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烟似的溜了出去,随手轻关房门。
菩提子经过客厅,走下楼去,对着当值的女官道:“夫人有命,撤去客厅里的杯盘,不准任何入进入卧室!”女官听了,心里有数,立即照着菩提子的话去做。
接着,菩提子带了随员,向众女官告别,出院而去。
彭志为了使女人邦数百万民女夙缔良缘,以及弭止该邦杀害男婴,不惜听从菩提子的意见,冒充入幕之宾,同时他非常爱慕阮淑英,当然乐于接受这种可遇而不可求的仟务,何况做了多年鳏夫,表面上道貌岸然,内心未尝不想续弦,只是过去没有适当的对象而已。菩提子为什么不选别人,而一定要指定彭志代替自己,理由甚为简单。那天晚间,他在修道院的高阁窗外,窃听大玄师父对阮淑英说:“……倒是那正裁判彭志,方面大耳,后福无穷,堪称人中之虎,年龄又与夫人相称,何不擒他回来,匹配良缘?”因此,他存心要撮合阮淑英和彭志的婚姻。
此外,菩提子叫彭志提出改革女人邦的弊政,也另有两个原因:(一)弭止杀害男婴,和促成数百万怨女喜获佳偶,鱼水合欢,乃是功德无量的善举,可能因此功德而能使他增进善根,超升天仙阶级;(二)如果计划成功,他就要去访问天国的月下老人,责其过去办事不力之罪。当然这是他心里的想法,不足为外人道。
现在再讲阮淑英睡在床上,心里迷迷惘惘,怎会想到那登床的情人已经换了彭志?这时,男鳏女寡都是久旷之人,两体一经按触,立即发动情欲,成其好事,双方你欢我爱,接连不断地缠绵,直到兴尽,方才云收雨霁,交颈相拥而眠。
次晨,阮淑英醒来,从窗隙逗光中看到床头人并非菩提子,而是彭志,不由惊怒交集,连忙坐起,伸出玉手,左右开弓,重重地打了他两记热辣辣的漏风巴掌。
甘尽苦来,彭志从好梦中被她打醒,连忙坐了起来,双手捧住面颊,以防对方再打,一边哭丧着脸,对住她看,不敢作声。
阮淑英杏眼圆睁,嗔道,“好一个不喜女色的柳下惠,原来是个无耻的狂徒!”
彭志自知理亏,低下头去,不敢正视,讷讷地道:“邦夫人息怒,这不是下官的主意。”阮淑英是个聪明精干的女子,岂有不知菩提子施展鬼计之理?但她明知而故问道:“是谁的主意?”彭志道:“菩提子……他硬劲拖我上床。”阮淑英喝骂遭:“你是死人,由他摆布1”
彭志道:“当时我已醉了,身不由已,所以糊里糊涂,冒犯了邦夫人的玉体,敬请原谅。”
阮淑英冷冷地嘿了一声,道:“原谅……这种事情可以原谅吗?”
彭志道:“大错已经铸成,—切听候邦夫人处分,即使斧钺加身,下官决无怨言。”他说着,眼睛盯着她看。
这时,阮淑英发觉自己赤身裸体,一丝不挂,与彭志相对同坐床上,感到不好意思,随即拉了锦绣被角,遮住了自己的身体,道:“现在你懊悔做了错事吗?”
彭志道:“不,下官决不懊悔。”
阮淑英道:“为什么?”
