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感应篇 - 太上感应篇

作者: 李昌龄85,539】字 目 录

雪乎?況敢以直為曲乎?請以一二大老言之,庶幾皆知則效。昔韓魏公鎮大名,魏之訟牒最多,事無巨細,公皆親決。雖在病,亦許通報,決之臥內。或以任勞過當,勸公分委僚屬。公曰:兩訟在官,人之大事。或生或死,或予或奪,在吾一言,其可輕忽?身沒之後,今為紫府真人。歐陽文忠,時之大儒,每與客論談,不言文章,而惟言政事。張舜民恠而問之,公曰:文章正以潤身,政事乃可及物。吾昔貶官夷陵,方當壯年,未厭於學,欲求史漢一觀。公私皆無,因取架閣陳年公案,一一披閱。其間枉直,多是乖錯,以無為有,以枉為直,違法徇情,滅親害教,無所不有。每自歡曰:夷陵褊小尚如此,天下固可知也。於是仰天誓心曰:自爾遇事,益加勤謹,不敢少忽。迨今三十餘年,出入中外,忝塵三事,以此自將。以人望吾,必以五。為翰墨政身;以吾自觀,實是當時誓心一言之報。身殁之後,今為神清洞仙官。然則以直為曲者,身殁之後,當如何哉?

贊曰:

直道而行,無偏無黨。是曰善人,所當崇獎。誣以為曲,罰其可賞。善人何辜,反受其枉。既殺望之,恭顯焉往。

以曲為直。

傳曰:事有直而不能自直,理有曲而不自知曲。此兩訟所以紛拏,待有司而後決也。為有司者,自當公心,剖析片言,則曲曲直直,無不冰泮。縱通盤錯,亦必迎刃而解。尚安有以曲為直之失乎?彼以曲為直者,特其不能公心,必因徇託也。昔益州府君劉公,初為連江尉。民有爭田、十年不決者,郡以屬公,公得其姦,立為剖決,曲直遂判。人皆謂公為神,不知公非神也,特公心爾。及去官,得直者侯於建州,屏人告曰:某有好香數斤,聊為長者壽。發而視之,乃黃金也。公笑謝曰:君事本直,非私君也,其敢以公事受私賂乎?堅卻不受,時皆偉之。其後,公之二子原父、貢父,俱以文墨顯名。孰謂處官公心,無其報乎?又有劉安民者,本丹稜一縣史也,持心平正,素為吏民所敬。民有訟,不即詣縣,必先詣公,陳曲直,決可否,然後行之。公亦自負,受而不辭。直即直許其直,曰理直也,可行也。曲則直數其曲,曰此曲也,不應法也,行之必有失也。由是一縣之訟,為之頓省。其後,二子皆相繼登第,長汲,官至朝散大夫。少子湜,官至承議郎直祕閣提點、梓州路刑獄。一女嫁與楊筠,亦有官,迨今遂為望族。孰謂史能公心,無其報乎?大抵曲曲直直,無不蒙福;而直曲曲直,無不受禍也。戒哉。

贊曰:

曲則背理,為佞為邪。是曰惡人,胡可蔽遮。獎以為直,蠹國敗家。惡人何幸,乃見寵嘉。德裕竄斥,非敏中耶。

入輕為重。

傳曰:書曰:罪疑為輕。《論語》曰:如得其情,則哀矜而勿喜。此皆聖人卹刑之大意也。然則輕可入而使為重乎?是以君子謹之。昔王縉為兩浙路提刑,每斷死囚,必焚香奏天,然後行下。一日暮坐,恍見一神人雲冠絳服,手持數軸公案。又見一玉女長帔大袖,手持一角公文。立于簷間,遙告縉曰:此汝平生所奏事目,一一皆合情法,無有枉濫。上帝嘉汝,已為汝父延壽一紀,兼為汝倍增紀福矣。汝之二孫,異日亦當皆作監司,更宜自勉。言訖而沒。李龜祥亦居憲職,素稱清謹。一日暮,出三井橋,忽睹十數人,叫屈稱冤,兩兩三三,漸來相逼。龜祥大懼,回馬馳歸,陡( )委頓。召諸子戒曰:汝輩異日入仕,切不得注受獄官差遣。如吾平生,自謂清謹,安知今日尚有此事。坐此鬱鬱,竟至不起。鳴呼,二公皆一時知名之士,王公如此,而李公乃如此,豈李公尚有未謹處乎?況入輕為重者乎?請為更陳一二,庶皆知戒。昔歐陽遇判大理寺,有溧陽縣令余紹卿者,坐事繫獄,罪不當死,而遇輒坐以死。歸法之日,人皆冤之。自此行住坐臥,即見紹卿隨逐,不捨心,不自安,遠詣廬山九天採訪使者,觀設三日黃壇,解謝其事。初夜分,已見紹卿在側,心大惡之。明旦再投心詞,方俯伏間,忽被數鬼擒捉,擲之殿下,流血被體,移時而卒。李若水為淮南司理時,有劫賊五人,事敗繫獄,且言曾與僧人自成為黨。既而,五人已就戮,而僧方追出。僧言:實未嘗為盜。若水於此從輕可矣,而乃堅執賊語為實。夜以濕紙糊僧口鼻,厭以土囊,須臾,臍腹皆裂而卒。月餘,獄吏李能無故大叫曰:和尚不干我事,特司理驅使爾。言訖而卒。明日,推司劉元亦暴卒。又明日,若水亦苦小腹絞痛,號呼而卒。又明日,知軍孫語、判官趙禹,亦皆暴卒。未幾,若水一門,死喪殆盡,無復遺類。嗚呼,若水受禍,可謂酷矣。自成之死,臍腹至于拆裂,不為酷乎?此必上帝震怒也。

