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三十四。
二十日(甲辰),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题:『嘉义县添设斗六门县丞,应增俸薪役食,请照外地县丞额设之数支给』。下部议行。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三十五。
八月十二日(乙丑),谕曰:『奎林等奏「审明笨港守备李文彩得受偷越船只番银一案,将李文彩依枉法赃八十两绞监候律,问拟绞决;其经手收赃之胥吏方升,依说事过钱与正犯同罪至死减一等例,问拟杖流,发往伊犁给兵丁为奴」等因一折,所议失之轻纵。台湾甫经大加惩创、痛革积弊之时,乃守备李文彩于偷越船只到港,复敢得赃纵放,实属藐法已极!而李文彩得受钱文,系方升说合,是方升为此案罪魁;李文彩之死,皆由该犯怂惥所致。若因其赃未满数,仅发伊犁,岂足蔽辜!况此而不从重办理,将该处官吏无所忌惮,势必日久因循,又酿成柴大纪贪黩之案;殊非整饬官方、绥靖海疆之道。李文彩竟应改为斩决、方升亦应改为绞决,以示惩儆。所有奎林等定拟折,着军机大臣会同行在法司速议具奏』。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三十六。
十六日(己巳),谕:『各省学政,现届应行更换之期。………福建学政,着刘跃云去』。
十八日(辛未),刑部等议覆:『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奏称:「查明台湾各营馈送柴大纪夫价、得受包差庇赌钱文之把总虞保麟等分别革职,发往新疆效力赎罪」;均应如该督所拟』。得旨:『把总虞保麟、陈龙馈送柴大纪夫价,又得受包差庇赌钱文,拟以发往新疆,实属罪所应得;孙泰元于该管兵丁庇赌得钱毫无觉察,本亦应照部议革职。第念该弁等前在台湾曾经带兵出力,虞保麟、陈龙着改为革职留任,十年无过,方准开复,所得钱文仍着查明按数追缴;孙泰元着改为革职留任,照例开复』。
二十一日(甲戌),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柴大纪种种贪婪不法,酿成滋事巨案;是以将伊子发往伊犁给兵丁为奴,以示惩儆。本日据保宁奏:「柴大纪长子柴际盛已经解到,其次子柴际甲尚未到遣所」等语。柴际甲于上年冬间,据琅玕奏「即行发遣」;何以至今七月尚未解到伊犁?非起解迟延,即属沿途逗留所致。所有沿途各督、抚着传旨申饬;仍即饬属速解,勿任再有延逾。并将柴际甲究在何处稽迟之处,查明据实覆奏』。
二十三日(丙子),谕曰:『奎林等奏「台湾彰化县民陈报杀死戍兵郭振生一案,因陈报曾借郭振生钱文,郭振生班满欲回内地,屡次索讨、不能清还,遂起意用刀很戳,杀死郭振生;将陈报问拟斩决,请敕部议」一折,台湾甫经惩创之后,该处民人自应加倍安分守法。今陈报负欠不还,已属理曲;乃因屡次逼讨,辄敢用刀很戳,致将郭振生实时毙命,凶顽残很,不法已极!奎林等于审明后,即应将该犯一面正法、一面奏闻,何得复拘常例请旨办法耶?奎林等何不知事理轻重若此!除将原折交行在军机大臣会同法司即口复议外,奎林等着传旨申饬』。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三十七。
九月初七日(庚寅),吏部等部议覆:『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等奏称:「台湾淡水同知所辖之新庄巡检,该处地广人稠,巡检难资佐理;又台湾县所辖之罗汉门县丞,该处民户无多,祗须设一巡检,足以弹压。请将新庄巡检改为新庄县丞,仍归淡水同知管辖;罗汉门县丞改为罗汉门巡检,仍归台湾县管辖。该县丞、巡检各有原建衙署、额编养廉及书役俸工,祗须互为改驻支拨,无庸议增」。应如所请』。从之。
十四日(丁酉),福建学政刘跃云丁母忧,命通政使吉梦熊提督福建学政。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三十八。
