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書 - 魏書卷八十四 列傳儒林第七十二

作者: 魏收10,489】字 目 录

二十五月,何以王儉喪禮禫用二十七月也?」异遂不答。業興曰:「我昨見明堂四柱方屋,都無五九之室,當是裴頠所制。明堂上圓下方,裴唯除室耳。今此上不圓何也?」异曰:「圓方之說,經典無文,何怪於方?」業興曰:「圓方之言,出處甚明,卿自不見。見卿錄梁主孝經義亦云上圓下方,卿言豈非自相矛盾!」异曰:「若然,圓方竟出何經?」業興曰:「出孝經援神契。」异曰:「緯候之書,何用信也!」業興曰:「卿若不信,靈威仰、協光紀之類經典亦無出者,卿復信不?」异不答。

蕭衍親問業興曰:「聞卿善於經義,儒、玄之中何所通達?」業興曰:「少為書生,止讀五典,至於深義,不辨通釋。」衍問:「詩周南,王者之風,繫之周公;邵南,仁賢之風,繫之邵公。何名為繫?」業興對曰:「鄭注儀禮云:昔大王、王季居于岐陽,躬行邵南之教,以興王業。及文王行今周南之教以受命。作邑於酆,分其故地,屬之二公。名為繫。」衍又問:「若是故地,應自統攝,何由分封二公?」業興曰:「文王為諸侯之時所化之本國,今既登九五之尊,不可復守諸侯之地,故分封二公。」衍又問:「乾卦初稱『潛龍』,二稱『見龍』,至五『飛龍』。初可名為虎。」問意小乖。業興對:「學識膚淺,不足仰酬。」衍又問:「尚書『正月上日受終文祖』,此是何正?」業興對:「此是夏正月。」衍言何以得知。業興曰:「案尚書中候運行篇云『日月營始』,故知夏正。」衍又問:「堯時以何月為正?」業興對:「自堯以上,書典不載,實所不知。」衍又云:「『寅賓出日』,即是正月。『日中星鳥,以殷仲春』,即是二月。此出堯典,何得云堯時不知用何正也?」業興對:「雖三正不同,言時節者皆據夏時正月。周禮,仲春二月會男女之無夫家者。雖自周書,月亦夏時。堯之日月,亦當如此。但所見不深,無以辨析明問。」衍又曰:「禮,原壤之母死,孔子助其沐槨。原壤叩木而歌曰:『久矣夫,予之不託於音也。〔一一〕狸首之班然,執女手之卷然。』孔子聖人,而與原壤為友?」業興對:「孔子即自解,言親者不失其為親,故者不失其為故。」又問:「原壤何處人?」業興對曰:「鄭注云:原壤,孔子幼少之舊。故是魯人。」衍又問:「孔子聖人,所存必可法。原壤不孝,有逆人倫,何以存故舊之小節,廢不孝之大罪?」業興對曰:「原壤所行,事自彰著。幼少之交,非是今始,既無大故,何容棄之?孔子深敦故舊之義,於理無失。」衍又問:「孔子聖人,何以書原壤之事,垂法萬代?」業興對曰:「此是後人所錄,非孔子自制。猶合葬於防,如此之類,禮記之中動有百數。」衍又問:「易曰太極,是有無?」業興對:「所傳太極是有,素不玄學,何敢輒酬。」

還,兼散騎常侍,加中軍大將軍。後罷議事省,詔右僕射高隆之及諸朝士與業興等在尚書省議定五禮。興和初,又為甲子元曆,時見施用。復預議麟趾新制。武定元年,除國子祭酒,仍侍讀。三年,出除太原太守。齊獻武王每出征討,時有顧訪,五年,齊文襄王引為中外府諮議參軍。後坐事禁止。業興乃造九宮行棋曆,以五百為章,四千四十為部,九百八十七為斗分,還以己未為元,始終相維,不復移轉,與今曆法術不同。至於氣序交分,景度盈縮,不異也。七年,死於禁所,年六十六。

業興愛好墳籍,鳩集不已,手自補治,躬加題帖,其家所有,垂將萬卷。覽讀不息,多有異聞,諸儒服其淵博。性豪俠,重意氣。人有急難,委之歸命,便能容匿。與其好合,傾身無吝。若有相乖忤,便即疵毀,乃至聲色,加以謗罵。性又躁隘,至於論難之際,高聲攘振,無儒者之風。每語人云:「但道我好,雖知妄言,故勝道惡。」務進忌前,不顧後患,時人以此惡之。至於學術精微,當時莫及。

子崇祖,武定中,太尉外兵參軍。

崇祖弟遵祖,太昌中,業興傳其長子伯以授之。齊受禪,例降。

史臣曰:古語云:容體不足觀,勇力不足恃,族姓不足道,先祖不足稱,然而顯聞四方,流聲後裔者,其惟學乎。信哉斯言也。梁越之徒,篤志不倦,自求諸己,遂能聞道下風,稱珍席上,或聚徒千百,或服冕乘軒,咸稽古之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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