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列国志 - 第 七 章 水金书生

作者: 楞严阁主96,112】字 目 录

称呼,道:“贤侄女无须客气,快快起来。过则勿惮改,令师面前、一切由我担当,保你无事。现在我要除掉你花魂的外号,改为花儿,不知你愿意否?”

杜珍喜道:“这外号很好听,小侄女愿意接受。”

艾朋道:“从此魔国江湖,花魂除名,七魂少了一魂……哈哈……哈哈……”他一边大笑,一边又接着往下说道:“青儿,武儿,快来与花儿见礼!”

艾武和艾青听到父亲的吩咐,双双拱手,问杜珍作礼,异口同声地道:“参见杜姊姊!”

杜珍心中极为高兴,也连忙拱手还礼。

艾朋道:“现在这样吧!花儿,你先把坐骑系在车档后面,再到车厢里去,保护里面的芸儿姑娘。”

刚才,芸儿在车厢里早已看到外面的一切情景,现在她又听到杜珍要进入车厢,来保护自己同行,心中甚喜,连忙开了车门,伸出头来,高声招呼道:“花儿妹妹,快来呀!”

当时,杜珍系好了马,迅速跳上马车,叫一声:“芸姊姊,你好!”

芸儿伸手把她拉进车厢,花儿随手关闭了车门,和芸儿并肩同坐,她们虽是初见,犹如旧识,称姊呼妹,很是亲热。

艾朋道:“武儿青儿!继续赶路,如果尾坡的龙虎豹三邪挡路,必须十分小心!”

艾武和艾青同声道:“孩儿晓得。”于是艾青纵马开路,先走一程,接着艾武驾车前行,车后跟随着一匹杜珍的空马,最后又是艾朋押阵。

马蹄得得,车轮轧轧,他们向着尾坡进发。

不久,当艾青刚刚走到尾坡的坡坳附近,忽然一支响铃箭从树林里射出来,箭势甚疾,铃声叮叮,向他迎面射来。

艾青身在马上,行动敏捷,把身子一侧,伸手接任来箭,说一声“多谢!”马不停步,窜过坡坳,纵骑驰去,依照魔国江湖的惯例,响铃箭是友好的表示,此箭—发,等于“放交情”,不找麻烦,固此,艾青说了一声:“多谢!”

须臾,艾武驾着马车到达了尾坡的坡坳,忽然又有一支响铃箭向他射来。艾武不慌不忙,伸于把箭接住,

一边高声道:“多……”谢字尚未出口,树林里则十出三支冷箭,斜射车厢,只听到箭风,不听到铃响,显然那三箭并非友好的响铃箭,而是放射暗箭,志在伤人。

依照江湖道义,射了响钤箭之后,绝对不可再放冷箭,但现在那尾坡龙虎豹三邪竟然违反道义,胆敢藐视惯例,那是存心要伤害车厢中人,与艾氏父子为敌。说时慢,那时快,那二支冷箭来势劲强,快如闪电,顷刻巳近车厢。当时,艾武认为三邪射了响铃箭,已卖交情,所以松弛了提防,却想不到对方又放冷箭,等到他发觉情势不妙,要想截接来箭,怎奈自己手臂太短,撩不到车厢那边,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只好使用马鞭,向来箭猛挥,一挥得手,挥去了一箭,但第二与第三箭却因鞭长莫及,无法成功,但正在危急的一刹那,幸亏车厢里及时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把两支冷箭接住,遂使车厢中人,安然无恙。当然,接箭之人必是花儿杜珍无疑,因芸儿虽稍谙武功,但手无接箭之力。阴使阳差,杜珍无形中救了芸儿的性命,真所谓生死有命,不可强也。这时,艾朋也已赶到现场,知道了这情况,非常愤怒,立即从马旁挂囊中取出一枚烈火弹,随手抛向树林,只听到轰然一声,火弹爆裂,林木立即起火,火势猛烈,顷刻蔓延开去。

他暗想:“尾坡三邪可能见到自己一击不中,知道来人的本领了得,早已逃之天天。”

;可惜,他们虽能逃走,但树林中的巢穴已被一场无情之火烧得精光,可见害人反害己,枉作小人。他们失去了巢穴,本国难以立足,于是挺而走险,投奔地国人间去了,但这是后话,表过不提。