十七日(庚子),户部议覆:『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等奏称:「戍台班兵,例给眷口银米。近来台湾添设戍守弁兵一千二百一十六名应得眷口银,于每年例赏四万两内同旧额戍兵按名分派,足数支给;惟眷米难以匀摊。请照旧额戍兵例,每名月给米一斗,共应添给眷米一千四百五十九石二斗;遇闰之年,加给米一百二十一石六斗。所拨兵内如福宁镇向来支给折色,仍汇入兵饷估发;其余各营,具支给本色。再,新添戍兵换班往回盘费、游巡弁兵车脚及革伍病故各兵回籍路费等项,每年约需银一千八百六十六两有奇;请动项开销」。应如所奏』。从之。
二十二日(乙巳),谕曰:『奎林等奏「拏获盗犯及纠众械斗各犯分别办理」暨「榜示有名逸匪审明正法」各折,均已批交该部矣。台湾抢劫凶斗之案,本年经奎林等督率访缉,已拏获多案,逐次严办;尚为认真。奎林、万锺杰,着交部议叙。其在事出力之文武员弁,并着奎林等查明,一并咨部议叙。至闽省民风刁悍,盗劫频闻;前经降旨:该省行劫纠斗案犯从复位拟,俟三年后再照旧例办理。但台湾孤悬海外,非闽省内地可比;该处民人又属五方杂处,经上年大加惩创之后,而奸宄凶横之徒仍敢接踵犯法,看来积习已深,非一时所能悛革。所有台湾行劫纠斗之案,总当随时严办,不必拘定三年;俟将来该处民人果能洗心革面,实知畏法敛戢,该督、抚、镇、道等据实奏闻,候朕降旨再照旧例办理。嗣后奎林等仍宜加意整顿,实力访查;遇有不法滋事者,立予严惩,以靖海疆而化顽犷。该镇、道皆系特加简用之人,谅不至以现拏多案仰邀甄叙,遂尔心存懈弛也』。
二十七日(庚戌),谕军机大臣等:『据伍拉纳奏:「澎湖于七月初三、四等日飓风大作,击碎该协营哨船一只,折桅断椗、损漏三只。又,龙溪县带送各处公文商船一只、彰化县配载兵米商船一只,俱在洋击碎,米石沉失;惟舵水及县役等泅水得生,余俱不知生死。其沿海民房及衙署、仓廒,间有被风刮坏」等语。此次海洋飓风大发,其势甚猛;彰化系台湾所辖,而澎湖地方亦相距甚近,何以奎林等于该处击碎船只及刮坏房屋之事未见奏报?想远隔重洋,尚未驰达也。至沿海各处陡遭风暴,民田、庐舍自不无损坏之处;着该督、抚等饬属详悉查勘。如有应行抚恤者,即奏明分别办理,毋致失所;其船户人口有无淹毙?亦着照例查办。将此由五百里传谕该督、抚并谕奎林等知之,仍着各行据实覆奏』。寻奎林等奏:『澎湖被风缘由,臣等于八月十一日始接据澎湖厅详报;闻该厅已于七月初六日通详督、抚,所以臣等未经专奏』。报闻。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三十九。
冬十一月初六日(戊子),谕曰:『奎林等奏「拏获结会匪犯、审明分别正法」及「审拟汛弁兵丁得赃纵放偷越船只」各折,已交部核议速奏矣。台湾抢劫械斗之案,本年节经奎林等拏获多犯,逐次严惩;前已交部议叙。今于李效等犯创立邀会名目、纠众煽惑一案,该镇等一经禀闻,即迅速查拏就获,讯出实情,立予正法;办理甚为妥速。奎林、万锺杰,着再交部议叙。其会同访拏出力之文武员弁,着该镇等查明咨部,一并议叙』。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四十二。
十六日(戊戌),谕曰:『孙永清奏:「据署东兰州知州黄图禀报,该州安插福建台湾案内股头郑管、陈廷二名,于本年八月二十二日与流犯周亚卿同逃,当差兵役追拏;见该犯等乘坐小船顺流而下,兵役等赶上,拏获周亚卿一名,其郑管、陈廷持篙拒捕,被兵役打落水中,现在捞捕无获,生死未定。请将东兰州吏目缪晋阶革职拏问,署知州黄图革审」等语。台湾股头皆系从贼匪徒,因投首免死,安插各省;地方官遇有此等人犯,该抚等自应谆饬所属时刻留心,严加防范,不容稍有疏纵。今郑管等胆敢勾同流犯结伴同逃,殊属不法!该管官平日既不能严行管束,致匪犯脱逃。及追捕时,又不能实时擒获;打落水中,复未捞获尸身:安知非受贿纵放,装点情节,希图了事!若不从严惩治,无以示儆。东兰州吏目缪晋阶,着革职拏问。署知州黄图仅予革职,不足蔽辜;着一并革职拏问。其该管道、府并不随时稽查,漫无管束,非寻常玩忽可比;着交部严加议处。至巡抚、臬司不能先事督饬所属防范匪徒,咎亦难辞;亦着交部议处。所有郑管、陈廷二犯,着该抚等迅速查拏务获,毋任远扬漏网』。
