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感应篇 - 太上感应篇

作者: 李昌龄85,539】字 目 录

不得還矣。某遂急回,事有之矣?沂曰:有之。言訖汗洽,不勝摧沮,未幾果卒。又有士子楊之奇者,晨出探榜。其妻在家,亦僦騾往水門,迓其父母。無何,中路逢一醉人,羅識毆擊,僦者潛遁,無人解勸,遂至官。時溫仲舒判開封,但見醉者面有爪痕,不問曲直,一例決遣。婦人大慚,不食者已累日矣。其夫亦下第從外歸,見妻被杖,不勝其忿,詣府申說。仲舒不聽,於是夫妻赴水而死。是夕,仲舒即夢城隍司責曰:子太鹵莽,妄決良人,吾已關報東嶽。及奏聞上帝,禍將至矣。明日上知,仲舒以下,皆罷職。又有幽冥之譴,當如何哉。

贊曰:

過小則赦,罪疑惟輕。聖人之意,刑期無刑。矧是無辜,而弗哀矜。犴獄所及,排根引繩。冤檻充斥,可不痛懲。

殺人取財。

傳曰:劫盜迫人於險,醫家乘人之危,其為殺人,同是為財,罪皆一也。請以醫家言之,庶幾病者不遭毒手。不恤緩急,妄索事分,殺人也;不問有無,必欲多得,殺人也;懶墮睡眠,輕視人命,殺人也;辯察不明,用藥差互,殺人也;見不即治,俄至增劇,殺人也。有此五失,挾術行醫,其於殺人,甚於挺刃。挺刃之下,不當要害,尚有可活;一甌之下,五臟俱壞,是有活乎?昔顏畿以病就醫,遂至殞命。既而復蘇,氣息微細,死生不分,十有三年。陳景仁妻張氏,亦有微疾,醫者誤投血隔之藥,遂至不起。既死之後,陰府不收,魂神蕩越,散遊無定。所至輒為界分土地驅逐,不勝其苦。一日,因景仁出郊,適與相值,遂得合為一體。自此,景仁即恍惚如狂,獨歌獨語。時其父尹京,適中使秦中立過治所。中立素事真武,因為奏聞北極,蒙真武真君憐其夭橫,即日度令受生,更不經從陰府。孰謂醫者不殺人乎?惜其不知醫之為術,升墜最速。昔薄拘羅尊者,於往世施一訶梨勒果,救一病僧。以是因緣,於九十劫中,常生人天,未嘗有病。其最後身,值佛出家,證阿羅漢果,於五百眾中,獨為上首。王叟以針刺為生,不計錢數,所理多效。一日告眾曰:吾明年夏初,不可留矣。及期果去,所居之地,香氣不絕者累月。劉燼亦行醫,雖勞不倦,所療亦多效。及死葬之日,但空棺耳。此皆醫家能善用心,而立獲度世者。本朝丁逢吉善醫,其子度、第二人及第,至觀文殿大學士。張仲和善用其張仲景法,療治傷寒。其後二子奇、兆,皆相繼及第。張行甫亦行醫,子孫典大邦、作提轉者,今已數世。此亦醫家能善用心,而克昌厥後者也。信相菩薩至一地獄,見一罪人,熱鐵灌身,鐵釘釘體,稽首問何罪所致?佛言:此人前世常為針師,妄施砭刺,是以此報。目蓮尊者,晨朝出城,見一餓鬼哭泣告曰:我之此身,有類塊肉,無有手足,及眼耳鼻等,被諸禽蟲,長時噉食,何罪所致?目蓮曰:汝前生行醫不精其術,妄投藥餌,使彼病者不得全活,是以此報。蔡州神尼于惠普者,嘗與客坐。有牽二牛而過堂下者,尼曰:此牛前行者,是一官人,坐入人罪。後行者是一醫人,坐誤殺人。因呼其前世名字,二牛皆應。此亦醫家不善用心,而墜三惡者也。嗚呼,善不善業,備錄在前;或順或違,爾宜自擇。

贊曰:

財怨之府,利爭之因。積而不散,猶能禍人。殺越于貨,乃欲保身。頟頟貪史,吞噬富民。籍沒死徙,疑無蒼旻。

傾人取位。

傳曰:元始上帝曰:妃后臣僚,隸於紫微垣中,但有品位,則隸五嶽四瀆。大抵一官一職,各有義命。義命當有,則今日拜樞密,明日作宰相,不足為難。義命若無,只做一日,亦不可得。孰謂為不然乎?昔蘇易簡先在禁林,李沆後入。既而沆除參政,蘇不悅,因上步虛詞十篇,以自見意上,即日俾參大政,拜命不數日而卒。夏侯嘉正以文詞稱旨,除右拾遺,直史館,兼秘閣。意猶不足曰:吾喜作文,且好黃白,但得水銀銀錢一文,知制誥一日足矣。上聞許之,制未下而卒。李繼凝有才幹,為樞密直學士,因詔對太宗,許以大用。歸與兄弟言之,大喜醉後,忽感風眩而卒。李巨源權中丞,太宗器之,嘗面加獎諭,將有進用之意。偶以鞠獄,左遷知閬州。一日,驛遞堂帖,促令乘傳歸闕。巨源啟封大喜,一笑而絕。豈非義命所無,只做一日,亦不可得者乎?況傾人而取之者乎?若傾人取之,又不免有一段因果,如彌德超、盧多遜,旋踵及禍是也。昔德超見樞密曹彬勳望隆重,帝春甚厚。因誣以不軌,極口傾之,由是彬罷樞密,而德超拜樞密矣。不數日,趙普再秉鈞軸,力為辯雪。帝悟,即日遠竄德超,而待彬如故。盧多遜見宰相趙普位望特重,因諷王祐使為己助,悉力傾之。祐不從,乃自為計,中以陰事。由是普罷相,而多遜拜相矣。既而事狀明白,趙普復相,而多遜遠竄朱崖。然則人之有位,是可傾而取乎?躁進者,當以此戒。

贊曰:

工本代天,位必稱德。沾沾淺夫,置命用力。徒傷雅道,無益於德。如螳窺蟬,黃雀鼓翼。天道好還,視我傚則。

誅降戮服。

傳曰:太上曰: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樂之者,樂殺人也,不可得志於天下。是故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處左,上將軍處右。殺人眾多,則以悲哀泣之。戰勝,則以喪禮處之。况所持之器,皆星宮所主。刀名大房,虛星主之。劍名失傷,角星主之。弓名曲張,氏星主之。矢名傍徨,熒惑主之。弩名遠望,張星主之。戰名大將軍,參星主之。然則器可亂用,人可樂殺乎?不聞王顯之事乎?王顯以使相知定州。一日,有道士破冠弊褐,鬚若剛鬣,笑則口角至耳,自稱酆都觀主持,刺為謁曰:昨上帝牒到,二萬蕃魂,本觀未敢收入死籍。公若果於殺之,則名蓋當世,奪壽十年,二者惟自擇。公以為狂,叱起之。未幾,契丹引兵獵粱門。適天雨大雪,虜弓皆破不可用。顯記庫中有弓弩材木數千,因命工連夜斲削,乘其不備,縱兵擊之,蕃兵大敗。明日築京觀斬首,恰二萬級。方悟道士之言,已無及矣。及奏于朝,上大喜,召以樞密。顯離定州,纔十三日而卒。嗚呼,此皆合死之魂,但以果於殺之奪壽尚爾,況已降且服者乎?當知誅降戮服,誠當獲罪。蔡居厚知鄆州,有梁山灤劫賊五百來降。公悉戮之,明年以兵部侍郎奉祠金陵,疽發于背,命道士設醮禳謝,因令所親王拱代作心詞。明日居厚卒,又明日拱卒。既而拱還曰:適到陰司,主者責曰:汝為儒者,乃敢為人詭作心詞,欺誑上帝。拱曰:皆居厚命意,拱但行詞而已。俄見數鬼引出,居厚枷繫聯貫,極為枯瘠。又見二鬼,持一桶血,自頭澆灌,澆即大叫,左提右掣,如垂絕狀。既蘇復澆,既澆復絕,片時之間,如是數四。遙告拱曰:子歸,切便語吾夫人,令急救我,我在此,只是理會鄆州一事。然則誅降戮服,是可為乎?

贊曰:

刑典議辟,鬭殺則輕。禦敵斬馘,是曰應兵。事不獲已,冥恕以情。乃若降服,奚俟兵刑。被固易殺,天道神明。

貶正排賢。

傳曰:世有伯樂,然後有千里馬。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世之人才,其於遭遇,亦復如是。使在位者,人如伯樂,則有德量者,便可作宰相。識大體者,便可作護官。有方略者,便可付兵權。能鎮撫者,便可寄方面。有風力者,便可作監司。廉於財者,便可主財穀。知愛民者,皆可作守令。如此,則小大之職,各得其人,野無遺才,而百事舉矣。若夫正賢之士,則尤當柄用,庶幾朝廷有人,中外知畏,不敢妄有所窺,可貶排乎。若貶排人,即是故去其人,將逞其欲。是以樂於甄拔者,太上無不收錄;而妄有貶排者,太上亦無不深譴。昔韓崇拔一袁安於書佐,位至司徒,人皆謂崇有君子之鑑,譬之昏夕夜光。袁安正賢,從可見矣。崇亦以此為太上所知,立命仙官王瑋玄授以泥丸紫戶之法,遂得度世,今在酆都,為定錄府左理中監,主始學仙者。本朝諫議大夫謝泌,最為知之,不妄許可。平生所薦,不過數人,皆至宰相。每發薦牘,必焚香望闕,再拜曰:老臣又為陛下,求得一人矣。文正、王旦,皆其薦也。臨死之日,盥沐焚香,服羽衣端坐而逝。頭不少欹,非尸解乎?此即樂於甄拔,而立為太上收錄者也。陳後主時,幸臣有司馬申者,好陷害人。一日,晝寢於尚書省。忽有一果惡鳥,飛集其身,啄其口吻,血流被席。人皆指為陷害之報。周世宗時,有陶穀者,亦好陷害,李崧之族誅、魚崇諒之不用,皆其一言。及死,葬于昭覺寺之後。墓門屢掩屢開,寺僧塞以堅石。一夕,雷雨大作,墓門又洞開,雖髑髏亦無矣。豈非妄有貶排,而為太上深譴者乎?孰謂貶正排賢,為無罪乎?

