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督、抚、藩司以及该管道、府并不随时揭报查参,所司何事?且恐其中有通同染指情弊。此而不彻底究办,其何以重仓库而儆官邪。魁伦等所奏尚为允当,李振文、李堂、路钊、郭廷魁、姚鹤龄均着革职拏问,交与该署督、抚提同经手书吏人等严审定拟;仍按数追赔。至台湾余匪已节报拏获、将次净尽,并无必须杨廷理在彼帮办之事。前已简发京察记名道、府十六员并令驰驿前往,即日可到;知县一项,本年大挑亦已发去五十余员,尽敷补用。杨廷理及知府邓廷辑、徐梦麟、知县张映斗、卢焌亦着革职拏问,交该署督、抚审办。其台湾道、福州府知府员缺,即着该署督、抚于发往京察人员内拣选二员,奏明补授。其已离闽省各员,即照现任人员一体查办。伍拉纳前已革职,计此时伊已可内渡;亦着拏问。浦霖、伊辙布前已革职,令吉庆转饬沿途截解回闽;并着拏问,一并交该署督、抚归案审办。又据魁伦奏:「该省近日米粮市价已较前渐减,省城平粜原定每升三十二文;现商之藩司,酌减去八文」等语。该省粮价昂贵,民食维艰,朕正深廑念;今阅魁伦此奏,稍为慰怀,所办尚好。其减粜钱文将来如不敷原价,亦即于各该革员等名下照数追缴,以示惩儆』。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四百七十九。
六月初七日(丙戌),谕军机大臣曰:『吉庆等奏「特参巡洋不能奋勇策应之游击各员」一折,所参是;已降旨将刘大勋等革职拏问矣。阅折内称:「刘大勋出洋巡缉时,望见船十三只在洋游奕;内有绿头船,知系闽省匪船。当向前追赶,不料又有匪船十四只从澳内驶出,与在后兵船抵拒」等语。是此次盗船竟有二十七只之多,非寻常洋盗可比。前据哈当阿等奏:「贼匪滋事之初,有红头船数十号,俱穿白布褂领。又鹿耳门外有船十余只游奕,似非商船形状」等语。虽讯之贼首陈周全等,称系该犯等假捏吓众之词;但贼匪业经拏获,安知其不因平日私通洋盗,情罪更大,意存狡饰。现据吉庆奏在洋之绿头船,皆系闽匪;是此项盗船未必非见台湾贼首就擒、闽省官兵复分路查拏,遂潜逃至浙。否则,福建连年以来节据奏报拏获多盗,审明办理;何以洋盗尚有如此之多!现在吉庆亲赴台州一带督率缉拏,恐该犯等见浙省搜捕紧急,又逃回闽省亦未可定;着传谕魁伦、姚棻、哈当阿即严饬所属文武多派兵役于各海口及洋面一体严密缉拏务获,毋得视为海捕具文,致令远扬漏网。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十二日(辛卯),谕军机大臣曰:『……本日又据哈当阿、杨廷理覆奏「台湾办理各情形」一折,所奏俱不可信。前降谕旨俟姚棻到闽后,令长麟将总督印篆交魁伦接署,即回两广本任;今思闽省缉捕洋匪及查办仓库诸务正关紧要,长麟未便遽离闽省。着再传谕该督接奉此旨,仍留闽省,务将缉盗暨清查各事宜帮同魁伦实力妥办,俟大局完竣,再行奏明起程回粤;不可因有前旨,遂思置身局外。至杨廷理前任首县亏空仓库,已有旨革职拏问,目下自已解至内地;并着长麟等即向其严切究讯,勿任支饰。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四百八十。
十七日(丙申),谕:『军机大臣奏「台湾鹿仔港彰化县被贼戕害各官分别议恤」一折,所议甚是。同知朱慧昌虽办理陈光爱匪案本有疏漏、游击曾绍龙不能豫为防范,但该员等均驻札鹿仔港,猝被贼匪滋扰,带兵抵御因众寡不敌以致临阵被戕,究系殁于王事,与畏葸偷生者有间;自应照阵亡例给予恤典。伍拉纳自知身获罪愆,意欲故从刻核,以为见长地步;殊属过当!虽伍拉纳之罪原不止此,但即此可见其办理诸务颠倒错谬,不一而足。朕于臣工赏罚,一秉大公;赏宜从厚,从不肯使勤劳者稍有屈抑也』。
二十九日(戊申),谕曰:『姚棻现有应讯事件,着解任候质。福建巡抚印务,仍着魁伦兼署;其闽浙总督印务,仍着长麟署理』。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四百八十一。
