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里,一个电话都没有。我打电话过去,那个肖总是支支吾吾地回答我说,她不在。这让我寝食不安,让我的脑海里展开了许多折磨人的想象。我什么可怕的场景都想象到了,我甚至想到了她被人欺骗,被人恣意殴打,被人强。这个世界什么事情没有?我觉得自己不能自制了。我决定去深圳,决定把她从深圳找回来。我原来以为自己会对她无所谓,以为自己真的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真正的男子汉,结果我发现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狗熊。我把她看得太重要太重要了。我觉得我再不去深圳,我就会疯了去。我去了深圳。
深圳在我眼里无疑比长沙好。长沙的高楼大厦不过是这里一栋那里一栋,深圳却是一栋连一栋,到都是宾馆、写字楼和高层住宅楼,街道也比长沙的街道干净。要不是捧着把涛涛弄回去的心情,我一定会喜欢上深圳。但是我的目的是把涛涛从深圳带回去,我觉得她不适合在这里发展。深圳不是我的,自然也不是她的。我要让她明白这一点。我找到了她们的住。她们在深圳住得并不宽敞,四个人合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住房,且是那种不宽敞的老式的房子。这给我的印象是,肖把她在深圳的成绩吹得天花乱坠,我以为是大款的“表”了,原来不过如此。我是傍晚才见到肖的,肖看见我反倒是一种心谎意……
[续只要你过的比我好上一小节]乱的模样。“哎呀,”她这样同我打招呼说,“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其实我已经跟她打了电话,告诉她我今天会来深圳。“涛涛呢?”我见面就这样问她,我来当然不是找她的,所以我劈面就毫不含糊。“涛涛不在?”
“涛涛到一家广告公司谈一笔业务去了。”肖告诉我说。
“她什么时候会回来?”我急于想见到涛涛,“你没告诉她我今天会来?”
“告诉了她,”肖说,“等下应该会回来了。”
我自然是在这里等涛涛。可是从八点钟等到十点多钟了,仍不见涛涛回来。肖看着我,我看着肖,肖说:“可能她忙别的什么事去了。”
我一脸不安地瞧着肖,心里一下变得很虚起来:“你估计她会有什么事?”
肖一笑,“她应该会回来,她知道你要来的。”
我又等了一个小时,肖一副要睡觉的形容,且不断打哈欠,这让我不得不起身告辞,“麻烦你对她说,我明天一早就会来找她,要她莫出去。”我说。
我非常失望,脸上自然爬满了烦恼,就像天上堆满了云层似的。思想就跟一团乱麻一样没法整理出头绪来。那天晚上我根本就没睡觉,眼睛虽然闭着,睡眠却从我身上跑走了,整个大脑非常亢奋。三点多钟,我索离开了铺,坐在沙发上抽烟,看着天花扳。四点多钟,我离开了招待所,在街上缓缓地走着。我看着天空渐渐泛白,看着太阳从东方徐徐爬上天空。当第一束阳光从几幢高层建筑后面投过来时,我走进了涛涛她们住的这幢旧楼房里。她们都还没有起,我的敲门声将她们吵醒了。开门的是肖。她穿着睡,还一脸瞌睡。她一打开门又走进了卧室,关上门,待她换了件服,整理了下自己的发型,走出来时,她对我疲惫的形容一笑说:“你这么早就跑来了罗?”