贊曰:

賢人正士,體國愛民。苟用於世,大庇斯人。排貶之害,非止其身。國患莫恤,民隱孰伸。貽禍大矣,厥罪惟鈞。

太上感應篇卷之九竟

太上感應篇卷之十

李昌齡傳 鄭清之贊

凌孤逼寡。

傳曰:矜孤卹寡,上文既已定為善人。凌孤逼寡,今復定為罪目。然則孤可凌,而寡可逼乎?惜其不知已得度世者,尚猶不忘念其孤寡,況未得度世者乎?昔石光祖師,真定初之官,道過潭州,聞圜通院有道者姓郭,善種菜,隨時新奇,供眾取足,因往訪之。道者素啞,及見公來,則發語琅然,且以密語告,公遂致仕,沐浴安臥而逝。其道者,亦復不見。是夕,上於崇政前,恍見光祖乘空而來,奏曰:臣本北極佑聖院真武真君部下副參謀官。郭道者,乃北極下檢法使。皆以微過,謫降人間,今數滿當還。念許時食祿,且有少請,故特來謝。臣兒庭之未請朝政,願垂訓誨,無令尸祿有玷父風。言訖不見。月餘,潭州奏至,乃知光祖果已化去陳喻言:本閬州一士子,以下第,久留京師。因遊百梁山,忽於天壽洞被二青衣攝去,宣示玉皇金籙,引至中天北極殿下,賜以金紫衣,充佑聖院真武真君部下,副注生死善惡壽命長短判官。一日,隨真君下降,忽聞哭聲。俯聽,乃其妻也。因懇真君求通音信,真君許令寫書。取人間遞角封誌,差直符送下本州倅廳。既而拆不可開,召其妻至乃開。書中具道遭遇真君本未,且再三囑曰:切在撫育諸孤,保守戶門。噫嘻,此皆已得度世,繫念尚爾,況未得度世者乎?所謂塚訟端起乎此。苟為不然,太上胡為列為都章,使人上章求解乎?

贊曰:

孤寡無告,文王必先。加以仁政,猶或難全。嗟我一本,兄弟顛連。忍肆其虐,俾悼所天。乃如之人,後報亦然。

棄法受賂。

傳曰:太上曰:曲直輕重,而首以棄法受賂為言者何哉?蓋棄法必因受賂,賂一入則以直為曲,以曲為直,一切皆不問矣。惜其不知一法一律,鬼神皆得主知。棄法受賂,爵祿便當減奪。昔范魯公質未顯時,坐封丘茶肆中,手所持扇,偶題:大暑去酷吏,清風來故人之句。忽一恠陋人前揖曰:酷吏冤獄,何止如大暑也。公他日,當深究其弊。因携其扇去。公惘然者久之。後數日,道過一廟,廟門有一土木鬼,狀貌酷類嚮所見者,扇亦在其手中,公大異之。及大用,遂首議律條繁廣、輕重無據,吏得因緣為姦。周祖因詔公詳定,是名刑統。孰謂鬼神,不主知乎?侯鑑為江夏令,與勝緣山長老居約有舊,每乘暇必訪之,訪則院家必已為具。一日又至,則延待殊闕。鎰恠問之,居約曰:公每到,土地必先報曰:相公來。此番不報,是以失於延待。鑑大驚,密諭居約,使問土地,所以不報之由。是夕,居約復得夢曰:侯鑑本合作宰相,與吾有所統攝,是以常報。近為受胡氏白金六十兩,枉斷一事,天曹已削下宰相名籍,但得作監司而已,與吾無復統攝,故不復報。然則爵祿,謂無減削乎?惜其不知,不棄法者,便當度世。昔王昌遇,本潼川一推司,以不敢棄法受賂,竟為上帝收錄,白日上昇,今為保和真人。王老志,本濮州一推司,亦以不敢棄法受賂,竟遇鍾離,授以道要,遂能前知禍福。徽廟時,嘗召至,賜號洞微。嗚呼,存心如此,是宜上與道合,豈吏人能之,而士夫反不能乎?

贊曰:

倫不受馬,辟召猶記。震畏四知,乃免於累。物欲一遷,情態必異。苞苴行歟,成湯所忌。如欲守法,瓜李遠避。

以直為曲。

傳曰:路沖知鳳翔,聞翊聖真君降言,因設醮請問立身行己之要。真君曰:盡力事君,濁財勿顧,邪事莫問,整雪刑獄,救療人民,動合王道,自為吉人。積愆為咎,必有沈淪。然則處刑獄之任者,可不盡心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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