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级本很讨厌皇室帝制的腐败,思有以推翻之,但同时可恶的劳动阶级却蓬蓬勃勃起来了,似觉比皇室帝制更可恶十倍;这末一来,俄国资产阶级宁愿与皇室帝制妥协,而以为劳动阶级是一定要压抑的。中国资产阶级何尝不痛恨帝国主义及军阀的专横?但是罪恶滔天的劳动阶级起来喊什么“阶级斗争”,“共产”,“社会主义”……这末一来,可是把中国资产阶级吓得屎尿横流,连国都不要爱了!……亡国倒不要紧,赤化是万万不可以的呵!
资产阶级之所以抱如此的态度,其理甚明,所谓卑之无甚高论,资产阶级的生命是财产,因之它第一个责任,就是保护自己财产之安全;财产安全后,才能说到其它问题。资产阶级之所以要爱国,是因财产的关系;资产阶级之所以不爱国,也是因财产的关系。做亡国奴是可以的,只要财产不完全被损失;向外国人喊祖宗爹爹是可以的,只要财产得保障,倘若不亡国,而产却被人共去了,这如何使得!使不得,使不得呵!……国可不爱,而共产则不可不反对!
法国大革命本是资产阶级的革命,可是到了雅各宾党执权时,一般穷人闹什么面包问题,于是法国资产阶级不革命了,而跑向英德皇帝的面前求援助。俄国革命后,野蛮的劳动阶级把俄国占据了,于是资产阶级不要俄国了,连忙求英美各国政府援助,将俄国封锁起来,务使俄国不达于亡不已。广州革命政府要革命,而陈廉伯先生——商团的首领,却不惜卑膝赧颜向香港政府——英帝国主义的机关——为将伯之呼号。这究竟是什么一回事情?……国可不爱,而共产则不可不反对!
中国资产阶级思想界的代表,《醒狮周报》社的一些先生们,天天直着喉咙喊国家主义,其实我们一看该报的内容,则反对帝国主义和军阀之处少,而反对共产党之处多;也许反对帝国主义和军阀,不过是他们的门面语,而反对共产党倒是他们的真心愿。曾琦先生(今日的曾国藩是也;鄙人恐列位不知,特此介绍)。说中国现受三种压迫:一、帝国主义;二、军阀;三、共产党。据他先生的言论前后看来,他反对帝国主义和军阀是一个陪衬,在他的心目中,共产党比帝国主义和军阀还可恨,所以应努力反对共产党。这末一来,所以《醒狮》反对帝国主义和军阀之处少,而反对共产党之处多了,这足证明什么呢?这是说,帝国主义和军阀还不大要紧,就是什么“全民革命”也在其次;我们应极力反对共产党,否则,我们的产被人家共去了,还说什么国呢?……国可不爱,而共产则不可不反对!
朋友们!我宽一宽你们的心罢!中国现在需要国民革命,并无无产阶级社会革命的可能;中国共产党也不主张现在就来共你们的产;又何必这般害怕呢?还是爱国要紧呵!等到帝国主义者和军阀被打倒以后,那时才想法消灭共产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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