“我怕涛涛赶着又出去,”我说,一脸抱歉地瞅着她,对她不好意思地一笑。
“涛涛还睡在上没起来,”她说,拿着漱口杯和毛巾就走进了厨房。
涛涛同肖住一间房子,我走了进去。房里摆着两张行军,涛涛睡在左边那张行军上,蜷缩成一只大虾,一脸熟睡的形容。
我走上去,站在边,轻轻地推了她几下。她醒了,见是我就含糊地一笑,又合上眼睛还想睡。这让我心里产生一种疏远了的不舒服的感觉。我千里迢迢地来到深圳,一个晚上都没睡觉,你的睡眠就那么值钱?“涛涛,你还睡觉?”我说,脸上竟起了自己都能感觉到的红云。
她懒懒地伸出三个指头说,“我昨天晚上三点钟才睡觉。”
“你搞什么搞到三点钟?”我问。
“陪客户打麻将。”她说,继续弓着背睡着。
肖走进来,对她说:“你还睡什么?别个从长沙跑来看你,她如此赞美她的老板,这让我很不舒服。“他结婚了吗?”我这么愚蠢地问了句。我觉得自己一生中说的最蠢的一句活就是他的这句话。
“你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涛涛敏感地瞥着我,那目光很亮很亮。
“没什么,只是顺便问一句。”我居然脸都红了。我那一刻很恶心自己什么的。
我感觉她有些变化,她的脸上是一种不在乎我的表情,这种表情虽然不像文字那样明确,但我能感觉到这种味道。我看到了事情的严重。我感到她已经驾起了她心中的白帆,离开我,朝着一富裕的岛屿驶去了——我相信那可能是夏威夷。她告诉我,她的老板已经拥有了美护照。我沉默了会,接着我一脸诚恳地劝她回去,我说长沙不见得比深圳差多少。但我的话是那样苍白,她一句也听不进去。她说:“我喜欢深圳。”
“我对深圳感觉不好,”我下脸来说。
“我觉得深圳适合我发展。”她这么说,扬起她那张俊俏的脸蛋,把目光从我脸上移到了窗外的天空上,“我今天睡得太少了。”
她的意思是我不该吵醒她,这使我觉得她已经不是她了。我心里很后悔,不是后悔自己,而是后悔不该同意她来深圳这个鬼地方。“我昨天通晚没睡,”我跌下脸来说。
“你怎么一通晚没睡?”她回过头来瞅着我。
“说不清楚,可能是换了而睡不着,我说不清楚,不晓得怎么回事。”
将近八点钟时,她忽然从上爬了起来,“不行,”她说,“我你真的不懂事咧。”
涛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坐了起来,思想明显还在睡乡里打滚,我说:“你睡吧。”
她摇摇头,“你已经把我的瞌睡赶跑了。”说完她对我一笑,“我先洗个脸。”
她们一个一个地起来,且相继离开后,我立即把涛涛搂在怀里,忙着她的脸,“我好想你的。”我说,“我天天晚上都想你,我以为你去了深圳,我会无所谓。结果我发现我整天都六神无主,什么事都无心做,甚至觉得自己活得没一点劲。你对我好重要的。”
“我真的对你有那么重要?”她笑笑说,“我觉得你是一个看得很开的人……”我打断她的话:“我真的不应该让你来深圳。”
“不是你让我来,”她纠正我的话说,“是我自己要来,我想出来闯闯,我对长沙感觉不好。长沙给我机会太少了。”
我想说服她回长沙,“毕竟你的爸爸和朋友都在长沙,”我说,“再说,我对你在这里不放心。我不喜欢你同肖住在一起,我对肖没有好印象。”
“我的这份工作就是肖帮我介绍的,”她一笑说,“我们老板很看重我。老板说要收我做他的徒弟。我最近为公司里签了一个一千二百万的空调业务。”
“老板是个什么人?”我潜意识地感到她的老板对我的爱情已经造成了威胁了,不觉就一脸警惕地望着她,“老板好大年龄?”
“老板四十岁,人很优秀。”涛涛说,一脸高兴地瞅着我,“很有商业头脑,他是个北京人,赤手空拳来到深圳,最开始是跟别人打工,后来炒票赚了几十万,只是七八年时间就赚了几千万,自己有两台高级轿车,一台公爵王、一台林肯……”不能再跟你说话了,老板等下会开车来接我。”她说着就走出卧室往卫生间走去,我跟出来,她却关了卫生间门,还在里面闩了门栓。这让我一脸凄凉,我和她做爱还做少了?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我和她单独在一起时,她走进卫生间从来不在我面前关门!她这不是故意把个距离置在我面前吗?她走出卫生间又急着往厨房里迈去,忙着洗脸漱口。我站在厨房门前望着她干完这一切,她走出来对我一笑,又忙着步入卧室,从墙上取下她那个包,拿出精致漂亮的化妆盒——半年前她二十四岁生日那天……
[续只要你过的比我好上一小节]老子买了送给她的,打开,坐到桌前很全力以赴地在脸上干着,仿佛她身边没站着我似的。我记得她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干得没有这么卖力,有时候她从我上一爬起来,甚至没化妆就匆匆去上班了。这会儿,我瞅着她在脸上干得那么勤奋,心里酸酸的,深感她不是为我化妆,而是为一个我不认识的大款化妆。我瞥着她对自己的脸蛋要求那么苛刻,就很冷淡的样子说:“没有必要是这样努力罢?”
