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列国志 - 第 七 章 水金书生

作者: 楞严阁主96,112】字 目 录

武不辍,所以精力依然健旺。她力战本国著名的水路上第一条好汉姬一红,不但全无惧色,而且越斗越勇,取胜也许困难,败北亦非易事,大家必须打过明白,方知谁胜谁败。

斗场外围,站满了许多观众,有的喝彩,有的助威,当然他们之中也有不少好手,但事不关己,谁敢上前解围。

钱姬二人打得难解难分,看来短时间内不易判断胜负。

忽然,斗场外围的远处隐约地传来马蹄嗒嗒,蹄声自远而近,马步密而速度快,

—刹那,来骑已到广场。

“濮散人到!”观众中有人认识来骑乃是当地的名流之一——濮仲,品级是散人,所以那观客就大声叫减。

濮仲纵马来到广场,把马勒住,一跃下骑,随即大步走向斗场,越众而前,高声道:“前面出了事,两位还不停手?”

姬钱两人听到濮仲的警告,俱各大惊,连忙分别跃开,因为一个耽心芸儿出了事,另一个却以为自己的儿媳出了事。濮仲接着道:“太君快些回去,令郎伤目,令媳伤足,他们不能走路,都已由濮某派人扛抬回去了。”

钱太君大惊道:“哦?有这种事?谁是凶手追了!太君,你还是先回去好,快些医治伤者要紧,迟恐有变。”

钱太君道:“多谢你前来报讯……”她说着,随即把眼光恨恨地转向姬一红,一掠而过,急忙转身退出斗场,早有随从拉着马过来,她飞身上马,奔驰而去。

这儿,姬一红连忙拱手向濮仲谢道:“仲兄,别来身体可好?多谢解围。”

濮仲挥手招呼,笑道:“姬老大,你好,快到舍下畅叙。”

姬一红道:“不,不,目前小弟的使命还未完成,下次专程造诣尊府,叨扰郇厨。”

濮仲道:“是否为了那女博士?”

姬一红道:“是。”濮仲道:“不必了!她已经被人救去了。”

姬一红问道:“谁来救?”

濮仲道:“且到舍下详告,来,来!我们多时不见,理应痛饮几杯,以尽地主之谊。”

姬一红道:“如此多谢了。”

*散人濮仲是魔国南渡县的名人,也是当地的富绅之一,由于环境关系,他不愿得罪当地的邪派人士,那并不是因他胆小怕事,而是为了他有许多事业要依靠邪派顾客帮衬,同时也为了有许多部属与亲友要依靠他的金钱援助,以及物资接济,所以他也可称为正邪两派的中间人物,等于药物中的甘草。正派有事,他轧得进去,而邪派有事,也有他的份儿。有时正邪两振发生龃鼯,更少不了他从中说一句话,作为调解者也好,或作为仲裁人也好,讲话多少是有影响力的,因他如偏左,则左胜,偏右,则右胜,那么,他又好像是调味品中的糖和盐,太淡加盐,太咸加糖,终于变成了左右逢源的人物。

其实,他在年轻时也是捞世界的,做过许多不可告人的勾当,包括滚钉板,穿火门,刀头上舐血,混水里摸鱼,替人卖命,巧取豪夺,甚至杀人越货,他都不在乎,不过,由于他的运气好,能够经过大风大浪而没有倒下去,直到他有了钱财,又有了势力。于是就改营正当事业,接交正派人士,在月复月,年复年之后,他就俨然成为地方上的名人,只要没有人去翻他过去的底牌,谁也不知道他的钱是怎样来的,何况南渡县的人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拜金主义者,在他们的心目中,最香的是铜(即钱),最臭的是穷,穷就是罪恶,所以富人把穷人比作罪人。现在,他已经名成利就了,有利要名,所以力争上游,前途尚有可为,像水上君子那种正派的人物也愿意与他交友。如果他只要利,而不要名,他就只能株守一隅,吃不开了。

姬一红在濮仲家里的大厅中,被奉为上宾。他和主人对坐着,享受名茶美酒,山珍海味,两人高谈阔论,宾主甚欢。姬一红道:“我在贵县,只认识兄台一人.诸承照拂,并赐盛宴,实深感荷,不知何以报之,何以报之。”

瀵仲谦逊地道:“姬兄言重了,你我相交多年,你的品格最为我所钦佩,譬如这次的事,你为友尽忠,不计利害,但不知尊友究竟是何等样的人物,居然能使你姬兄为他如此出力,可否见告?”