彭志道:“下官真心爱邦夫人,可惜,不敢高攀。”
阮淑英听了,心里暗忖:“米已成饭,木已成舟,声扬出去,也不好听,还是算了吧!此人忠厚可靠。而且大玄师父生前也说过,他比菩提子这个滑头小伙子可爱得多。”同时又想起昨夜的恩情,终于心肠软了,面色也变得温和,美目对着他注视,问道:“你叫我什么?”彭志当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连忙道:“我叫你夫人,亲爱的妻。”
阮淑英暗喜地嗯了一声,道:“我打痛你了!”说着,双手紧抱彭志,狂吻不已。
这时,两人都已清醒,而且在心理上,彭志感到受宠若惊,并已建立了夫妻关系,所以狂吻之后,又导致了合体。
事后,他们又睡了一会,然后双双起身,女官进来道喜。
梳洗时,阮淑英在镜中看到自己颈上那条翡翠同心结的项链,不由想起菩提子的圈套,立即把它除了下来,正拟捧碎,以泄心头之恨,但被彭志及时阻止,道:“亲爱的,这是为夫送给你的定情礼物。”
阮淑英听了,信疑参半,道:“是你送的,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彭志微笑不答,一边从她的手里接过项链,替她带在颈上。
阮淑英心里高兴,笑嘻嘻地吻他—下。
早餐后,夫妻同到楼下大厅,阮淑英先叫四个女儿进来拜见继父,然后召集全体女官(包括女武士在内)叩见男主人彭志,并由夫人吩咐重赏上下人等。接着,阮淑英宣布自己女儿和女官择婿的步骤,这使众人个个兴高采烈,欢呼夫人万岁不已。
此刻,她当然不会说出自己与彭志等所拟定的另外两个计划,以免泄露秘密。
中午,阮淑英邀请全体女官在本院赐宴庆祝。
晚间,彭志蒙罗刹邦女邦主丁香破格俯允,准予假座王宫大厅,欢宴公主葡萄仙子、邦母、邦主夫妇、全体文武同僚、孟春、了梅,以及许多女人邦的准女婿,包括贾峻、贾崇、华玉、李元芳等千余人。
届时。彭志和阮淑英以新郎和新娘的姿态出现,向来宾敬酒,同时接受他们的贺喜。
阮淑英目光向四周扫射,不言可知,她正在搜索菩提子,可是不见他的影子,显然,这个滑头小伙子做贼心虚,畏罪回避,不敢前来参加宴会。
葡萄仙子心里明白,走上前去,在阮淑英耳边低声道:“姊姊,你饶了他吧!他是我的。”
阮淑英听了,笑道:“哦,原来你也是同党,互相串通,来捉弄我们母女。”葡萄仙子连忙谢罪。
阮淑英道,“算了,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讲?快叫他出来,男子汉,大丈夫,躲着成何体统?”
这时,来宾纷纷向新夫妇敬酒,不久,葡萄仙子和菩提子也双双举杯上前道贺。
彭志见了菩提子,连忙满面春风地迎了上去,作了几句耳语,谅必是向他道谢玉成美事之恩。
这次宴会,喜气洋洋,热闹非凡,宾主开怀畅饮,直到午夜,方才尽欢而散,各回本府。过了两天,彭志和阮淑英出面,替属下女官设宴,集体招亲,又有一番热闹。
在罗刹邦京城里,从招考驸马起,到目前为止,接连不断地举行婚事,使当地饮食业的老板们做了许多额外生意,无形中发了一笔财。
又过了两天,葡萄仙子和菩提子特地拜访阮淑英和彭志,说明上次被阉割的那批考生中,有五个来头不小的富氏五恶,乃是魔国野仙富钰和郎三妹之子,只怕他们就要前来问罪。阮椒英听了,大惊道:“听说富郎夫妇合称魔国双凶,是最难缠的人物之二,我们闯大祸了,那怎么办呢?”
葡萄仙子道:“当然这是一件祸事,不过,姊姊你放心,一切由我们应付就是了。”
菩提子接口道:“不错,一切由我们应付,可是,我本人有一个提议。”
阮淑英道:“什么提议?”
菩提子看了彭志一眼,道:“不是我们逐客,乐不忘忧,我想彭兄快点准备,带了夫人以及全部女官和家属,速离本城,回到女人邦去,暂避其锋,这是上策。”
阮淑英道:“这样不好,我们闯祸,你们当灾,使我衷心不安,何以为人?因此,我不走,有难同当。”葡萄仙子道:“姊姊,你听我讲……你如不走,反使我们无法对付强敌。”阮淑英道:“什么道理?”
葡萄仙子在阮淑英的耳畔低声讲了几句活,后者认为有理,终于答应回去。
菩提子道:“现在我们想准备三千未婚良民,交给贤伉俪带回去,先与贵邦国师院里的女官们配婚,让他们各自成家立业,这是釜底抽薪之计,使你们在无形中解散了国师院,而以后的计划,依照我们上次所谈的就可以遂一实现,不知尊意如何?”
阮淑英欣然道,“好极了,决定这样办!”