贊曰:

法重失入,罪懼及疑。二罪併論,其恕可知。國典尚爾,法吏奚為。唐臣羅織,赤族是宜。稔禍垂臭,竟死何禆。

見殺加怒。

傳曰:按《涅槃經》,死者於嶮難處,無有資糧;去處懸遠,無有伴侶;晝夜常行,不知邊際;深邃幽暗,無有燈明;入無門戶,無有處所;雖無痛處,不可療治;往無遮止,到不得脫。嗚呼,人至如此,誠亦可憫。當見殺時,可加怒乎?昔誌公在世時,有二道人打伴而行。一人就園買瓜,園子怒曰:諸大家初未買,汝要買耶?拒而不賣。一人既往,園子乃喜賣之,且慰諭曰:汝渴熱耶?既賣一瓜,又與一瓜,二人私自怪詫,以問誌公。誌公曰:園子五百生前,坐罪赴法時,汝二人適出其旁。買得瓜者,蓋嘗為之不忍,故今見之而喜。買不得者,蓋嘗出自作自受之語,故今見之而怒。此但偶出一語,結憾尚爾,況加怒乎?王曇略嘗殺一牛,牛見刀抵突,曇略怒,逆刺其目,然後殺之。大抵人畜無間,當見殺時,皆當方便救護。救而不獲,只得為助悲歎,何可加怒。

贊曰:

人之有罪,情不可恕。彼自伏法,我獨何預。加以憤疾,是曰遷恕。判死投筆,見者始悟。哀矜庶獄,王政所務。

太上感應篇卷之十竟

太上感應篇卷之十一

李昌齡傳 鄭清之贊

知過必改。

傳曰:顏子不貳過,孔子稱之。不貳者,念起于中,即念而改,不復貳於行事也。太抵過貴乎改,過而不改,真為過矣。其過也,可勝言哉。是以君子一聞其過,無不速改。昔寇萊公準,自少富貴,享用過奢。及拜樞密,賞賚尤厚,賓客聚觀,莫不稱歎。獨一老妳,潸然墮淚。公驚問故,則曰:太夫人捐館時,欲求一縑作衾禭不可得,安知相公有今日耶?公撫膺大慟,自此即折節從儉,不復敢奢。蔡文忠齊平生好飲,飲必至醉。時太夫人已老,心頗憂之。一日,存道先生過其治所,戒以一詩曰:聖君恩重龍頭選,慈母年高鶴髮垂。君寵母恩俱未報,酒如成病悔何追。公得詩大慚,自此即戒酒,非親舊不對飲,終身未嘗至醉。司馬溫公方五歲時,擘一青皮胡桃,擘不能脫,一婢以熱湯沃脫之。既而,女兄從外來,問為誰脫?公曰:某自脫。其父從旁叱曰:小子安得謾語。公自此有省,平生不敢謾語,一切待人以誠。徐節孝積初見安定先生,頭容稍偏。安定厲聲曰:頭容要直。公即悟曰:頭容要直,此心其可不直。自此未嘗少曲其心,或問立身行己之要,必大書正直二字與之。若數君者,其於過也,是有知而不改者乎?

贊曰:

日月之食,其更也明。人豈無過,改必以誠。設辭飾詐,遂非匿情。過上增過,善心曷生。不吝一語,貴乎力行。

知善不為。

傳曰:應世真人曰:取小所以就大,積一所以成億。《易》稱:餘慶必歸積善。大抵善責乎積,知之不可不為,為之不可不力。譬如種物,初雖至微,灌溉培植,不見其長,有時而大。當知於日用間,誠不可以小善為無益而弗為也。不聞元君之言乎?元君曰:人有善,則心定體安;十善,則氣力強壯;二十善,則無諸疾病;三十善,則所求皆得;四十善,則昌熾富樂;五十善,則子孫繁息;六十善,則遭厄得脫;七十善,則天神護之;八十善,則得地之利;九十善,則尊賢顯榮;一百善,則寶瑞降;二百善,則後代名布;三百善,則後代大富;四百善,則後代清貴;五百善,則後代長壽;六百善,則後代忠孝;七百善,則後代智慧;八百善,則後代道德;九百善,則後代賢聖;一千善,則後代神真;二千善,則身為眾人師聖、真仙將吏;三千善,則為國師聖真、真仙將史;四千善,則為天下師聖、真仙主統;五千善,則為鬼靈師聖、真仙魁帥;六千善,則為神明師聖、真仙卿大夫;七千善,則為諸天師聖、真仙公卿;八千善,則為三天師聖、真仙皇帝;九千善,則為元始五帝君;一萬善,則為太上玉皇帝。是故前輩於善,知無不為,為無不力。昔者丞相李昉,嘗語人曰:吾於《論語》節用而愛人,使民以時一句,終身行之,尚不能到,即是嘗力行矣。楊應之學士,聞一善言,必書而記,即是知無不為矣。賈內翰黯以狀元及第,自言得於文正者不欺二字,平生用之不盡,即是未嘗欺矣。劉大諫安世,以敢言得名,自言得於溫公者至誠二字,平生行之,未嘗少離,即是無不誠矣。若使人人皆如諸君,則積一成億,夫復何難?

贊曰:

郭公善善,國何以亡。見善雖喜,用心不剛。悠悠害道,反昧否臧。是以君子,志於自強。惟日不足,汲汲皇皇。

自罪引他。

傳曰:按經所說,一切世間,生死相續。臨命終時,未捨煖觸以前,一生善惡,俱時頓現。大抵臨終所現境界,即吾平日心地境界。地藏罪珠,即吾之心珠。閻王業鑑,即吾之心鑑。且今作一不善,曷嘗不往來常在胸次乎?不聞趙普一聞道士牌末火字之言,自知必是秦王庭美。王韶一聞刀十八丈打過賢心下得否之語,遽至發背而卒。然則自罪引他,是有益乎?昔趙業以明經中選,授巴州清化令。忽精神遊蕩,奄然如夢,被逮入冥。初至,即見妹婿賈奕在彼,心已大怖。蓋嘗與奕同殺一牛,至是為奕所引。欲與分罪,奕詞甚辯,無以自明。俄見一鑑,徑可丈餘,懸於空中。明見奕鼓刀業負門,有不忍之色。奕始伏,業遂得還。又有常氏美娘者,其夫楚椿卿有一妾,姓馬氏,名春奴。椿卿愛之。常氏不勝其忿,乘椿卿出,以大杖捶殺之。及椿卿死,常氏改嫁程選。將產,凡三日,子不能下。方委頓間,恍見馬氏在前,常氏惶懼,好語告曰:我當初實無意殺汝,時行杖者稍過,遂盡汝命,曷不少寬我耶。馬氏曰:我死實主母意,胡可妄引他人?持之愈急,竟至不起。然則自罪引他,竟可免乎?既知有罪,曷若勿為乎?

贊曰:

孽惟自作,感本自貽。痛加悔艾,庶或可追。不思己過,反累人為。縱脫罪罟,上天難欺。分謗受惡,遷善之基。

壅塞方術。

傳曰:所謂方術,但凡挾術以求售者,皆是也。一語沮遏,使不得售,即壅塞也。灌口白沙村,有一泰山廟極靈,齋祭殆無虛日。一日,有醫卜數輩同遊,道逢一人極貧,眾頗輕之。其人忿然投身江中,俄頃抱出一龍,謂眾人曰:汝輩各以醫卜,救人疾急,皆是近道。此後於貧素之士,切不得輒持二心。嗚呼,醫卜為術,而神人謂之近道,可壅塞乎?又不聞雲安女龍之言乎?昔翟乾祐在世時,專以考召著名。每念雲安一邑,而江流之險,乃有一十五處。一日作法,召其灘神,俾悉平之。是夕,應召而至者,一十四灘。獨有一灘,召不能至。天師大怒,必欲召之。既至,乃一女人,峨冠大袖,慨然進辭曰:天師禀天行化,妾一水神,何敢抗拒?第有未安,不容不禀。觀君之意,不過欲便舟楫。而不知從事舟楫者,日常倍利,縱有少費,不足為損。洽江小民三四百家,無田可耕,無柔可織,全仰為人挽負以資其生。今若盡平灘險,在舟楫固甚便,在彼小民其於衣食為如何?太上之意,必不如此?深恐異時獲罪,不免負累,更宜裁之。天師嘆曰:汝之所慮,非吾所及。於是復命十四灘之神,令各復其險。是夕,風雨哮吼,雷霆震擊。明日視之,一十五灘驚波濤,宛然如故。以此觀之,非獨方術不可壅塞,但凡服力以糊口者,亦皆不可壅塞也。昔范文正公在浙西時,兩浙饑,殍殣相枕。公以吳俗喜佛事,因召諸寺主僧,諭以穀貴工賤,責令處處修造。官亦大興工役,倉厫史含之類,亦皆葺之。由是工技服力之徒,日糊口於公私者,無慮千數。一方賴之,不至轉徙。公之意,豈亦雲安神龍之意乎?

贊曰:

小道可觀,第恐其泥。君子之學,亦必遊藝。所謂方術,聖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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