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感应篇 - 太上感应篇

作者: 李昌龄85,539】字 目 录

日,山後茶毗亡僧既至,乃昨日大蟒已碎首而死矣。茶毗訖,華嚴又召其弟子告曰:汝師明年,當於裴家託生為女。臨產稍艱,必至怒害其母,則業愈重爾。及期,汝可急往救之,但呼其名,作吾傳語,必無他矣。已而果然。嗚呼,彼修行者,只為一必,尚至如是,況不知修行者乎?意其怒時,怒懷毒意故也。

贊曰:

制器尚象,蓋取諸易。或任私智,紊亂成式。輕重權衡,增損丈人。肆其欺謾,甚於毀擲。民無則焉,豈非凶德。

見他榮貴,願他流貶。

傳曰:民凡有四:曰士,曰農,曰工,曰商。而榮貴者,獨出其上。福凡有五:曰富,曰壽,曰康寧,曰攸好德,曰考終命。而榮貴者,亦出其上。然則得到其地,豈偶然哉。皆其夙植德本,故能如是。彼不及者,其可妄生僧嫉而起念,願其流貶乎?國初,盧多遜貶朱崖,李符白宰相趙普曰:朱崖雖在海外,而水土不甚惡;春州雖在內地,而至者無生還。曷若改竄春州,外示台坐寬貸,而實置之必死之地。普不答。未幾,符亦坐事,竄宣州。上怒未已,普於是以符語奏,即日改竄春州,到任未浹旬而卒。寇萊公之貶也,丁謂之力居多。初議竄地時,丁謂與馮拯同在中書,謂當秉筆顧拯曰:欲與竄崖,又恐遠涉鯨波,乃擬竄雷州。未幾,謂亦坐事當竄。拯時猶在中書,適當秉筆笑謂曾參曰:鶴相始欲竄寇於崖,且有涉鯨波之嘆,今且煩相公遠涉鯨波一巡。遂與竄崖。然則見他榮貴,願他流貶,是可為乎?

贊曰:

名爵儻來,初匪實觀。媲彼花畦,抱甕以灌。風露潔鮮,煙雨散漫。榮枯瞬息,何足把玩。作如是想,忌心冰渙。

見他富有,願他破散。

傳曰:第二十祖闍夜他,問第十九祖鳩摩羅多曰:我家素信三寶,而常縈疾療。凡所營作,皆不稱遂。至如鄰家,久為遊陀羅行,而身常勇健,所作和合。彼何幸,而我何辜耶?羅多曰:善惡之報,有三時焉。世人但見仁夭暴壽,逆吉義凶,便自亡因果虛罪福,殊不知影響相隨,毫釐靡忒,縱經百千萬劫,亦不磨滅。時闍夜陀頓釋所疑。羅多曰:汝雖已信,而未能明,業從惑生,感因識有,識依不覺,不覺依心。心本清靜,無生滅,無造作,無報應,無勝負,寂寂然,靈靈然。汝若入此法門,便可與諸佛同矣。嗚呼,世之見人富有,而願他破散者,能曉此乎?縱令富而不賢,會有敗日在我,則不可起心,而願其破散也。周義夫,虹縣人,其家大富,霸于一方,頗多恣橫。鄰郡有孫識之者,嘗從容戒之。義夫輒怒駡曰:小鬼何知,敢預我事。及識之登第,為本路漕,義夫猶怒駡曰:彼為監司,亦柰我何。一日,識之按郡至虹,適義夫撻人于市,為被撻者所訴。識之因諷,令訴其不法,即日送所司根勘。無何,首事者偶死于獄。議之,遂勅奏官吏,移送他郡。義夫竟坐謀殺處死,子孫皆編管家籍于官。不數年,識之移漕河北,適當軍興,闔家皆死于虜,一且破散,無異義夫,非其報乎?錢若水為同州推官,富家有失一小女奴,為其母爺所訴,州委錄參根勘。錄參舊有求於富家不獲,因劾富家,以為父子共殺女奴,投尸水中。獄具上于州,州委官審覆,亦無異辭。惟若水疑之,堅不署字,因自出己錢,密令人訪尋女奴。既而得之,民遂得脫。若非遭遇若水,為富民者,亦不免為一義夫矣。以愚觀之,非獨富民拜賜,錄參亦自拜賜,富民若死,錄參其有安乎?

贊曰:

龍驤之舟,可航萬斛。一葉掀舞,積羽猶覆。鵬鷃逍遙,各適所欲。賦量不同,安分斯足。內熱自焚,如飲鴆毒。

見他色一作室美,起心科之。

傳曰:生死輪迴,不得解脫。無非五陰,無非五蘊。義本一同,特譯家翻處,字稍異耳。何名五陰:歷歷分明,色陰也;領納在心,受陰也;心緣此理,想陰也;行用此理,行陰也;汙穢真性,識陰也。何冬五蘊:四大所成,色蘊也;領納苦樂,并不苦樂,受蘊也;取種種境,想蘊也;諸心所法,貧而不息,行蘊也;於所緣境,了別為性,亦名心意,採集所攝,識蘊也。一切世人,其於聲色,妄生惑著,莫不皆由乎此,使於色空有悟,豈至是耶?昔張寶知成都,有華陽李尉者,妻貌絕美,蜀中知名。寶有意於私之,因上元士女出遊,密令人伺其出入,微服竊窺,一見果絕色也。於是徧託尼姑妳子,密諭此意,妻初峻拒,久而亦似有意。無何,李尉適以贜敗,寶因劾奏于朝,送獄根勘。獄具竄于嶺外,遂死于路。寶乃厚賂尉母,強委禽焉。蓋尉妻嘗有庸奴其夫之恨,至是故亦樂從。寶得妻大喜,妻亦滿愜其意,於是相歡,旦暮不捨。無何妻病,恍惚常見李尉在傍。未幾,遂至乎卒。寶亦得病,夢妻告曰:妾感公恩,不敢不報,尉已訴於上天,取公期在旦夕。公若深居,未必得便。苟或輕出,必為所執。一日暮坐,遙見堂下竹間,有一紅袖招之,意謂尉妻。偶忘其告,疾趨急赴。既至,乃尉毆且駡曰:你這賊,若不以紅袖招汝,汝肯來乎?良久,口鼻流血,踣地乃卒。於是當知起心私之,誰目男子;然默含許意,實出女人。與其輕許而掇禍至是,孰若確然有守,於此生中,度此一報身乎?嚴武少時,與一軍使鄰居。軍使有女頗美,武竊窺愛之,因百計誘至其家,遂與俱遁。既而,軍使知之,詣闕進狀。詔出,制使收捕。武懼罪,夜醉女子,解琵琶,絃縊殺,沉之于水。明日,制使至,則已無獲。由是獲免。及在蜀得病,明見女子在前責曰:妾之從君,固是失行,然實無負於君。君縱懼罪,曷不捨我而去,乃至見殺,真忍人也。妾已訴于上天,期在明日。武慚懼請命,黎明果卒。於此益知,女人稍有姿色,往往易至如是。使其一念不移,凛然冰雪,彼雖欲私,可得私乎?愚所以斷而言曰:起心私之,雖自男子;默含許意,實出女人也。遊賞之地,墻壁之間,其可不謹。

贊曰:

子夏有言,賢賢易色。先聖之訓,必曰好德。哲婦傾城,賢德之賊。心失其正,至於狂惑。降志辱身,一念之忒。

太上感應篇卷之十八竟

太上感應篇卷之十九

李昌齡傳 鄭清之贊

負他貨財,願他身死。

傳曰:李約為兵部員外郎,嘗舟行,與一商胡舟檝相次。商胡忽病革,邀約相見。既至,乃以一夜光遺約,且以二女為託,女皆絕色。明日胡死,財寶數萬,一舟之人,莫不窺覬。約乃悉籍其數,寄之于官,一女立為配,乃殮。當殮之時,復以所得夜光含之,人無見者。其後,胡屬來理財寶,約請官發,視夜光在焉,一時士夫,莫不稱嘆。魏子都暮行,逢一書生踣於道左,言苦心痛。子都下馬,為之撫摩。俄頃遂卒,視其囊中,乃有一卷素書,十餅黃金。子都為賣其二,以辦葬事。餘八枕其腦下,素書置之其傍。後數年,有從子都問屍所在?子都引至墓下。既而發開,金書俱在。子都聲名,由是大振。此皆前輩盛美,載之方冊,鏗鍧炳燿,盪人耳目,固非負他貨財,願他身死者之所能行也。然亦不可不略舉一二,庶皆知戒。永嘉有徐輝者,以賈販為業。嘗在丹陽,貸一大駔錢,一千餘貫。未及償而駔死,遂默不言。駔家不知,亦不復索。其後,輝生一子,頗聰俊,輝切愛之。八歲乃病,召醫市藥,所費不可勝計。久而貨財耗盡,病猶未較。病子一日,忽語輝所親尼濕師曰:我欲歸去。尼曰:此汝家也,父母如此愛汝,汝復何歸?子曰:我乃丹陽人也。昔徐公貸我錢千緡,幸我死不償。今故託生其家,自來取之耳。言訖遂絕。又有白元通者,嘗欠東市楊筠見錢五貫四百文,未償而筠忽死,遂昧其事。死後,乃生筠家為驢。一日,筠子乘之入市,忽作人語:我乃白元通也,只為欠爾父見錢五貫四百文,遂至如此。今南市賣麩家,亦欠我錢,正如其數,可速賣我於彼,得錢償爾債便了也。筠子如其言,兩日驢死。然則負他貨財,願他身死,豈遂己乎?

