱帝號,服素衣,持白傘白幡,率諸逆眾,於雲臺郊抗拒王師。融等與戰敗績,賊乘勝圍城。良率將士出戰,大破之,於陣斬回成,復誘導諸胡令斬送宜都首。又山胡劉蠡升自云聖術,胡人信之,咸相影附,旬日之間,逆徒還振。德龍議欲拔城,良不許,德龍等乃止。景和薨,以良為汾州刺史,加輔國將軍,行臺如故。都督高防來援,復敗於百里候。先是官粟貸民,未及收聚,仍值寇亂。至是城民大飢,人相食。賊知倉庫空虛,攻圍日甚,死者十三四。良以飢窘,因與城人奔赴西河。汾州之治西河,自良始也。時南絳蜀陳雙熾等聚眾反,自號建始王,與大都督長孫稚、〔二〕宗正珍孫等相持不下。詔良解州,為慰勞使。轉太中大夫、本郡中正。

孝莊末,除光祿大夫。尒朱榮死,榮從子天光擁眾關西,乃詔良持節、假安西將軍、潼關都督,又兼尚書,為河東、恒農、河北、宜陽行臺以備之。前廢帝時,除征東將軍、金紫光祿大夫。尋轉衛將軍,又加散騎常侍、車騎將軍、右光祿大夫,轉驃騎將軍、左光祿大夫。出帝末,除汲郡太守。孝靜初,衛大將軍、太府卿。天平二年秋卒,時年六十一。贈使持節、都督雍華二州諸軍事、吏部尚書、本將軍、雍州刺史,諡曰貞。又重贈侍中、驃騎大將軍、尚書僕射,餘如故。

子叔祉,武定末,太子洗馬。

良從父兄子慶孫,字紹遠。少孤,性倜儻,重然諾。釋褐員外散騎侍郎。

正光末,汾州吐京群胡薛悉公、馬牒騰並自立為王,聚黨作逆,眾至數萬。詔慶孫為募人別將,招率鄉豪,得戰士數千人以討之。胡賊屢來逆戰,慶孫身先士卒,每摧其鋒,遂深入至雲臺郊。諸賊更相連結,大戰郊西,自旦及夕,慶孫身自突陳,斬賊王郭康兒。〔三〕賊眾大潰。敕徵赴都,除直後。

於後賊復鳩集,北連蠡升,南通絳蜀,兇徒轉盛,復以慶孫為別將,從軹關入討。至齊子嶺東,賊帥范多、范安族等率眾來拒,慶孫與戰,復斬多首。乃深入二百餘里,至陽胡城。朝廷以此地被山帶河,衿要之所,肅宗末,遂立邵郡,因以慶孫為太守、假節、輔國將軍、當郡都督。民經賊亂之後,率多逃竄,慶孫務安緝之,咸來歸業。永安中,還朝,除太中大夫。

尒朱榮之死也,世隆擁眾北渡,詔慶孫為大都督,與行臺源子恭率眾追擊。軍次太行,而慶孫與世隆密通,事泄,追還河內而斬之,時年三十六。

慶孫任俠有氣,鄉曲壯士及好事者,多相依附,撫養咸有恩紀。在郡之日,值歲飢凶,四方遊客常有百餘,慶孫自以家糧贍之。性雖粗武,愛好文流,與諸才學之士咸相交結,輕財重義,座客常滿,是以為時所稱。

子子瑩,永安中,太尉行參軍。

延雋從祖弟仲規,少好經史,頗有志節。起家奉朝請,領侍御。咸陽王禧為司州牧,辟為主簿,仍表行建興郡事。車駕自代還洛,次於郡境,仲規備供帳朝於路側。高祖詔仲規曰:「朕開置神畿,畿郡望重,〔四〕卿既首應司隸美舉,復督我名邦,何能自致也?」仲規對曰:「陛下窮神盡聖,應天順民,棄彼玄壤,來宅紫縣。臣方罄心力,躍馬吳會,冀功銘帝籍,勳書王府,豈一郡而已。」高祖笑曰:「冀卿必副此言。」車駕達河梁,見咸陽王,謂曰:「昨得汝主簿為南道主人,六軍豐贍,元弟之寄,殊副所望。」尋除司徒主簿。仲規父在鄉疾病,棄官奔赴,以違制免。久之,中山王英征義陽,引為統軍,奏復本資。於陳戰歿,時年四十八。贈河東太守,諡曰貞。無子,弟叔義以第二子伯茂為之後,伯茂在文苑傳。