她抬起头望我一眼,又继续那么勤奋地干着。她终于对自己的脸蛋满意了,她收起化妆盒,这才举起一双眼睛瞧着我,很平静的形容瞧着我。我走上去,想吻她一下,她把我推开说:“我刚刚化的妆,你会把我的脸弄脏。”
她很美,这让我不想去破坏她的美,还有点不敢。我没坚持吻她,而是坐在她对面,瞧着这一朵开得很鲜艳的花。她不停地看表,我观察到她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思想已经不在我身上的表情。
这让我心里酸酸的!那是个什么男人?怎么可以这样让她专注地化妆?我正瞟着她想这些东西的时候,窗外忽然响起了三声汽车喇叭声音。她站起身,眼睛朝窗外望了一眼,“老板来接我了。”她说,很抱歉的模样看着我,“我要走了,今天我有好多事情要办。
我现在要和老板去机场接一个北京来的客户,这个客户手上带着一个项目。”
“你去办你的正事,”我做出大度的模样说。
她向门口走去,我忙跟着她向门口一并走去。她却忽然站住,折过身来将美丽的脸蛋对着我说:“你莫跟着我一起出去好不?”
我困惑得吃了一惊地瞪着她,“怎么不跟着你出去?”我这么很蠢地问她。
“不好罗,”她说,“我还没有跟我的老板说我有男朋友。”
“你去。”我说,声音里夹着脾气,“我等一下再走。”
她迅速就走出了门,又折过脸来说:“记着走时把门关好。”
我没回答她,我走到窗前,窗外停着一辆很漂亮的黑亮亮的他的轿车。我觑见涛涛走了上去,我虽只能看见涛涛的背影,但我能感觉到涛涛脸上的笑容很“丰满”。车门在这张“丰满”的笑脸面前打开了,涛涛已弓身钻了进去。我以为涛涛关车门时,会抬起头来看一看站在窗口前的我,但令我很失望。轿车徐徐启动了,载着我在家里时朝思暮想的女友迅速朝前驶去,从我视野消失了。
那天晚上我哪里都没去。我坐在房里,眼睛一本正经地盯着电视机,思想却在一片往事中旅行,接着思想把我领到了一片废墟上,那里没有鲜花,没有爱情,没有理想,有的只是恶臭和荒凉。我对涛涛表现出来的最后一幕非常恶心,她来到深圳,利用的不是别的,而是用她的相取悦她的老板,而老板不过是一个暴发户。我为什么爱上的是这样一个女人?我觉得我像电影《茶花女》里那个被玛格丽特抛弃的情人,当那个穷小子去巴黎寻找玛格丽特时,那个穷小子受到的冷待就跟我现在受到的冷待一样。
我假如也是个千万富翁的话,我想涛涛也不会离开长沙跑到深圳来做她的发财梦了。我觉得我的爱情很,且正在发霉。我不能就此把自己丢掉,我还只三十岁,还只是拉开人生序幕的而立之年。
第二天晚上我给肖打了个电话,肖说涛涛还没回来,要我晚点打电话过去。我在电话这头低声说:“我不会打电话了,我对她的感觉不好。我觉得她对我不起,你告诉她,我回长沙去了。
我已经买了明天的飞机票。
“你这么快就走?”肖在电话那头说,“你不玩几天再走?”
“我不想玩。”我说,想了想又说:“你就对她说,我再不想见她了。”
我不等肖再说什么就搁下了电话。我对自己说我没有爱情了。我他的想哭。
回到长沙,我的心根本就平静不下来,忘记一个自己深深爱恋的女人,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我上班,但我脑海里总是闪现她和我在一起的日子。我坐在办公桌前抽着烟,身上没一点劲。我觉得自己活得没一点价值,从前这种思想在涛涛身上很张狂,现在这种思想像凶残的鳄鱼样在我脑海里啃噬着一切。我在大学里学的专业是音乐,我却在干着与音乐不发生任何关系的工作,实际上是什么事情都不干,整天坐在办公室里看报、聊天、说一些忧忧民的故事。一个月难得有什么事情做,从前我觉得这种日子很悠闲,现在我觉得这种日子非常难熬。一天,我的一个大学同学骑着一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