那时,艾氏父子等早已纵马冲刺,驰过了尾坡,未几,他们平安地到达了大渡口。

月影横斜,时在寅卯之间,天色未明,但大渡口的街道上,已有三百六十行人物往来,他们大多数是做买卖的,准备早市交易。

这儿,环境比小渡口更为复杂,上由仙佛神圣,达官贵人,下至牛鬼蛇神,贩夫走卒,乌龟贼强盗,包罗万象,无所不有。

那时,杜珍已经挽着芸儿,跳下马车。艾朋吩咐艾青到街边食档上去采购干粮,又叫艾武把四匹马儿牵去饮水喂料。

当时,芸儿又用青布遮发,并向艾大散人父子连声道谢沿途护送,接着她对杜珍接箭救命的恩情,也再三致谢。

大渡口岸旁的铁栏杆上坐着一个大汉,面目清秀,水手打扮,他时时用尖锐的目光向芸儿打量。

艾朋已经注意到这大汉的眼光似乎有些异样。他略加思索,心里明白了,就向芸儿递一个眼色,低声道:“芸儿姑娘,那汉子可能是接应之人,你要注意……”接着,他又对杜珍道:“花儿,我们走!”他一边说,一边挥手走开,所谓挥手,表示道别,同时,杜珍向芸儿说了一声:“珍重!”之后,也跟随着艾朋走了。

果然,坐在铁栏杆上的大汉,见到芸儿独自立在路旁,就跳下栏杆,缓步走近她的身边,轻声地问道:“姑娘!你尊姓?”

芸儿答道:“小女子是太公的后人。”

接着芸儿问道,“请问壮士高姓大名?”

那大汉答道:“在下的远祖是文王,小名万绿丛中……风正帆悬。”芸儿道:“原来是本国著名的水上君子,姬一红散人……湖平岸阔。”

大汉点头道:“浪得虚名,实不敢当。请姜姑娘随我来!”芸儿跟着水上君子走到大渡江岸边,跳上了一艘停泊在那儿的中型快船,船上早有六名水手侍候,等到芸儿进入船舱休息,姬一红吩咐开舵。

于是众水手立即动手解缆,刺篙,划桨,摇槽,悬帆,并由水上君子亲自把舵,顺风顺水,行船的速度甚快,直向大渡江下流驶去。

且说艾朋领着杜珍离开芸儿之后,其实他们并未走远。他只在附近巷口隐没了形迹,眼睛却向外盯着芸儿和那大汉的一举一动。

他们等到芸儿的船离岸之后,连忙从巷口走出,重复回到原处。不久,艾青带着许多干粮和一大瓶茶水,艾武牵着四匹马儿,相继回来。

艾青把一部分干粮和茶水分给大家,他们一边吃喝,一边谈话.

当然,艾氏兄弟先问:“芸儿姑娘呢?”

杜珍道:“她趁船走了!”

艾青道:“不休息一下,那么快就走?”

艾朋道:“船上可以休息,想来水金书生早有安排,不用我们耽心……我不耽心水上,但不放心陆上……陆路险阻,歹人众多,怕有危险!”

杜珍道:“师伯!如有危险,怎么办?”

艾朋道:“让我考虑一下!”隔了一会,艾朋又开口道,“水金书生有恩于我,当年我在北海,被四十仇人困住围攻,受了重伤,几乎丧命,幸亏他拔剑相助,击退仇人,又赠良药救治,使我得免于死,后又慷慨赐金,使我全家饱温,屡思报答,过去苦无机会,但今日之事,乃我图报之秋,机不可失……据说那芸儿姑娘是他的亲戚……可能是他的爱人……”

艾武插嘴道:“爸爸,她不会是那书生的爱人!听说他不贪财,不好色,怎么她会是他的爱人呢?”

艾朋道:“我们不管那些……不过,他既来请托于我,我理应成心办事……现在,我想……武儿……花儿!你们二人立刻改装,多带干粮,花儿女扮男装,扮成儒生模样,武儿扮作书童,带马过河,登彼岸后,从横山,白沙,走捷径到混水岗,黄城,青铜岭,入金锁坳,穿铁门关,过鬼爪山,大瓶峰,然后弃马步行,再爬越鹅蛋崖,虎头溪,天平湾,最后渡黑水江,白泉河等处,必须在二天半以内到达大渡江的尽头——南渡县,可以追到芸儿姑娘。

艾武道:“爸爸,为什么我们不从水路赶上保护?”

艾朋道:“不行,刚才我看到那汉子,水手打捞,好像是水上君子姬一红……现在我想起来了,一定是他,因为他的眼光很是特别,似乎像猫儿眼。听说他惯于夜航,我们如从水上追赶,虽能雇到船只,但大渡江水势险恶,又多礁石,无人胆敢夜航,所以,我想,除了陆路追赶之外,别无他法。

艾武道:“既然如此,那末,我们现在就走,杜姐姐。怎么样?”杜珍道:“好,立刻走。”

其实,艾武和杜珍心里都很欢喜,因为他们已经—见钟情,互相喑恋,巴不能够有这样的好机会同在一起。

艾青道:“爸,我也去!”