叔義,亦有學行。高祖末,除兗州安東府外兵參軍,累遷太山太守,為政清靜,吏民安之。遷司空從事中郎。正光五年夏卒,時年五十七。贈征虜將軍、東秦州刺史,諡曰宣。

子景融,字孔明,篤學好屬文。正光初,舉秀才,射策高第,除太學博士。永安中,祕書監李凱以景融才學,啟除著作佐郎,稍遷輔國將軍、諫議大夫,仍領著作。出帝時,議孝莊諡,事遂施行。時詔撰四部要略,令景融專典,竟無所成。元象中,儀同高岳以為錄事參軍。弟景顏被劾廷尉獄。景融入選,吏部擬郡,為御史中丞崔暹所彈,云其貪昧苟進,遂坐免官。武定四年冬,病卒,年五十二。景融卑退廉謹,無競於時。雖才不稱學,而緝綴無倦,文詞汎濫,理會處寡。所作文章,別有集錄。又造鄴都、晉都賦云。景顏,頗有學尚。起家汝南王開府行參軍。孝莊初,為廣州防蠻別將,行漢廣郡事。〔五〕元顥入洛,與刺史鄭先護據州起義,事寧,賜爵保城子。以軍功稍遷太尉從事中郎,轉諮議參軍。孝靜初,徙司空長史,在官貪穢。武定二年,為中尉崔暹所劾,事下廷尉,遇疾死於獄,年四十五。仲規弟子伯珍,歷襄威將軍、員外散騎郎、河西太守。孝靜初,為平東將軍、滎陽太守,卒官,時年三十二。贈本將軍、雍州刺史。

延雋族子禮和,解褐員外散騎侍郎,遷謁者僕射。身長九尺,腰帶十圍,於群眾之中,魁然有異。出為陳留太守。卒於金紫光祿大夫。

延雋族兄聿,字外興。以操尚貞立,為高祖所知。自著作佐郎出為北中府長史。時高祖以聿與中書侍郎崔亮並清貧,欲以幹祿優之,乃以亮帶野王縣,聿帶溫縣,時人榮之。轉尚書郎,遷太尉諮議參軍,出為平秦太守。卒,贈冠軍將軍、洛州刺史。子子袖,歿關西。

延雋族人瑗,字珍寶。太和中,析屬河北郡。少孤貧,而清苦自立,太守司馬悅召為中正。悅為別將,軍征義陽,引為中兵參軍。瑗夙夜恭勤,為悅所知。軍還,除奉朝請,轉給事中、汝南王悅郎中令。悅散費無常,每國俸初入,一日之中分賜極意。瑗每隨例,恒辭多受少,伺悅虛竭,還來奉貢。悅雖性理不恒,然亦相賞愛。悅遷太尉,請為從事中郎,轉驍騎將軍。肅宗末,出為汝南太守,不行,轉太原太守。屬肅宗崩,尒朱榮初謀赴洛,瑗豫其事,封五原縣開國子,邑三百戶。尋行并州事,轉平北將軍、殷州刺史。孝靜初,除衛將軍、東雍州刺史。興和元年卒,年七十三。

子夷吾,武定末,徐州驃騎府長流參軍。

袁翻,字景翔,陳郡項人也。父宣,有才筆,為劉彧青州刺史沈文秀府主簿。皇興中,東陽平,〔六〕隨文秀入國。而大將軍劉昶每提引之,言是其外祖淑之近親,令與其府諮議參軍袁濟為宗。宣時孤寒,甚相依附。及翻兄弟官顯,與濟子洸、演遂各凌競,洸等乃經公府以相排斥。

