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一声长叹,使董卓英的心神连颤,他立即产生一种想揭开谜底的冲动,但又想到师命不可违。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卫夫人喃喃的声音:“没有仇,没有恨,都老了,快入土了,到底为什么?”
是怨艾,是追悔,还是无奈的自诉?董卓英的脚长了钉,移不动,情绪相当激越。
“一朵花”却是满面凄情。
“让他走!”卫夫人放大了声音。
董卓英一咬牙,回过身,快步走近卫夫人。
“一朵花”立即跟了过去,站在她师父的座椅边。
“你已经知道老身是谁?”
“是的。”,“谁告诉你的?”
“家师!”
“他怎么会……”
“家师提到您老人家,已不止一次。”董卓英迟疑着说。
“媚儿!”卫夫人偏头向“一朵花”:“着人把焦拐子的遗体搬下去,好好料理安葬,他也是一个人物!”
“是!一一朵花”立即走向后进。
“我们到客厅里谈!”这句话是对董卓英说的,身形一起,旋飞入厅内,这份功力委实令人咋舌。
董卓英跟了进去。
卫夫人已端坐在正厅上首。
“你坐下!”卫夫人抬了抬手。
董卓英在侧方下首落座,情绪仍在紊乱之中。
“你师父如何向你提起的?”
“家师……有时自言自语,却不许追问,不过晚辈看得出他有追悔之情,临行嘱咐不许与您老人家和您的门下交往。”
“他没说为什么?”
“没有,但叮嘱的神情很勉强,似乎不是由衷之意。”
“人老了就会变,老身……”她没说下去,但下文可以体会得到她的观念转变了。
“可否能见示当年两位反目的原因?”
“这个……”卫夫人沉吟良久,脸色不停变幻,最后苦苦一笑:“原因……说起来很可笑,同样的倔强,互不相让。
“他要我脱离本门,我要他封剑退出江湖,结果闹僵了,各自东西,唉!岁月无情,几十年光隂虚掷,男不婚女不嫁,结果换宋了什么?”
卫夫人说着,老眼里隐现泪光。
“据晚辈看,家师早已有悔意,但性格天生,不愿低头。”
“老身也想象得到,彼此都在炼狱里熬。”
“晚辈一定设法使两位……”想想不妥,倏然住了口。
“迟了!迟了!”泪珠滚了下来。
一阵难堪的沉默。
“幸喜他选中了你这个衣钵传人!”卫夫人转了口。
“您老人家也一样有了继承者!”
“你喜欢媚儿么?”
董卓英一颗心忽然下沉,他想到“一朵花”放浪的行为,说什么也不是合适的对象,一时之间,他不知如何回答。
卫夫人老脸微变,自顾自地点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
“孩子,天下许多事只能随缘,不能勉强,老身到这大年纪才想通了这一点,不过老身特别交代你一句,媚儿太聪明,所以行事就流于任性,但品格方面老身是可以担保的。”
“是!”董卓英无话可说。,卫夫人歇了一会,微吁一口气,又道:“孩子,老身再说明一点,天下事不可强求,你们俩之间的事,就让时间去证明。
“从明天起,老身要媚儿收心,不准再出江湖闯蕩,你如有意,三年后再到这里来吧!另外还有你的一位好朋友在等着见你……”
董卓英心中一动,忙问道:“是谁?找在下何事?”
卫夫人叹息了一声道:“是谁,你见了就知道,他来找你是关于你未来复仇的事,你们见面后就可离开了!”
话声刚落,从门外走近一人,面含微笑急步而来。
董卓英一见,不由惊喜道:“老古,是你?”
古风先向卫夫人点头道谢,这才向董卓英道:“卓英,快走,小弟已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消息?”董卓英急问道:“是关于司徒业的?”
“正是他。”
“这边的事情……”
“真正的白玉石环在司徒业的手中,南义和北侠是两个老实人,却被司徒业骗了,司徒业才是罪魁祸首。”
“好,那咱俩现在就走,迟早要逮到那个老匹夫的!”
董卓英转向卫夫人拱拱手,便和古风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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