秋七月初四日(癸丑),谕曰:『哈当阿覆奏:「办理台湾逆匪一案,种种胡涂错谬,实在无可置辩」等语。该提督身膺专阃,于匪徒滋事既不能迅速搜捕于前,复种种迟误于后;迨降旨饬询,犹以感愧悚惕等语虚词具奏,并不自行请罪,实属胡涂已极!哈当阿着再交部严加议处』。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四百八十二。
二十日(己巳),谕军机大臣曰:『哈当阿奏「拏获匪犯审明办理」二折,已批该部知道矣。向来叛逆之案,家属例应缘坐。据哈当阿折内称「各该犯家属饬拏务获」等语,但台湾民风刁悍,现值陈周全等聚众滋事、甫经平定之后,自以镇静为主。所有各犯家属如业经拏获,自应按例办理;倘臧匿未获,亦不必辗转搜捕,致滋拖累。至浙江温、台洋面抢劫官米一案,昨据吉庆奏:盗首林发枝等系福建福鼎等县人;已有谕令长麟等饬属严拏。前此陈周全滋事之初,据哈当阿等奏:「有红头船数十号,俱穿白布褂领;又鹿耳门外有船十余只游奕,似非商船形状」。是匪徒等勾结盗船四出抢掠,不为无因。着再传谕长麟、魁伦务宜董率所属上紧严拏,速将盗首林发枝等购缉务获,勿任漏网;并将现在洋面是否较前宁谧情形,据实具奏』。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四百八十三。
八月初二日(庚辰),旌表遭寇捐躯福建彰化县知县朱澜媳鲁氏及其女群姑』。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四百八十四。
十八日(丙申),谕:『各省学政,现届应行更换之期……。福建学政,着陈嗣龙去』。
十九日(丁酉),刑部议覆福建水师提督哈当阿奏「拏获偷渡台湾首犯照例拟遣,先在海口枷示」一折,得旨:『向来台湾拏获偷渡人犯,将首犯拟遣,并在海口枷号;俟续有拏获人犯枷示后,再行释枷发遣。此等偷渡为首之犯,既经问拟发遣,若俟续有获犯始释枷佥解,设日久无获,将待至何时为止,转不足以示惩儆;未为允协。嗣后台湾拏获偷渡为首之犯,着枷号海口半年;满日,即行发遣。此案首犯沈册,即照此办理。余着照所拟完结』。
二十六日(甲辰),谕军机大臣曰:『长麟等奏……粮价单内,各属粮价尚不甚昂,惟漳州一属自二两以上至三两不等,尚未平减。又,台湾米价亦在二两以上,并有至三两者。该处每岁三熟,向为产米之区,福建内地皆资其接济;今该府米价与漳州相仿,若再加以运脚搬至内地,岂不更加昂贵,闽省内地又何仰给!该署督、抚务当留心设法调剂,俾漳州、台湾两处粮价日就减落,小民不至艰于籴食,方为妥善。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四百八十五。
九月己酉朔,谕军机大臣曰:『长麟等参奏「故纵私带炮械出洋之同知黄奠邦」一折,闽省正当洋盗充斥之际,既经海关差弁拏获私带刀炮人犯移厅审讯,自应严究有无奸民通盗情事;乃黄奠邦并不详禀,擅行释放,复捏造卷宗任意支饰,实出情理之外!长麟等于此等关涉海洋之案,自当由驿陈奏;乃仅差人赍递,幸赍折差弁行走尚属迅速,否则岂不迟延贻误!前此伊等具奏审办洋盗之案,并不由驿驰递而于所审要案又未奏及,业经降旨严饬;今据魁伦奏到各折逐加披阅,又俱系寻常照例事件,并非现今要务。闽省仓库亏缺,伍拉纳、浦霖、伊辙布及库吏周经如何通同舞弊?屡经降旨饬询,谕令长麟等速行严究具奏;而该署督等迄今尚未奏到,所办何事?现在闽省诸务废弛已极,是以特令长麟等署理督、抚印篆,俾资整饬;乃伊等似此懈弛,全不以事为事,竟属深负委任。长麟、魁伦,着再传旨严行申饬。至黄奠邦于此案种种捏饰错谬,自不可不严行究办。但伊由义民加恩擢用,其原籍虽系广东,而族属自必皆在台湾居住;今见黄奠邦被参拏问,不知应得何罪,妄生疑虑。台湾民情刁健,而伊又与义民声气较为联络。应令哈当阿、刘大懿密为留心;并将黄奠邦犯事缘由向其族属明白晓谕:以黄奠邦前在台湾出力,是以加恩奖擢,今拏获私带刀炮出洋之案,并不据实详禀,伊今居官,自应按例参奏办理,治以应得之罪。如此明白晓谕,方足以安辑义民心之,不至别生意外事故。长麟等交审仓库究竟如何侵那亏缺一案,何以日久尚未审明?着即彻底根查,迅速具奏;勿再因循观望,自蹈重戾。若别有难办,何不速行密奏!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四百八十六。