贊曰:

子胥報德,捐金於瀨。季札許劍,冢木是掛。在亡雖殊,我心匪懈。寄命託孤,名節攸賴。欺死之人,蠅蚋所嘬。

干求不遂,便即咒恨。

傳曰:不知愧耻,惟務干求,自非廉士。若以不遂,而便即咒恨,尤小人也。烏得韓昌黎責己待人之說,范忠宣責人恕己之說,而告之哉?昌黎曰:君子責己也,重以周;其待人也,輕以恕。重以周,故不怠;輕以恕,故人樂為善。忠宣曰:吾平生所學,惟得忠恕二字,一生用之不盡,乃至立朝事君,接待僚友,親睦宗族,未嘗須臾離也。又嘗戒其子弟曰:人雖至愚,至於責人則明;人雖至明,至於恕己則昏。爾曹但能以責人之心責己,恕己之心恕人,聖賢地位,不患不到。事干求者,能曉此乎?求之世間,其不手干求者,誠亦鮮矣。請為更舉一二,庶皆知愧。扈郎中褒,嘗語人曰:昔知蘇州吳縣,蘇州士夫,寓居者眾,其於請求,莫不皆爾。惟致政大監富嚴,三年未嘗有一事相委。丘太博舜卿亦言,嘗知洪州新建縣。洪之右族,多撓官政。惟致政郎中王述,安貧杜門,衣食不足,未始告人。二公廉節,可謂過人,賢矣哉。

贊曰:

是心無欲,如水之平。一或有求,波浪勃興。視彼從違,起吾愛僧。少咈其意,怨怒相乘。盍亦反思,慾窒忿懲。

見他失便,便說他過。

傳曰:為人而偶至失便,亦其災也,其可便說其過。若說其過,即是幸災樂禍,況太上明以戒人,是可為乎?昔何申錫將拜命,忽得疾遂死。妻哭之慟,其嫂有姓趙者,從其旁沮曰:爾夫生平之日,恣遊妓館,視爾旁若無人,何必如是耶?妻自此即愛歇,不復追憶。一夕,趙氏忽夢申錫曰:死生有命,何可笑人。爾亦只餘四年,死時更不如我。趙氏驚覺大懼,及期果然。蓋死之時,其夫遠出未歸,庶生二子,皆亦癡幼,真不如也。李熊最能文,篤於孝而敏於行,鄉里稱之。無何得疾,一劑之失,遂至不起。妻雖有孕,兒猶未生,舉家驚憂,罔知所措。其妹婿有何時者,乃揚言於外曰:此郎平日自稱善處置事,此時為我處看。識者聞之,莫不薄其為人。越明年,其身亦死。 然則見其失便,是可說乎?我之為人,果無過乎?

贊曰:

孟明一眚,終以霸秦。四十九非,蘧得日新。跬步有失,未足觀人。從而下石,奚其不仁。是謂樂禍,災及其身。

見他體相不具而笑之。

傳曰:晉侯使郤充徵會于齊,齊頃公帷婦人使觀。郤子登,婦人笑,郤子怒。成公二年,遂有伐齊之舉。郭子儀病甚,百官造省者踵至。姬侍滿前,未嘗屏去。及盧祀至,則悉屏之。或問其故,子儀曰:彼外陋中險,左右一見,必至笑侮。異日得權,吾族無遺類矣。子儀卓識,其與頃公,便自萬遠。又如平原君美人,笑躄者槃跚行汲而被誅;趙縣人笑孟嘗君為眇小丈夫而被殺。此皆前車覆輒,為可戒者,惜人莫悟。人之有立,在乎器識,初不在於體相。體相雖劣,而器識有餘,其可輕乎?昔盧携風貌不揚,語又不正,呼其名携為彗,蓋短舌也。嘗以文上尚書韋宙,韋氏子弟輒肆輕侮。宙曰:盧雖人物不揚,觀其文章,有首有尾,異日必貴。其後,盧果策名,立登廊廟,獎拔京兆,至為福建觀察。王冀公欽若神貌疏瘦,舉止山野,復贅於頸。嘗以文謁錢公希白,希白頗蔑視之。適有術者在坐,乃驚嘆曰:此乃人中之貴,何可輕也?公曰:中堂內,便有此等宰相乎?術者曰:第恐不免,事不遠矣。不數年,果登台輔。孫文懿公亦風貌不揚,嘗赴試京師,詣縣乞判憑賣田。邑尉李昭言戲曰:似君人物,有幾人耶。是年,文懿以第三人及第。不數年,判審官。是時,昭言方以選人赴調,一見大慚乃歸。侯元功亦貌陋形劣,初預薦鄉人,以年長貌醜不足敬,輕薄子作紙鳶畫其形於上,引線放之。元功適見,乃大笑,作臨江仙詞,題其上曰:未遇行藏誰肯信,如今未表名縱。無端良匠畫形容,當風輕借力,一舉入高空。纔得吹噓身漸穩,只疑遠赴蟾宮。雨餘時侯夕陽紅,幾人平地上,看我碧霄中。是年登第,位至執政。然則見他體相不具,是可笑乎?

贊曰:

聖人踐形,不以貌具。尊足者存,盲心是懼。未知( )蔑,或失子羽。美好長大,智族為輔。指不若人,奚必知惡。

見他才能可稱而抑之。

傳曰:見他才能可稱而抑之,此特小人忌前,非君子之所敢為也。王

文公旦久疾不愈,上命肩輿入禁中勞勉,數四曰:卿萬一不諱,使朕以天下事付之何人?公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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