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感应篇 - 太上感应篇

作者: 李昌龄85,539】字 目 录

如此,安知非海神戲侮而至然乎?

贊曰:

民不堯舜,伊尹自咎。獨為君子,伯玉所否。欲並生哉,無負高厚。維彼厲人,挽眾同醜。是誠何心,不愧飛走。

毀人成功。

傳曰:佛告首迦長者曰:善業有十,能令眾生得大威德。一者於諸眾生,無嫉妬心;二者見他得利,生歡喜心;三者見他失利,起憐憫心;四者於他名利,生欣悅心;五者見失名譽,助懷憂惱;六者發菩提心,造佛形像,奉施寶蓋;七者於己父母,及賢聖所,恭敬奉事;八者勸人棄捨少威德業;九者勸人修行大威德事;十者見無威德人,不生輕賤。離垢菩薩曰:亡心懷於眾,從善如流,對治除嫉妬之心,感果得大賢春屬。大抵於人,無所妬毀,在我必增威德,在彼不無感悅。異日因緣會遇,不為大善知識,必為大善春屬。孰謂為不然乎?澶淵之役,契丹受盟而歸,萊公每有自多之色,上亦頗以為得。冀公忌之,諧于上曰:澶淵之役,寇準以陛下為投瓊與虜博耳。苟非勝虜,必為虜勝,非為陛下劃久長計,此即春秋城下之盟,諸侯猶且耻之,陛下以為功乎?上由是大沮。待凖復疏廣州之役時,轉運王罕以按部至海州,郡守冲簡以蠟圓告急。罕進至惠州,廣民又躍馬求救。罕下令,每村使三大戶,各募壯丁二百人。又帖所屬每縣,各募弓兵二十人,又親募驍勇者二十人以自衛。既而,得暴掠者十餘人,皆腰斬以徇。洎至廣州,子死賊手,亦不哭。自此,南門不閉,糧運得通,賊乃引去。時提刑飽軻駐軍潮州,乃日遞一奏,言罕畏怯不戰。而練官李兌從而為助,罕由是降一官,謪監信州商稅,軻獨受賞。嗚呼,萊公之功,可謂大矣;王罕之功,亦不小矣。冀公李兌一言,遂至如是。若二公者,為善業乎?知對治乎?當知異日感果,必無大威德業,亦無大賢春屬也。

贊曰:

三后協心,治臻成康。蕭規曹隨,漢基遂昌。李訓忌注,甘露禍唐。事不己出,乃肆鑄張。敗國多矣,已寧不傷。

危人自安。

傳曰: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善男子、善女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云何應住,云何降伏其心。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善女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應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須菩提一聞此言,早已默笑曰:唯所謂如是,果何義哉?大抵我欲降伏,便可降伏,如是而已。夫復何為彼危人自安者,能曉此乎?惜其不知一大藏教,與今篇中所說,只是論箇心字。今也乃欲置人於危,求己之安,為降伏乎?人果危而己果安乎?多見得罪於天,禍將自及也。昔王文正公旦與王冀公欽若,同在政府。一日,上出喜雨詩以示二府。文正袖歸語同列,上詩有一字誤寫,須進入否?冀公曰:此亦無害。既而,密以奏,上大怒,明日厲聲責文正曰:昨朕詩中有一字誤處,何不奏來?文正以下,皆再拜謝,獨馬知節不拜,具以實奏,且盛稱王曰:不辯真宰相也。蘇文忠在杭州,上欲用之。王禹玉曰:軾詩中,曾有惟有蟄龍知之句。陛下龍飛在天而不敬,反求蟄龍知乎?上曰:自古稱龍者多矣,如荀氏八龍,孔明臥龍,豈乃人君方言龍哉。既退,章子厚責禹玉曰:相公豈欲覆蘇公之族乎?禹玉曰:此舒亶之言也。子厚曰:舒亶唾,可食乎?鳴呼,此皆危人太甚者也。曏非聖上明察,二公受禍,其有輕乎?諒於如是之說,尤不曉也。

贊曰:

坎以習教,蠱以振民。蹇以正邦,屯以經綸。君子居險,志則為人。天助者順,其道大伸。王衍三窟,秪以殺身。

減人自益。

傳曰:人生十年,尚有童氣。二十弱冠,或可望成。使有前程,自當奮發。若無其福,不免蹉跎。既而妻子累心,家計在念。或處官,而官事擾擾;或營利,而市道區區。不覺不知,大期遽至,空身赤手,無一自隨,正令氣焰炙天,亦所不免。不聞本淨禪師之言乎?侍郎楊晉卿問本淨曰:此身生時,從何處來?死後歸何處去?師曰:如人夢時,從何而來?睡覺時,從何而去?曰:究竟如何?曰:夢時不可言無,覺時不可言有。雖有有無,而無往來之所。貧道此身,亦復如是。因說偈曰:視生如在夢,夢裹實是鬧。忽覺萬事休,還同夢時悟。智者會悟夢,迷人信夢鬧。會夢如兩般,一悟別無悟。富貴與貧賤,亦復無別路。師之此言,可謂盡矣。世間萬法,無一非夢。郭從義鎮河陽,於洛中造一大第,凡千餘間,皆以香栢為之,乃至以文梓為梁,花石甃地,穿池引水,築山種果,周設碾磑,廐庫亭閣,無不備具。第成,約費白金五千鋌。次年,被召還都,暮抵其第。秉燭周覽,尚未及徧,時朝會有期,不容久駐。飯罷少憩,侵星而出,既朝復歸,行至東都乃卒,不復再至。家人不能居,獻之于官,官以賜涪王。涪扶鳩王徙,房陵遂為閑館。陳恭公於潤州,治一大第,亦極閎壯,軒亭池館,綿亘數百餘步。第成,公已疾,但得肩輿一登西樓而已,繼亦遂卒。人因名其第為三不得曰:居不得,修不得,賣不得。云:回視卜築之日,非一夢耶。於此益知減人自益,適足自減。不聞太上所謂:或損之而益,或益之而損之說乎?

贊曰:

益下損上,民悅無疆。薄人厚己,理不可常。六爻無咎,謙尊而光。盈虛消息,相為抑揚。求自益者,鮮不覆亡。

以惡易好。

傳曰:我之此身,耳聞眼見,身覺意知,明明是有。按如佛說,地水火風,四緣假合,妄有六根。四大若離,我此妄身,當在何處?我之此心,作善作惡,見於日用,明明是有。按如佛說,四大六根,中外合成,妄有緣氣,於中積聚。似有緣相,假名為心。既知此理,離幻求覺。按如佛說,依幻說覺,亦名為幻。若說有覺,猶未離幻。說無覺者,亦復如是。然則我身、我心,及求覺者,皆名為幻。況彼外物,何者非幻?而於其中,妄分好惡乎?毗合浮曰:假借四大以為身,心本無生因境有。前境若無心亦無,罪福如幻起亦滅。四祖曰:境緣無好醜,好醜起于心。心若不強名,妄情何從起。黑梵志嘗運神力,以兩手掌各擎一株合勸梧桐花,供養於佛。佛言放下,著梵志放下左手一株。又言放下,著梵志又放下右手一株。又言放下,著梵志曰:世尊,我秪擎兩株花,一時放下了,我今空身而住,更教我放下箇什麼?佛言:我非教汝放捨其花,只教汝放下外六塵、內六根、中六識。若能於此三者,一切放捨,無放捨處,即是汝免生死處。梵志當下豁然,得大解脫。唐德宗時,吳元卿為六官使。時洛陽花卉盛開,元卿頗生愛著。忽空中有聲曰:虛幻之相,開謝不停。能壞善根,七者安用嗜之?元卿豁然,亦得解脫。是以王文正不好千金玉帶,呂文穆不好能照二百里鏡,蓋曉此也。以惡易好者,何足以此而告之哉。縱於佛書,卒未有悟,曷不以吾儒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之言,而自悟乎?王旦為相,有以玉帶因其弟為獻曰:此帶絕好。公曰:身自負重,使人道好,好不亦勞乎?故平生所繫,止於賜帶。呂文靖為相,有因其婿以古鑑求售曰:此鑑能照二百里外。公曰:吾面不過楪子大,何用照二百里?

贊曰:

子路敝縕,不羨狐貉。幻銅為金,呂仙耻學。素乎貧賤,君子所樂。紫色奪朱,鄭聲亂樂。穿窬之智,曾不俯怍。

以私廢公。

傳曰:國爾忘家,主爾忘身,公爾忘私,臣之分也。其可以私而廢公乎?苟或以私廢公,不免以是為非,以賢為否,敗亂國事,莫此為速。是以君子不敢為也。趙康靖公槩,初與歐陽文忠脩,同在館閣。槩重厚寡言,脩頗輕之。及脩以其甥穢事連逮,上怒獄急,二府皆欲文致其罪,羣臣莫敢言。槩獨慨然上疏曰:歐陽脩以文學為近,臣不可以閨房曖昧事輕加污衊。臣與脩蹤跡素疏,脩之待臣亦薄。所惜者,朝廷大體耳。或謂槩曰:公不與歐陽公有隙乎?公曰:以私廢公,槩所不取,何敢為乎?至和中,趙抃為御史,范公鎮為練官,以論陳恭公事有隙。熙寧中,王介甫執政,恨景仁數訐之于上前,欲因事中之。一日,上問景仁於介甫。介甫曰:請問趙抃,便可知其為人。及問趙抃,則曰:忠臣也。上曰:卿何以知其為忠?曰:嘉祐中,仁宗違豫,鎮首請立皇嗣,以安社稷,非忠臣乎?既退,介甫切責曰:公不與之有隙乎?抃曰:何敢以私廢公,某所以直言不隱者,先國家而後私讎也。若二公者,真可謂公爾忘私者也。