冬十月十八日(乙未),谕〔军机大臣等〕:『魁伦奏:「漳、泉二府属县仓榖多无存贮,来岁青黄不接之时,米价势必加增。台湾雨水偶缺,请于福州、福宁及上游各府照依市价先买米十万石分贮漳、泉,以备来春平粜」等语。漳、泉一带偶遇歉收,各属仓储虽应酌筹买补以备来春借粜之需,但为期太早。且福州、福宁及上游各府属虽俱丰收,惟各该府距漳、泉一带道路遥远、山径崎岖,运送榖石已自不易;况采买至十万石为数不为不多,同时采买,亦恐福州、福宁等处或致米价腾贵。是因漳、泉明年之计,先致福宁等处目前恐有米贵之虞,于民食更有关碍。朕于此事甚为廑念,因思台湾虽夏间雨水偶缺,粮价未能平减;但该处向称三熟,漳、泉一带所需米榖向资该处接济。且据魁伦奏称:「漳、泉各属现拨省仓及厦门、光泽各仓米石接济,目下可期无虑」。是买备之需止储来春平粜之用,此时亦稍觉过早。与其向内地采买、运送艰难,有妨民食;莫若探明台湾秋冬粮价实在情形,稍为等待。一俟该处价值平减,仍就近由台湾采买;既省山路运送之烦,而一水可通、转运更易,内地亦不虑采买过多、市价骤昂,较为两便。魁伦务须悉心斟酌,随时揣度通省情形妥协筹办;务俾各处民食均属裕如,毋致左支右绌,以副委任』。寻奏:『查台湾现在晚禾收成,计阖郡不过七分有余;其粮价虽较漳、泉各属稍贱,但比该府常时已觉过昂。请委员赴该处体察情形;如日内即就减落,即照时价买运』。报闻。
二十七日(甲辰),谕军机大臣等:『福建漳、泉一带年岁歉收,前据魁伦奏:「已拨省仓及厦门米石设厂平粜,并拨光泽县截留存仓之江西米石赶运接济;但恐为数尚属不敷」。本年江西收成丰稔,米粮较为充裕;而浙江年岁,昨据吉庆奏九分有余,或可量为采买协拨。惟是该二省距福建漳、泉路途较远,因思台湾一岁三熟,此时该处或又获丰收,可以拨运内地。漳、泉等处米价已渐就平减,无须邻省接济,固属甚善;若漳、泉米价尚昂,台湾又无余米可拨,必须另筹接济。着魁伦、姚棻、吉庆、陈淮彼此会商,将江西、浙江两省米石如何设法运往、脚费不致过多、可以迅速接济、又免意外疏虞之处,通盘筹划,熟商定议妥协办理;俾小民口食有资,方为妥善。仍着魁伦等将台湾秋、冬米价若何?是否可以采买运赴漳、泉之处及作何筹办情形?据实速奏』。寻奏:『台湾府属粮价过昂,难以采买;请于上游五府现贮仓榖十六万石内,先动六万石碾米三万石运备。俟十二月间,查明五府粮价最平之处买补。至江西省已碾仓粮,经咨称尚有五万余石,现贮南昌一带水次;拟即知照运济。合计上游五府并江西接济漳、泉之需,已有盈余;可无庸赴浙采买』。得旨:『如所议行』。
--以上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四百八十九。
十一月十五日(壬戌),谕军机大臣曰:『吉庆奏「拏获积年洋匪审明办理」一折,可嘉之至!此案盗匪俱籍隶福建之晋江、同安等县,现经浙省查拏紧急,或又窜回原籍亦未可定;并着魁伦等一体饬属速拏,以期必获。又据哈当阿等奏「拏获逸匪审明办理」各折,所办尚是。此等从逆匪徒既经拏获,自应速正刑诛;但台湾孤悬海外,民情刁悍、又甫经陈周全等滋事之后,尤以镇静为主。着传谕哈当阿等止须不动声色,遇有访获之犯迅速审办;亦不必过事搜求、辗转株连,以致众心惊疑,此为最要』。
--见「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四百九十。
二十三日(庚午),谕曰:『魁伦等奏「审明现在闽省各员亏缺仓库各项分别治罪」一折,将亏缺数逾一万两以上之李堂等十名拟斩监候,内秦为干、李廷彩二员平日声名狼籍,请补入情重;其余亏空一千两以上各员,以次递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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