又谕曰:『孙永清奏:「据署东兰州知州黄图禀报:该州安插福建台湾案内股头郑管、陈廷二名于本年八月间与流犯周亚卿同逃,现在分饬侦拏」等语。此事大奇,已明降谕旨将知州、吏目等革职拏问并将该管各上司分别议处矣。台湾股头皆系从贼匪徒,即应正法之犯;因其遵示投出,贷以一死、从宽安插,原属格外加恩。乃该犯等到配后不思感激悛改,胆敢结伴同逃;及经兵役追拏,复敢持篙拒捕,实属目无法纪!虽据奏被兵役打落水中,但现在尸身未获,安知非赴水潜逃,窜回原籍!着传谕孙永清分饬地方文武悬赏侦拏,务期弋获;不得因该犯被打落水,即以为业经身死,致滋疏纵。并着伍拉纳、徐嗣曾严饬所属,于该犯等原籍地方一体严密查拏,毋任潜匿。至该犯等由粤西窜回福建,必经由广东地方;着传谕福康安、郭世勋密饬各属于水陆关隘地方分投查察,一遇该犯过境,立即盘获严办示惩,勿使兔脱漏网』。
二十四日(丙午),谕曰:『伍拉纳奏:「审拟邵武营备弁滥扣兵饷」一案,内称办理台湾军务时运送军装、请领饷银及公用路费等项,该营革备余朝佐、革弁林云照擅于公费内滥行支用,将各兵月饷摊扣归补;虽系因公使用、尚无入己情事,但以例不准销之项滥扣兵饷,即与侵盗钱粮无异。请将余朝佐、林云照问拟杖流,从重发往新疆充当苦差。已革参将张潮、守备查城不即究办,亦应与余朝佐等同罪,从重发往新疆效力赎罪。字识符章、官嵩、宁元镐不行禀阻,问拟杖徒」等语。余朝佐等支用公费、摊扣兵饷,如有藉端浮冒、分肥染指情事,自当从重治罪。今既审明所扣月饷俱系因公实用,并未入己。况办理台湾军务之时,所需路费及修补号帽等项均关急用,若待详请给发,转致迟误;即各营例支夫脚,亦不无随时加贴。革备余朝佐等当军兴之际通融办理,实与擅扣兵饷、侵冒入己者迥异;伍拉纳所拟罪名,实属过当。守备余朝佐、千总林云照及未经查出之参将张潮、守备查城业经革职,已足蔽辜;俱着免其治罪。字识符章等听从本官办理,尚无不合;所拟杖徒之罪,亦着宽免。朕办理庶务,权衡至当,不稍存畸重畸轻之见;闽省营伍废弛,绿营官弁如有玩纵营私之事,无不从严究办,以示惩创。今此案事属因公,既审无别项情弊,自应量予从宽;不使稍有屈抑,以昭允当』。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四十三。
十二月二十四日(乙亥),大学士公阿桂等议奏:『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等奏称:内地客民领照赴台湾,责令行保船户开报姓名、籍贯、年貌、住址并往台湾作何生业,呈报该管厅员查验,立即给照放行,移明台湾各厅验放入口。其出口之处,仍令守口员弁查验放行。如有给照迟延、验放留难等事,即将该员弁严行参处。人照不符,照私渡例治罪。又,官渡商船由厦门至鹿耳门,每名许收番银三圆;由南台至八里岔、蚶江至鹿仔港,每名许收番银二圆,不准多索。仍饬专管各汛口员弁、兵役每日将所泊商、渔等船查验字号、船牌,按旬列报;一有无照船只,即行根究。如兵役等拏护偷渡之犯,即将船只贷物一并赏给,以示鼓励。其沿海有底无盖小船,俱令验烙编号;止许就近拨载,不得远出,以防弊混』。得旨:『依议。此事有治人、无治法,亦祗可如该督等所奏办理。但沿海小港查禁既严,凡有搭载前往台湾民人,非由正口无从径渡;恐不特胥吏、兵役等从中多索钱文,即守口文武员弁亦难保无从中染指。是私渡之弊或可禁绝,而勒掯卖放之端即由此起。总在该省督、抚及台湾镇、道等督饬守口文武员弁实力稽查,随时严察;若查出胥吏、兵役人等婪索私放,即行严办示惩,不得视为具文,久而生懈。自此立定章程之后,再有多索搭载船租饭食银两、故意留难及得赃卖放、私越海口诸弊,惟该督、抚、镇、道等是问;不仅将守口员弁从重治罪已也』。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三百四十五。
乾隆五十五年
乾隆五十五年(庚戌、一七九○)春二月二十日(辛未),谕军机大臣等:『据奎林等奏:「拏获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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