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舍雅室的道路,并希望离开幽会阳台的方向越远越好。
可是,在绿荫深处,假小娟停住脚步,用双臂勾绕钱沅的头颈,赖着不走,纠缠不休。若要她走路,她就要朝着精舍雅室的方向走,否则,什么都不答应。
本来假小娟双臂围绕着钱沅的头颈,两脚离地,腿部向后弯曲,等于前者整个人悬挂在后者身上。不久,她改变方针,双脚落地,左臂勾住了他的肩膊。但右手,好像是善意的,却在他身上乱抓乱摸,落手很轻,又专找笑穴部位点点触触。
刚才,当假小娟的身子勾挂在钱沅身上时,她胸前双乳,丰满而有弹力,贴住他的前胸。软绵绵,暖烘烘,使他感到非常受用,不禁心里一荡,正要抱而吻之,忽然他想起她是假小娟,冒牌货,下贱淫荡,不觉气上心头,恨不得举起两只手掌,左右开弓,乔她几十嘴巴子。
可是他只不过这样想,却没有那样做,因他觉得自己究竟是个男子汉,怎好动手打人?何况对方又是女性,人似玉儿,脸如花儿,声者好像莺啭,听百遍而不厌多,姿态可比凤舞。看千回而尚嫌少,发光可鉴,秀色可餐,凡此种种,都是从情人钱沅的眼中反映出来。这时候,即使现场另有一个貌如西施的女人向他勾引,他也许置之不理,而宁愿争取小娟了。因此,若要钱沅辣手摧花,打小娟的耳光,他决无这样的狠心残忍。至于小娟以假乱真,企图用鱼目混珠,其动机何在。好心还是恶意,实是费人猜疑,但目前真相尚未揭晓,钱沅更不会掌她的嘴了。
当那假小娟的玉手在钱沅浑身搔搔摸摸,尤其是在他的笑穴部位轻扭淡燃,他就因怕痒而闪避,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声很响。
笑代表快乐,但受到别人搔痒,而被迫发出不断的笑声却不是快乐,相反的,这是一种折磨或戏弄。
钱沅怕痒的弱点正被假小娟利用着,使他屈曲着身子。笑得不停,连眼泪也笑出来了。
“是钱沅吗?什么事使你这样好笑?”一个声音从附近的阴影传了过来。
假小娟悚然一惊,立即停止动作,凤目闪闪盯着那阴影注视,希望有所发现。
钱沅听到那声音并不陌生,心里明白,知道曾羽己在近处监视,不由暗喜万分。
于是他镇静地道:“老曾,你也有此雅兴,真是同道中人。哈哈……”钱沅笑声未停,曾羽已经挽着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从对面的花丛里走了过来,笑道:“哈哈……食色性也,违天性者,非人也。食是口福,色是艳福,有什么不封?”他一边说,一边与钱沅热烈地握手。
握手时,钱沅发觉对方的手里夹带着一个纸团,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但曾羽既然这样做,必有用意,所以他不动声色,把那纸团捏在手里,乘着黑暗的环境里无人注意时,连忙将它纳入袋里,接着道:“是的,老曾,你说的对,不吃失口福,拒色失艳福,这道理小弟懂得。”
曾羽道:“刚才我听出是你的笑声,冒昧前来打扰雅兴,对不起……现在,我走了!”他说着,人已经走了过去,携着那年轻女子,瞬即在阴影近处消失。
那时,钱沅暗想:“曾羽前来必是童者授意,想来他早已在后盯梢。看到了我与假小娟的行动,他只不过凭着我发出笑声的机会,及时出现相见,利用握手、暗递纸团,且语带暗示……他那种随机应变的本领真令人佩服。”
刚才当假小娟正在戏弄钱时,曾羽携带少女,突然出观,和钱沅说了几句俏皮话之后。又突然消失。假小娟想道:“此人若非风流种子,必是下流坯子。”因此,她也不向钱沅查问曾羽的细底,那时,钱沅已经挽着假小娟的手,走向那边的精舍雅室,这正是她所求之不得的。
他们相了雅室,付讫房钱,接着钱沅假装内急,走进厕所,随手关门,连忙从衣袋里取出那小纸团来,打开一看。原来里面包着—颗红丸,另有字条,上面写着:
“红丸房中药,无价之宝,暂向江湖子借用,只宜放入舌底,切勿咽入腹中,咽则丧生。据江湖子告:此女假小娟乃是九头雌凤的化身,负有秘密使命,他叫你务必在今晚乐欢中,光拨去她的海底红色阴毛三根,先阻她幻变脱身逃去,然后施展软硬功夫,使她就范,讨取口供,至要至要。”
钱沅看完,心中大喜,连忙纳丸入口,暗藏舌底,但觉此丸毫无气味,不知是何种药物制炼而成。
接着他撕毁字条,抛入水渠暗沟,消灭了证据。他开门出来,看到那假小娟已经卸去了外套,仅留紧身短衣内裤,显露了女性三围的美点,肉感非凡。
钱沅口中有丸,讲话不便,只得默默无言,暂充哑子,惟有埋头苦干,努力效劳,同时他的双手也不空闲,正在暗中摸索对方的海底,触指之际,发觉那处有数茎比较硬性的阴毛。他也不管后果如何,抓紧硬毛,用力一拉,拔掉了。
那假小娟正在如痴如醉,享受快乐,不料情郎钱沅竟然如此狠心,痛下毒手,拔去了她下体的圣毛,顿时使她痛彻心脾,乐极生悲,惊叫一声,四体痪瘫,寂然不动,似已昏迷过去。
钱沅见此情形,惊骇万分,连忙撤兵罢战,从速穿上衣服,吐出口中红丸,放入衣袋。
接着他开亮了灯,查看假小娟的下体,只见她的海底部位血迹殷然,两根长度三才的红色硬毛已被自己连根拔起,另有半根拔断,尚剩半根完好如初,仍在原处。此外,还有几根软质黑毛同遭无妄之灾,也被钱沅拔掉。那时。假小娟人虽昏迷,但尚有轻微呼吸,并未死去,这使钱沅稍为放心。
于是他灵机一动,心中有了主意。他斟了一杯热茶自己先喝一口,衔在嘴里,一边扶起假小娟,把嘴巴凑到她的嘴巴,口对着口,将自己口中的热茶灌入她的嘴里,经过喉管,流入她的腹中,如此三次,那假小娟终于渐渐清醒。
原来钱沅口中剩留着红丸的药性,它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而他在阴差阳错中,把红丸药性的成份与热茶混和,灌入她的腹内。无意中协助她恢复知觉,所以她很快就`苏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钱沅紧紧把住自己,心里恨极,连忙把他推开,同时悲从中来,不禁号啕痛哭。
哭是女人最厉害的武器,男人听到女人的哭声最为头痛,心烦意乱,感到束手无策。何况依照目前的情况,钱沅无端端把她的海底圣毛拔去了二根半,另外又加上数根软毛也连带遭殃,这当然使他于心有愧,负疚甚深,因此,他只得低心下首,对她大讲好话,叩头赔罪。
‘娟妹,我是无意的,因为我太快乐了,所以……所以……”钱沅撒谎道。
“放屁!你是有心的……你这狠心恶贼,既偷我色,又伤我身……你这负心汉。我和你拼了……”假小娟停止哭声,打断了钱沅的话柄,一边不断地咒骂,一边突然举起玉手,重重地打他一个耳光。
猝然不及提防,钱沅吃到了巴掌,面部感觉到热辣辣,非常难受。他连忙用手抚摸自己的面部,藉以减轻疼痛,同时低声说道:“娟妹,你打得好,是我太不当心,该打该打……不过,男人面子要紧。你最好不要给我吃巴掌……”假小娟气呼呼地道:“你的面子要紧,我的阴毛不要紧?”她说完话,又撩起玉手,准备再打钱沅。钱沅连忙躲开,说道:“娟妹,不要这样,有话好讲。”
假小娟恨恨地道:“对你这个狠心贼,负心汉,还有什么话好讲?”
钱沅忍耐不住了,说道:“娟妹,我老实告诉你,我拔掉你的阴毛,因你欺骗了我。”
假小娟怒道:“我欺骗你什么?你说……你说……”钱沅哼了几声,说道:“你不要一本正经……你假冒黄小娟。前来和我接近,有什么企图?你说……你说,嘿……”
那假小娟一听钱沅的话,大吃一惊,凤眼睁得很大,盯着看,一时答不出话来。
接着钱沅哼了一声,说道:“你说呀!你怎么哑口无言?……岂有此理!”
假小娟道:“你说我冒充黄小娟、有什么证据?”
钱沅冷笑道:“嘿……你是九头雌凤。”
假小娟的身份给钱沅明白点破,顿时使她面红耳赤,颜容失色。
这时,钱沅心里甚为得意。似故意装扮态度严肃,接着道:“娟妹!我早已查明,你来自魔国,负有使命,不找别人,只找我钱沅,究竟为了什么?今晚你如不好好对我交代得—清二楚,我绝对不会轻易饶恕你。”
假小娟低头不答。
钱沅又道:“嘿,嘿……你想以色欲置我于死地,是吗?”
