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感应篇 - 太上感应篇

作者: 李昌龄85,539】字 目 录

臣言。人皆為公縮頭,公則不問。若二公者,其於向背有乖宜乎?至於李師中、吳孝宗之流,便不然矣。李師中平日議論,與荊公大不合。及荊公權盛,師中復欲合之,於舒州作一亭,榜曰傳巖。以刻公曾倅舒,而又始封舒也。吳孝宗初對策,力抵熙寧新法。及荊公得君,孝宗復為十卷巷議,以上荊公言:閭巷之間,皆言新法之善。荊公鄙之。乖宜如此,為君子.耶?為小人耶?

贊曰:

事得其宜,此之謂義。見理必明,用心勿貳。從違既決,禍福頓異。毋遠仁賢,毋近邪偽。惟順人道,斯合天意。

虐下取功。

傳曰:燭遇暗則成破暗之功,舟得水則成載物之功。大抵水到渠成,功當自立,固無待乎取也。苟有意於取之,則便有虐下之失在乎其間。功未必立,而禍必先之矣。所謂虐取其財,虐用其力,皆為虐也。請以虐取其財言之。蓋財者,人所急也。不聞王咨、馬絳之事乎?昔王咨,以強鷙處官。紹興初,為四川都轉運司幹辦公事。被檄搉井潼川,躬自詣井,盡令井戶承認大額,合認五十斤者,必令倍認百斤,利其沒官,而官自煎也。未幾,井戶皆至破敗,咨亦暴卒,遂受牛身。當死之夕,其友楊使君舉家皆見咨來求救,則公裳下已穿出一尾矣。明日鄰家,果生一牛。又有馬絳者,亦為幹官。性尤苛虐,每出督錢,不問額之虛實,物之盈縮,一切必欲多得。稍不滿意,便敢肆暴,人因呼為馬刷子,言其好刷錢也。或以咨事戒之絳曰:正令即日,便生兩尾。亦所不問,既而,疽發于背之左,數日又發于右,兩疽相對,宛如杖脊,深可寸餘,洞見五臟。僚友省問,無不驚駭。至是,始自伏曰:後之刷錢者,要當以某為戒。肉斕至盡,一息方絕。又如李諮無子,陳恕兵死,林特子孫皆死非命,亦虐下也。

贊曰:

世有徤吏,不畏簡書。斬刈民力,以充苞苴。囊櫜既溢,復獻羨餘。高爵易享,華屋可居。身及孫子,其終何如。

謟上希旨。

傳曰:主知生死罪福之科,為之都司者,無若酆都。酆都北帝之下,惟玄滋天君,助理四君、六天大魔、天地水三小宮官,不顯姓字。其於僚屬,見於《真誥》者,皆世之忠直之士。求之其上,如邵公奭為南明公,吳季札為北明公是也。求之其次,如賈誼為西明都禁郎,臧洪為鬼官北斗君、天門亭長是也。又求其次,如紀瞻為北天修門郎,溫嶠為監海開國伯是也。曷嘗有諂上希旨者,得與其列乎?大抵事君貴忠,一言之諂,即名不忠,不忠之臣,天所必譴,何望超度。昔唐高宗將立武昭儀為后,畏大臣異議未決。一日,召李勣、長孫無忌、于志寧、褚遂良等計之。遂良等皆持不可,勣獨不出,志寧顧望不對。後數日,帝復密以訪勣。當此之時,使勣能以一語諫止,在勣不失為忠,在唐亦不至有宗室之禍。勣則不然,卒以陛下家事,無須問外人為對。由是帝意遂決,昭儀立,而唐之宗室殲矣。觀勣之意,不過私己畏禍,以求自安。不知己竟不可私,禍竟不可畏。身死未幾,赤族發冢,禍皆及之。孰謂諂上希旨,為無禍乎?又有郭崇韜者,亦坐此也。崇韜既居顯位,自見功高,心懷反側,於是白帝,欲立劉后,意在自固。不知人心難知,易至反背。其後,殺崇韜者,乃劉后也。然則諂上希旨者,是可為乎?為之得無禍乎?

贊曰:

諂上迎合,希旨開先。所謂逢君,罪莫大焉。主意未決,或可變遷。一語從臾,亞心力遂堅。喪身亡國,毋寧怨天。

受恩不感。

傳曰:按《法苑珠林》云,人之受恩,譬如種穀,種雖因地,非雨不生。洎至穀成,不可只言因地,不言雨恩也。又按《智度論》云,受恩不感,甚於畜生。嘗讀柳文,見一則事,益知受恩不感,畜生有所不忍為者。為人而不及於畜生,豈不甚於畜生乎?昔薦福寺,有一鶻栖於浮屠之上。冬之夕,鈴取鳥之可以盈握者,不殺而左右轉易,以暖其爪掌。及旦,復完而縱之。既縱,又極目遠觀,鳥東沒則西飛,西沒則東飛,意不欲復相見,而再攫之也。嗚呼,鶻之為物,但知攫物決裂而食。今於一夕,暖爪掌之鳥,乃能如是,彼受恩不感者,豈不畜生所不為乎?惜乎不知感恩之人,最為近道。非感恩,便為近道。即其感恩,則其平日履踐,從可見矣。宣和中,士夫有徐文中者,嘗遊東都。所役兵偶為車轢,蹩不能行。遇一道人,傳以少藥,步履如初。兵大感激,徧遊天下,訪求其人,少致謝悃。一日,復遇諸途,哭泣拜謝。道人曰:吾施恩於人者多矣,未嘗有一人,得如子者。於是授以祕訣,兵遂得道。文中聞之,詣兵問道。兵曰:清靜是道,簡易為上。文中頓若有省,竟亦得道。孰謂無有感恩,而能得道乎?世之如兵者,有幾人乎?