姬一红道:“此事稍待片刻,自当奉告,但目前我想先要向濮兄请教,那女博士到底是被谁救走,是否安全?”

濮仲道:“刚才我从西畴归途中,遇到三骑,驰骋而来,马上骑着二男一女,那二个男的是散人云中龙与山侠,他们也是我的好友,但那个女的,起初我不知道她是谁,后来,他们见到我迎面过来,就勒住了马,大家在马上谈了几句。他们告诉我:那女的是女博士姜芸儿,且道及你——水上君子为了她,正与钱太君在横街广场恶斗。据说他们也是受人之托,要护送那女博士到别的地方去……因此,我就连忙和他们分手,想要前来解围……不料,当我纵马奔驰了不到五六里路程的地方,那处叫做汪埠,我远远地看到郎刚夫妇正与一对年轻书生与书童动武……我想到你与钱太君恶斗,那么,眼前的书生和书童也与她的儿媳作战,无须说明,那二个年轻人必是你——水上君子的同伴了……所以我就进入隐蔽之处窥视……那书童的本领实在了得,三拳二脚,不到三个照面,就把郎刚踢倒,且戳伤了他的左目,但那书生的本领也不差,也在十招之后,把蝎娘子的右腿戳破,血流如注,跌倒地上,那二个青年人得手之后,双双骑马驰去……那两匹白马,我认得出,都是郎家的马,当时我也懒得前去阻挡,因他们是你的同伴,我怎好出手阻拦?但不瞒你姬兄说,即使我濮某前去阻拦,可能也不是他们的敌手,尤其是那书童,武功实在惊人……

所以等到他们去远,我就从隐蔽处纵骑而出,到了现场,下了马,扶起郎刚夫妇,雇了几个当地乡人把他们扛抬回去……后来我就匆忙上马,到横街广场来找你……”

姬一红道:“哦,原来如此,那女博士既有云中龙和山侠二位散人护送出县,想来安全是毫无问题的,我的任务总算告一段落,但不知那年轻书生与书童究竟是谁,他们都不是我的同伴。”

濮仲惊异地道:“嗄!不是你的同伴?奇了,他们也不是本县人氏,也不像是云中龙和山侠的同伴,否则我濮某人对他们决无不认识之理。”

姬一红道:“如果我推测不错,云中龙,山侠与那年轻书生主仆,也和在下一样,都是受了水金书生之托了。”

濮仲兴奋地道:“我濮某人,久闻水金书生大名,如雷贯耳,恨未识荆,但不知此人现在何处?”

姬一红道:“他在仙国,但一切消息是从大夫子那儿转递的。”

濮仲道:“大夫子和他有什么关系?”

姬一红道:“他们以前没有关系,不过,自从那书生散黄金,拒美色之后,大夫子就很瞧得起他,所以那老人家愿意为他效劳。”

濮仲道:“水金书生确是个绝顶的聪明人。他若不散黄金,拒美色,可能他因此而遭遇麻烦,所谓‘美入绝色原妖物,乱世多财是祸根。’”姬一红道:“你说得对,据说上届的特奖得主,是个守财奴,后来被绑撕票。水金书生散金之举,本国下层阶级得益非浅,你我都是正派人物,不讲私交如何,就凭这一点,也应该为他卖命。”濮仲感动地道:“姬兄,你也说得对。”

姬一红道:“刚才你濮兄说到‘乱世多财是祸根’,那乱世两字,对目前的局势来讲,是否有特别的意义?”濮仲道:“可以说有。想你姬兄一定也已听到,本国最近就要发动战争,进攻佛国。”

姬一红道:“不但听到,而且我的名字也被编列入出征人员的清册里了。”濮仲道:“哦?怪不得近来有大批妖魔人物偷渡出国,想来他们都想逃避兵役的。”

姬一红道:“不一定。偷渡逃亡的原因很多,主要是本国的管制太严,生活条件恶化,老百姓受不了,都想投奔自由……”

濮仲插嘴道:“自由滋味是甜的,但太自由也不妙,有时它会变成苦味。”

姬—红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濮仲道:“你不知道吗?过去本国实在太自由,一切自由,所以制造罪恶也自由,弄得社会秩序混乱,人民怨声载道。”

姬—红道,“你的话也不无道理,过去确实如此,不过,乱世用重典,济之以宽,才是办法。”濮仲道:“我觉得奇怪,水金书生劳师动众,要护送那位博士出境,难道她也是偷渡逃亡吗?”