假小娟连忙辩护道:“不是。”
钱沅骂道:“不是?你这淫货,娼妇……你不是九头凤儿吗??”
假小娟泣道:“我承认是九头凤儿………你这没良心的东西,骂得我这样恶毒。”
钱沅怒道:“你不说。我就骂……你再不说。我还要骂你更加恶毒……不但更恶毒,我还要打你,痛打你。”
九头凤儿道:“你骂,你打……我绝对不说。你打死我,我也不说……你打死我,我的表兄们……九龙尊者会来取你的性命,替我报仇。”钱沅心里暗惊,但他依然摆出若无其事,毫不在乎的姿态,说道:“哦!我明白了……九龙尊者一一金龙,玉龙,青龙,黑龙。苍龙,虬龙,纹龙,火龙。毒龙……他们都是你的表兄吗?那好极了,他们叫你来害我……”
九头凤儿道:“不是的。”
钱沅假意怒道:“又不是?那么,他们叫你来干什么?”
九头风儿含泪不答。钱沅道:“好,你不说……我自有办法惩治九龙……当年水国江门龙神,现居天国,掌职天龙总监,统治宇宙群龙,我钱沅今晚定要奏呈天表,向玉帝提出控诉,要求严办九龙,第二被告就是你九头凤儿。我与你们表兄妹昔时无冤,今日无仇,竟然串通勾结,前来害我……嘿,嘿!我会要求天国先斩九条孽龙,后杀你九头凤儿。你怕下怕?”九头凤儿恨声道:“你这狠心贼。负心汉,你尽管去控诉,我什么都不怕。”
钱沅发觉自己的硬言硬语吓不倒她,心里有了主意,随即改变论调,施用软功,说道:“凤妹。你不要固执,我是为你着想,才来好意问你。你的九位表兄使用卑鄙手段。不惜牺牲你的美色以清白之体供献给我,想来他们是有求于我。现在,你我虽无夫妻之名,但早已有了夫妻之实,假如能力所及,我会毫无疑问,自动帮助他们达到目的,只要你肯坦白告诉我:他们要我做些什么?”
九头凤儿道:“我来与你亲近,当然是有目的,但如今目的还未达到,我已遭到不可补偿的损失,牺牲太大了,想想心酸,懊悔当初不该这样做。”
钱沅惊异道:“什么不可补偿的损失?是否为了我已毁坏你的名节?”
九头凤儿道:“不!”钱沅道:“那是为什么呢?你已是我的人了,你的一切损失都应该由我来补偿。”
九头凤儿摇摇头,道:“不可能!你为什么这样狠心,拔去我下体的圣毛?你这样做,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受到别人唆使?”
钱沅当然不会透露江湖子所出的计策,只得撒谎说:“这是我的主意。”九头凤儿道:“那么,你一定懂得圣毛对我的重要性。”
其实钱沅根本不懂那些阴毛对她有何重要,但他却不承认自己见识不广,孤陋寡闻,所以他故意织造一个理由,振振有词地道:“你太喜爱男女的事,使我力不从心,因此……因此我就这样做了……防你幻变。”他忽然想起刚才被自己撕掉的那字条上有“阻她幻变”四字,连忙临时补充了最后一句话。九头凤儿怨恨地道:“你这冤家好狠心啊!我那三根圣毛具有三种妙用:第一根能助我变幻九个不同的人面,或九种不同的物体,那是我的救命圣毛。第二根是淫毛。自从我被你破身之后,就非常爱做云雨之事,那是此毛作祟,并非我本性下贱淫荡,现在它既已给你拔去,也好,我绝不可惜。第三根是我的道行圣毛,它是经过千年的苦修才能增长半寸,如今被你拔断,尚留—半生根,否则我早已死在你的手里了……我虽侥幸逃过—劫,可是我已损失了五百年的道行……我问你如何补偿我?”
钱沅编造的谎言,加上字条上的暗示,都讲中民九头凤儿的要害,使她相信了确知那些圣毛的妙用,所以她就自动详细说明一下。
这时,钱沅福至心灵,想好了对付她的办法。
他低声安慰道:“凤妹,你损失了五百多年道行、使我万分抱歉,事实上,我是无法补偿的……不过,我珍视你对我的恩爱,所以我手下留情,只拔断半根圣毛,存心留下一半生根,使你还能继续修炼……这一点,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对你的心意吗?”
钱沅工于心计,对答鉴貌辨色,能利用适当的时间,作出诚恳态度,又凭藉外表温文,以及口吐莲花,谈吐动人,博取女性的信心。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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