贊曰:

世有忍人,甚於豺虎。藉其卵翼,報以斨斧。人道斯絕,無君無父。翳桑衛盾,漆身沒豫。負恩報恩,施者勿顧。

念怨不休。

傳曰:德山示眾云:毫釐繫念,三途業因,瞥爾情生,萬劫羈鎖。此但念念在法,為累尚爾,况念怨之念,念念不休者乎?當知念怨不休,最能令人自縛,永劫不得解脫,淪入三途,其速如箭,不聞懺法。所謂若無怨對,無有惡道之說乎?謹按經云,怨習交嫌,發于衘恨,是人命終、未捨暖觸以前,便有飛石投櫪、匣貯車檻、甕盛囊撲等事,現于其前。此即念怨不休,死當墮入地獄者也。又云:貪恨為罪,是人罪畢,得出地獄,遇蟲成形,名蟲毒鬼。此即念怨不休,又當墮入鬼趣者也。又云:蟲蠱之鬼,蠱滅報盡,生於世間,多為毒類。此即念怨不休,又當墮入畜趣者也。佛語無誑,孰謂為不然乎?其間,又有已墮三惡,而念尚不休者。如冀州之盜,既以劫盜,而死墮地獄矣,尚以郡守張冀法外殺之為念,念而不休,必欲追冀到獄是也。如《毗婆論》所載之鬼,既以積罪而死墮鬼趣矣,尚以女子於五百世前曾一殺之為念,念而不休,竟至復斷女子之命是也。如楊褒廐中之騾,既以惡業而死墮畜趣矣,尚以得道王鶴舊嘗與之有怨為念,念而不休,竟至歸殺王鶴是也。然則怨之一字,豈不最能令人自縛,永劫不得解脫乎?不聞第三十祖璨大師之言乎?第三十一祖道信大師向璨政敬曰:願和尚慈悲,乞與解脫。璨曰:誰縛汝?信曰:無人縛。璨曰:既無人縛,何用更求解脫?信於言下有悟,遂得解脫。使璨此言廣行流布,則不休必休,不解脫必解脫矣。

贊曰:

夷齊不怨,志於求仁。禮人不答,孟子反身。情恕理遣,無物不春。郤克記笑,暴骨交鄰。一念芥蒂,萬惡之因。

太上感應篇卷之八竟

太上感應篇卷之九

李昌齡傳 鄭清之贊

輕蔑天民。

傳曰:輕蔑天民,此特刻核之輩,旋踵及禍,固無足道。請以一二愛民君子言之,庶幾皆知則效。昔韓忠獻公琦,初為益利路體量安撫使,拯濟飢民,所活者一百九十餘萬。及鎮河北,適河決,歲又大飢,公復多方措劃,賑濟安輯,所活者又七百餘萬。富文忠公鎮清社,適河決,八州之民,全入京東。公勸民出粟,得十餘萬斛,隨處貯之,以濟殍者。且括公私閑舍,得十餘萬區,散處其人,使便薪水。明年麥熟,各計地里遠近,受糧使歸,所活者五十餘萬。滕章敏元發知鄆州,適淮南京東飢。公葺城外廢營一千二百餘間,以處流民,所活者五萬。李允則知潭州,適歲飢,公請發廪賑而後奏,運司不許。公曰:須奏後發,安能及事。於是請以家財為質發之,所活者五萬。陳大惠堯佐知壽州,適歲飢。公曰:與其令率,孰若身先。於是自出己錢,以濟貧民。史民爭出為助,所活者數萬。王懿敏素知太原,適汾河大溢,水灌平晉,將灌州城。公急備舟,明日水至,民得無恐。且勸大姓出粟賑濟,所活者十萬。胡文恭宿為楊子尉,適大水,民多漂溺。公出私錢,雇舟以濟,已溺而復活者數千。曾中書鞏知洪州,適大疫。公自州及縣,乃至市鎮亭傳,皆貯湯劑以待病者。兵民有病而無舍可居者,皆以官舍舍之,所活者數千。蘇文忠軾知杭州,適大疫。公出私櫜作湯劑,遣史挾醫,分坊救療。兼作病坊,以處病者,所活者數千。輕蔑者處此,能如是乎?惜其不知,居民之上,自當如是。

贊曰:

父天母地,氣均體同。宗子家相,下及百工。相為鞠育,以裨化功。豈縱其上,擠民困窮。匪民之戕,自戕其躬。

擾亂國政。

傳曰:老子曰:治國若烹小鮮。陸象先曰:天下本無事,庸人擾之。大抵治貴行其無事,況政者所以正民也。有司久已奉行,民亦安以為便,其可妄意改變,以從己說乎?若從己說,未必有便於民,適所以自取擾亂。激昂喜事之言,其可盡信。昔杜祁公經撫關中,布衣有張洞者,蝟髯黑面,青衣布裘,持一詩代刺為謁曰:昨夜雲中羽檄來,按兵誰解掃塵埃。長安有客面如鐵,為報君王早築臺。及補以一官,尋以贜敗。韓魏公鎮陝右,布衣有姚嗣宗者,上書論事,且默崆峒詩曰:踏破賀蘭石,掃清西渭塵。布衣能辦此,可惜作窮鱗。及補以官,無異冗史。呂許公在朝,布衣有雷簡夫者,以薦召對,其氣可以吞敵。及數奏,亦復詳敏。朝廷便欲大用,許公堅持不可。累官至三司判官,與嗣宗為人無異。江少虞守吉州,布衣有李戒者,上書論事,且言少學仁義之道,不在顏回下。又言三皇不聖,惟孔子聖。孟軻以下,皆不足道。韓子華知成都,亦復以此說進。子華惑之,及與荊公同判三司,即薦其人。未及引用,發狂而卒。然則激昂喜事之言,其可信乎?是以趙、韓、王為相,每有新進喜事之人,投進利害文字,一切不顧。季、簡、穆為相,凡封事建議,務更張喜事激昂、搖鼓牌闔、浮薄新進之徒,一切屏去,當時皆稱二公為相得體。鄉使輕信,豈不易致擾亂乎?

贊曰:

政者正也,容私則偏。貪夫殉財,夸者喜權。理為勢奪,法以情遷。賞罰易置,紀綱棄捐。害于而國,爾身曷全。

賞及非義。

傳曰:昌黎曰:行而宜之之謂義。大抵義之為言,猶言宜也。非義者,不宜及而及之之謂也。不宜及而及之,君子其肯為乎?景德中,北膚寇邊,河朔郡縣,屢罹其毒。主兵之將,為自安計,莫肯少挫其鋒。時李居正以小官催征稅於一鎮,忿其凶獷,鳩集市人,召募丁壯,奮力擊之,因深入其穴,奪所掠婦人老幼,各還其家。在位者因壯其勇,終無一人肯議其賞,惟張忠定詠密以聞奏。奏至,上大喜,立為居正遷數官,召為閣門祇候。居正承恩,罔知所自。或以忠定告,居正急往見之,見終不獲。因厚賂閽者,俾傳人榜子,忠定竟不出,但批紙尾曰:公臨財康,臨陣勇,臨事勤,臨民仁,加之謹畏,此報國之大效也。所謝近私,不及相見。居正得之,愈於一見,捧玩佩服,弗離于身。居正及賞,可謂義矣。史吉為延州指揮使,康定中,夏虜寇延州永平。寨主與監押,皆欲引兵匿深山,俟虜去始歸。吉率所部數百人,遮城門,立於馬前曰:寨主、監押,欲何之?二人以實告。吉曰:如此,兵則完矣,如城中百姓,芻糧何往還之?跡何可掩?異日,為有司所劾,吉為指揮使,不免於斬,願先斬於馬前,不然,不敢以此兵從。二人慚懼,引轡而返。虜忽圍城,吉復率眾拒守。數日虜去,寨主、監押,皆以完城遷一官。二人及賞,非非義乎?嗚呼,吉雖身不及賞,其後官至團練使,三子皆受命,一女嫁郭逵為郡夫人,是尤愈於二人非義一官之賞也。

贊曰:

不義而貴,垂戒孔聖。不義而侯,光武失政。賞盜勸姦,國何以令。爵及惡德,是褻天命。所以冢宰,詔王八柄。

刑及無辜。

傳曰:刑也者,所以懲惡也。無其惡,而輒刑及之,即太上所謂無辜也。人間私語,天聞若雷。無辜籲天,天不聞乎?蔡州百姓有錢舉者,誣其弟為異姓匿家財二十餘萬,不與均分。前後官吏,皆受舉錢,不公其斷。惟干證人朱惜姐始終一詞,無所阿順。及許州通判徐沂,被差

就蔡州置獄根勘,沂復失於鹵莽,為推司楊仲和轉弄,反將朱惜姐勘斷臀杖十三。沂自此,即每事磨勘不行,聞天慶觀有道士裴君叟者,善章奏。自備香信,就觀連設三醮,以祈景貺。君叟初伏地投詞,即如鼾睡。明日始龍起曰:某到天門,見北極大帝帶領佑聖院善惡都判真武真君入奏:通判在蔡州不合,枉斷干證人朱惜姐臀杖十三事。且怒目指揮曰:徐沂心詞只留在此,恐金籙照問,汝奏對有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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