贊曰:

公以理勝,私以利言。利慾一啟,天理泯然。流靡之極,盜賊相挺。起於有己,反側陂偏。託公濟私,抑又甚焉。

太上感應篇卷之十三竟

太上感應篇卷之十四

李昌齡傳 鄭清之贊

竊人之能。

傳曰:碧陵迦婆蹉過河,忽聞蓮香河神責之曰:尊者為阿羅漢,何故偷我香?蹉曰:香自至鼻,何名為偷。竊嘗三復斯言,大有深旨。大抵香塵自如,以我鼻根,起諸齅識,分別曰香。按如佛法,即名為偷。當知竊人之能,以為己能,真為偷也忽昔高齡晚而祭酒,道氣不交,靈助無主。是以羣邪纏互,急行其禍。保命真君謂許長史曰:高齡之無德也久矣,鬼訟之紛錯也積矣。又嘗鑿敗古人碑銘,以為己文。水官譴其蔽善以自操,陰賊於鬼神,特列于訟事之首以告,其罪必不免矣。未幾果卒。然則他人之能,是可竊乎?不聞石曼卿之事乎?曼卿死後數年,夢其友關詠曰:吾平生作詩多矣,自以陽平代意一篇,詞意深美,最為得意。然世人空有稱之,能令此詩盛傳於世,在永言耳,詠覺頭為增演其詞隱度人、迷仙引,使人歌之。他日復夢,曼卿來謝。嗚呼,詩不得彰,尚以為請,况竊一以為己能者乎?

贊曰:

見賢思齊,見聖克由。萬善備足,在人反求。思不如舜,以為己憂。安有羊質,傳以貔貅。欺人自欺,亦孔之羞。

蔽人之善。

傳曰:自古以來,技而知名後世者,未有不因於人,如滕王元嬰之工蛺蝶,公孫大娘之舞劍,曹剛之琵琶,米嘉榮之歌。但以主建宮詞,及唐賢詩句,偶及之耳。所謂善者,但凡稍有所長,皆為善也。使不得彰,即蔽之也。不聞許君晉公之事乎?昔許真君在世日,嘗修一觀,欲記其事,偶得一片古碑,文已磨滅,因剗去舊文,勒其新記。自是,即恍惚不安。一日,徐步庭際,忽聞空中有聲曰:許君,許君,速詣水官求救。不然,恐有不測之舋。許愕然,炷香虔祝,願聞求救之由。良久,復聞曰:所剗舊碑,雖已磨滅,而當時作文之人,見詣水官,訴君奪彼之名,顯君之名。由是水官將有執對之命,宜早圖之。許君於是訪尋舊文,別為立石刻之。是夕,復夢一神謝曰:蒙君再顯吾名,無以相報,請作水陸大醮,普告萬靈,庶得三官舉名,可以證道。許君如戒修之,後果得道。蔡州既平,憲宗命道士至境,設醮於紫極宮。宮本吳少誠生祠,裴晉公廢以為宮。設醮之日,霹靂大震。韓公所作平淮西碑,其石本少誠德政舊碑。是日,流汗成泥。旬餘,即有中使至,磨去韓公平淮之作,復刻少誠德政之文。蓋化於夢中,了有所見也。嗚呼,文字尚爾,况其善又甚於文字者乎?

贊曰:

蔽賢之罪,是謂不祥。原其初心,忌人所長。玉在木潤,珠生夜光。物有良貴,猶難掩藏。嫉能壅善,欲蓋而章。

形人之醜。

傳曰:醜也者,乃妍醜之醜也。形也者,形容之形也。如聶崇儀之好嘲,章齊一之善謗是也。崇儀能詩好嘲,雖僚友亦所不問,竟坐謗政,竄死登州,橐葬道傍,無不馬者。章齊一能詩好嘲,人有醜行,必形于詩,由是盛傳,不復可掩。其間不無溢惡,甚至破人婚姻,隔人眷屬。竟以此故,晚得惡疾,嚼舌而卒。然則人之有醜,是可形乎?惜其不聞黃坑之事,聞必戒也。武弁有段遘者,嘗過黃坑。從者於馬前,拾取數斤髑髏。中有一片,其上隱隱有逃走奴字,蓋鯨蹤入骨也。是夕,從者即夢一人,以手陣面,從而索骨,且曰:我羞甚,切急為我深藏,無令人見,我當有以報君。從者驚覺,立為瘞之。他日再過黃坑,復夢前索骨者告曰:曏感君恩,去此數步,地下大有伏藏,聊以為謝。如戒掘之,果獲財至十餘萬。然則形人之醜,安知異日,亦無其報戒哉。

贊曰:

美如昭君,圖畫故錯。矧玆利。過於丹臒。所謂形容,巧於描摸。眾

既喧播,終難洗濯。以我片言,陷人大惡。

訐人之私。

傳曰:訐也者,不但形容,直訐之也,如呂吉甫輩是也。曾子宣之為司農卿也,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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