姬一红道:“不,不,绝对不是,她是有出境证的。”

濮仲道:“既有出境证,为什么她的行色会这样匆忙呢?”姬一红道:“据说那女博士是到仙国去结婚的,已经选定日子举行婚礼,所以她必须尽早到达仙国,免误佳期,那是大夫子特别关照的。”濮仲道:“噢!怪不得。还有一件事,姬兄你要格外小心。”

姬一红道:“什么事?”

濮仲道:“这次你得罪了钱太君一家,她的老姘头都是本国有名的妖魔人物,他们岂肯对你罢休?”姬一红笑道:“我道为什么,原来是这事。我一点也不但心。”

濮什道:“哦?你依靠大夫子的牌头?”

姬一红道:“不!”

濮仲道:“那么,你还有什么靠山?是不是水金书生?”

姬一红道:“更不是!”

濮仲道:“你究竟还有什么后台?”

姬—红道:“我依靠我王通天教主!”

濮仲吃惊地道:“国王?不可能!”.

姬一红道:“你不相信,只好由你。不过,我敢断言,钱太君一家从此多事了。”

濮仲道:“姬兄,你不要危言耸听,好不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否见告?”姬一红郑重其事地道:“我老实对你说,刚才我与钱太君恶斗时,她太狂了,竟然敢说:‘不要说是通天国王的宠臣,她就是国王的女儿,今天犯在本太君的手里,也要对她不客气了。’那些话都是忤逆不道,罪大恶极,在家里说说,也只能讲得轻声些,而那老淫婆自不量力,竟敢在大庭广众之前,高声说出叛逆的话,何况我早已注意到,斗场的观众中有几个轴心人物,他们都是以鸡毛当令箭,无事化有事,小事化大事的家伙,岂肯放过这件事不管?我想他们早已做了小报告,密报上去,不久必有反应。”

濮仲惊道:“啊呀!这事非同小可,真的,钱大君要家破人亡了。不过,如果钱家出事,你姬兄可能也要受到牵连。”

姬一红也惊讶地道:“我?我有什么不对?”

濮仲道:“女博士是国王的宠臣,这句话是你说的吗?”

姬—红道:“是”

浪仲道:“祸从口出,你难道不知道国王最痛恨人家说:某人是他的宠臣吗?”

姬一红道:“啊!我倒没有想到,国王确是痛恨那些引朋挽亲,形同招摇,迹近撞骗的事情,以前许多说什么宠臣的人们,现在都已一个个倒下去了。”

濮仲道:“这就是我的意思,所以我说,祸从口出。”

姬一红道:“那怎么办呢?”

濮仲道:“我倒有一个计策……把你的耳朵凄过来!”

濮仲在姬一红的耳畔轻声地说了几句话,姬一红连连点头。

不久,二人酒酣饭饱,姬一红就告辞而去。

在钱太君的小客厅里,濮仲坐在宾位,对面的主位上是钱太君本人,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并无第三者在座。

他们面色严肃,神情紧张,不消说,他们谈话的内容一定是秘密的。

起先,钱太君以为濮仲前来拜访,只不过是为了探视自己的子郎刚,媳蝎娘子,以及孙郎福的伤势而已,所以她就对他感激地道:“多谢濮爷的照顾,派人把小犬夫妇抬回家,此恩此德,容后图报。”濮仲道:“太君无须客气,区区小事,理所当为,何足挂齿。”

钱太君磨磨牙齿,叹了一口气,道:“唉!家门不幸,一日之内,子孙两代受伤三人,门客也有数人受伤,这是我数十年来所未有的奇耻大辱,老身恨不得剥水上君子的皮,食姬一红的肉,方能消除我心头之恨。”

濮仲同情地道:“太君说得是。刚才我濮某人也曾埋怨姬一红,说他不该得罪你,所以他也非常懊悔,特地叫我濮仲前来向太君请罪……”

钱太君打断濮仲的话,抢着说:“哼!请罪,不敢当。老身并非不买你——濮爷的面子,实因那姬老大串众行凶,欺人太甚,老身岂肯罢休?”濮仲道:“依照你太君的意思,不知将如何对付他?”钱太君道:“老身已经派人赴虎狼山邀请小女郎三妹与小婿富钰火速前来,以便商量如何报仇之策。”濮仲道:“这样做,事情闹大了。”

钱太君傲然道:“为了要出这口怨气,老身有心要把事情弄大,越大越好,看看老身厉害,还是姬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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