葡萄仙子听了,大喜道:“我们三言两语就顺利解决问题,后果一定是非常良好的。”
菩提子道:“既已决定,你们快点整理行装吧!”说着,起身告辞,与葡萄仙子连袂离去。
人多好办事。次日清晨,彭志阮淑英等整装待发,准备起程时,只有葡萄仙子和菩提子二人前来道别,而官方文武友好都在事前讲妥,一律谢绝送行。
菩提子所洽妥的三千未婚男子,早由陈根和赫芳召集,已于五更起程,并约定在罗刹邦边境聚合,以便同时出海。阮淑英和彭志携带了大批人物,浩浩荡荡到达女人邦之后,过了几天,就顺利地完成了初步计划。不久,各国和各部落邦族的当局包括逍遥岛在内,都接到女邦主阮淑英的公文,请求派遣品德兼优的未婚移民前去招亲,不论士农工商,一律欢迎,但这是后话,暂不赘述。
再说葡萄仙子和菩提子送别阮淑英夫妇后,就天天耽心富家前来寻仇,可是过了七天,还是风平浪静,安然无事,这倒反使他们纳闷不已。依照日子推测,富郎夫妇应该今日到来,但为何此刻日落西山,依然毫无消息。
正谈论间,内侍进来报告:“外边有一男一女求见。”
菩提子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仇人寻上门来了!”他说着,连忙起身,与葡萄仙子同去迎接。到了门外一看,出于意表,不由先吃了一惊,继之以喜。原来对方乃是不速之客——神龙太保和玉面狐女,并非富氏夫妇。
葡萄仙子高声叫喊道:“大哥大嫂!”一面把玉面狐女拥在怀里,同时菩提子也双手抱住神龙太保,双双表示亲热和欢迎,接着把他们迎入客厅坐定,自有宫女奉上香茗。
为什么葡萄仙子叫他们大哥大嫂?在群魔乱舞故事里,龙凤山的龙公凤婆已把葡萄仙子收为义女,所以她对神龙太保夫妇就名正言顺地叫出这样的称呼。
首先葡萄仙子问义父母安好,接着又询及诸兄妹的近况,神龙太保一一作答。
女人心细,五面孤女看到葡萄仙子和菩提子甚为亲热,想来他们已成夫妻,但她却偏要问过明白,道:“仙子妹妹,你们几时结婚的,怎么不请我们饮杯喜酒?”
葡萄仙子也不隐瞒,道:“最近才结婚,但设有举行仪式,现在补请喜酒。”她说着,随即吩咐宫女准备酒肴。
言归正题,神龙太保态度严肃,道:“富氏五恶的事已在本国闹得满城风雨,不日将有大批公私人员前来调查,家母耽心你会出事,所以叫我们先来传话,再三要你预先准备,小心处理这件案子。”
葡萄仙子道:“多谢义母关怀,又烦大哥大嫂前来报讯,但不知国内的舆论如何?”
神龙太保道:“富钰和郎三妹告了御状,并要求把你逮捕处罪,好在你预先递呈奏章,我王通天教主不准他们这样做。满朝文武意见不一,有些人同情富家的不幸遭遇;有些人认为富氏五恶私出国境,在外被人阉割,显然犯了奸淫行为,咎由自取,死不足惜。这样一来,朝廷里形成了正邪两派的争论,双方辩驳多日,直到最近才决定派遣钦差,前来调查,以便定案。”
葡萄仙子道:“大哥,哪些人同情富家,哪些人不同情他们?”神龙太保道:“八方大煞神之中,南宫操、司徒文、杜充、孟元和计真同情富家,铁金刚和温戎却表示不同情,那老奸巨滑的海东青发言则模棱两可,似乎采取中立态度。我们方面的势力也相当雄厚,大夫子退居幕后,却怂恿千年前辈为首出面,包括许多野仙、散人、五狂,你的诸位师尊以及家父母,所以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葡萄仙子道:“钦差是谁?”神龙太保道“冷面阎罗金郎君……”
菩提子听了,骇然地插嘴道:“此人相当难缠,我们原来的计划就此被他打破,必须从新讨论。”
神龙太保道:“你们原来准备了什么计划?”
菩提子道:“我们本来不想说出凶手是准,但金郎君来查此案,只怕无法稳瞒,非说实话不可了。”神龙太保问道:“谁是凶手?”
菩提子正拟回答,忽见宫女进来,请吃晚誓,于是大家起身,走入饭厅。
坐定后,菩提子亲自拿起酒瓶,替各人斟酒。
神龙太保抢先喝了一口,赞道:“好酒!这是哪里弄来的?”葡萄仙子支开了侍酒的宫女们,然后道:“这酒是凶手赠送的,叫做百日香。”
玉面狐女道:“百日香?那不是女人邦的特产吗?难道凶手是女人邦邦主吗?”
菩提子道:“大嫂见多识广,一猜就中。”
神龙太保连饮三杯,抹了嘴巴,又赞了一声好酒,接着道:“想来凶手已经抓到,这场官司我们可以稳占上风了。”
葡萄仙子叹了一口气,道:“凶手给小妹放走了。”
神龙太保夫妇同时十惊异地道:“u冈I你放掉凶手,这是怎么一回事?”
菩提子道:“大哥大嫂,且听我讲,那凶手是非放掉不可的……”于是他就把罗刹邦招考驸马,女人邦邦主阮淑英乘机相当雄厚,大夫子退居幕后,却怂恿千年前辈为首出面,包括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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