艾朋道:“不,青儿你另有任务……现在,花儿,你先到车厢里去打扮,那边有青儿和武儿的衣衫,拣合适的穿……且慢……

花儿,内衣武式,外衣儒生模样文式。”

杜珍欣然道:“是,师伯。”她说完话,立刻进入车厢去了。

过了一会,她从车厢里出来,换了一身蓝色长服,薄底青靴,头上戴着书生帽,罩住了发髻。她容光焕发,宛如一个美少年。

接着,艾武进入车厢,不久,他已扮成了书童,走出车厢,随即收拾干粮和武器,向艾朋作了一揖,说道:“爸爸,我们走了!”

杜珍也向艾朋作了—揖,道:“师伯,再见!”

艾朋道:“路上小心,快去快回!”

于是他们同时向艾青作一手势,道:“青弟,再见!”

艾青也向他们挥手道别。

杜珍踏着方步,学作男人的步法,向江边走去,后面跟随着假书童艾武,手里拉着两匹马儿的缰绳。

艾朋目送他们牵马上船之后,方才转身,走近艾青的身边,轻声说了几句话。艾青点点头,向父亲作了一揖,随即纵身上马,向大渡江下流的直路驰去。

最后,艾朋动手,把马儿牢牢地系在车档上之后,就跳上车位,一手拉住缰绳,一手挥动马鞭,驾车调头,向原路飞驰而去。

*再说水上君子姬一红的快船离开大渡口,向下游急驶。

这时,月影横斜将沉,星光灿烂尽失,既遇顺风,复逢顺水,再加上姬老大(船主)把舵巧妙,行舟速度快上加快,不久已驶行了百里水程。

可是,驶船太速也不是好事。这快船立即引起了河道巡吏的疑心。他们连忙调拨快艇追赶,吹发号角,连声呜鸣,勒令姬一红停船,以便检查旅客,或搜索这可疑的船只有无违禁物品。客船停了,巡吏带着巡卒多名上船,声势汹汹,先查问谁是船老大?

姬一红态度自若,挺身而出,道:“在下便是!”

河道巡吏一看是水上君子姬一红,心里吃一惊,连忙道歉:“对不起,原来是你,请恕我们鲁莽,不用检查了。”他边说边转身退去,跳回原来的快艇,迅速开艇离去,简直是像逃命。

那些巡江吏卒岂是良善之辈?他们平时欺榨商民,作威作福,无所不为,但见到水上君子,吓得不敢检查,欺善怕恶是他们的本性。

姬一红因有使命在身,也无暇与那批鼠辈计较,立即命令水手们继续开船行驶。大渡江险滩林立,礁石齿齿,旋涡惊涛,瞬息万变,但姬老大久居水上,深谙江势水性,所以他把舵安稳,驾轻就熟,将一切眼前危险景物,视若无睹,轻舟急驶,如履平地。

不久,东方发白,黎明降临。

船上的六名水手在开船后,事情比较空暇了。所以姬一红吩咐其中三名先去休息睡觉,其余留在舱面摇橹,划桨。

自卯至午,芸儿的船已经过了千里水路万重山。午时用饭之后,轮到舱面的三名水手休息睡觉,另外三名前来接班。前途是撞石滩,形势万分险恶,那处水高岸矗,云裹乱山,当地人士常称撞石滩为“涛声怒,谁敢渡”,所以舟人对此,视为畏途。

姬一红水上行舟的本领非常了得。他抖擞精神,毫无惊色,循着水流曲折盘旋的形势,纠正把舵的方向。

船身颠簸激烈,摇摆不已,往往在离开礁石不到二寸之处驶过。有时船身看起来好像要撞到岸崖,但正在将撞未撞的一刹那之际,急流忽然把船冲离岩石,转了一个湾,安然随水逐波,脱离险境。有时,江水泛滥,堤岸淹没,以致水道与陆路分不清楚,如果遇到普通的船老大略为疏忽,就会把船驶到岸上搁浅,当然,姬老大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或者由于江中的许多暗礁与明礁,挡住水势畅流,使江波发生冲击现象,行船的困难可想而知。还有,江底地层高低的程度可能相差悬殊,造成了江面上的水平线也高低不平,而高低的差额几达三尺左右。从下游看上游,它好像是水平线上的瀑布。在这样从上游到下游的险境上行船,船老大一定要胆大心细,把稳了舵,使船急驶,越快越好,冲过一道从高到低水平线上的瀑布,这种驶法,是姬一红十拿九稳的本领,因他已有几千百次的经验,从未出事。假如船不急驶,舵不把稳,那么,船身从高处水平线,正要到达低处的水平线时,高处的急流就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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