翻少以才學擅美一時。初為奉朝請。景明初,李彪在東觀,翻為徐紇所薦,彪引兼著作佐郎,以參史事。及紇被徙,尋解。後遷司徒祭酒、揚烈將軍、尚書殿中郎。正始初,詔尚書門下於金墉中書外省考論律令,翻與門下錄事常景、孫紹,廷尉監張虎,律博士侯堅固,治書侍御史高綽,前軍將軍邢苗,奉車都尉程靈虯,羽林監王元龜,尚書郎祖瑩、宋世景,員外郎李琰之,太樂令公孫崇等並在議限。又詔太師、彭城王勰,司州牧、高陽王雍,中書監、京兆王愉,前青州刺史劉芳,左衛將軍元麗,兼將作大匠李韶,國子祭酒鄭道昭,廷尉少卿王顯等入預其事。後除豫州中正。

是時修明堂辟雍,翻議曰:

謹案明堂之義,今古諸儒論之備矣,異端競構,莫適所歸,故不復遠引經傳、傍採紀籍以為之證,且論意之所同,以詶詔旨耳。〔七〕蓋唐虞已上,事難該悉;夏殷已降,校可知之。謂典章之極,莫如三代,郁郁之盛,從周斯美。制禮作樂,典刑在焉,遺風餘烈,垂之不朽。

案周官考工所記,皆記其時事,具論夏殷名制,豈其紕謬?是知明堂五室,三代同焉,配帝象行,義則明矣。及淮南、呂氏與月令同文,雖布政班時,有堂、个之別,然推其體例,則無九室之證。既而世衰禮壞,法度淆弛,正義殘隱,妄說斐然。明堂九室,著自戴禮,探緒求源,罔知所出,而漢氏因之,自欲為一代之法。故鄭玄云:「周人明堂五室,是帝一室也,合於五行之數。周禮依數以為之室。德行於今,〔八〕雖有不同,時說昞然,本制著存,而言無明文,欲復何責。」本制著存,是周五室也;於今不同,是漢異周也。漢為九室,略可知矣。但就其此制,猶竊有懵焉。何者?張衡東京賦云:「乃營三宮,布教班常,複廟重屋,八達九房。」此乃明堂之文也。而薛綜注云:「房,室也,謂堂後有九室。」堂後九室之制,非巨異乎?裴頠又云:「漢氏作四維之个,不能令各處其辰,就使其像可圖,莫能通其居用之禮,此為設虛器也。」甚知漢世徒欲削滅周典,捐棄舊章,改物創制,故不復拘於載籍。且鄭玄之詁訓三禮,及釋五經異義,並盡思窮神,故得之遠矣。覽其明堂圖義,皆有悟人意,察察著明,確乎難奪,諒足以扶微闡幽,不墜周公之舊法也。伯喈損益漢制,章句繁雜,既違古背新,又不能易玄之妙矣。魏晉書紀,亦有明堂祀五帝之文,而不記其經始之制,又無坦然可準。觀夫今之基址,猶或髣彿,高卑廣狹,頗與戴禮不同,何得以意抑必,便謂九室可明?且三雍異所,復乖盧、蔡之義,進退亡據,何用經通?晉朝亦以穿鑿難明,故有一屋之論,並非經典正義,皆以意妄作,茲為曲學家常談,不足以範時軌世。

皇代既乘乾統曆,得一馭宸,自宜稽古則天,憲章文武,追蹤周孔,述而不作,四彼三代,使百世可知。豈容虛追子氏放篇之浮說,徒損經紀雅誥之遺訓,而欲以支離橫議,指畫妄圖,儀刑宇宙而貽來葉者也。

又北京制置,未皆允帖,繕修草創,以意良多。事移禮變,所存者無幾,理苟宜革,何必仍舊。且遷都之始,日不遑給,先朝規度,每事循古,是以數年之中,悛換非一,良以永法為難,數改為易。何為宮室府庫多因故跡,而明堂辟雍獨遵此制,建立之辰,復未可知矣。既猥班訪逮,輒輕率瞽言。明堂五室,請同周制;郊建三雍,求依故所。庶有會經誥,無失典刑。識偏學疏,退慚謬浪。後議選邊戍事,翻議曰:

臣聞兩漢警於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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