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洞穿,一个黑色人影穿孔而出,接着又有一只鲜血淋漓的断臂从高处落在地上,下面会场里的众僧争相躲避,秩序大乱。
这时,菩提真人已经纵上殿梁,由屋顶空隙飞身跃出殿外,又几乎在同一时间,玄通与超达二僧也接踪窜出,前去追赶那个隐匿在粱上的奸细。
在这种仙道僧俗聚集的会场里,个个武功绝伦,道行玄妙,而那奸细竞能隐匿梁上,窃听机密议案,其造诣之高已到达了不可思议的程度,可惜功亏一篑,终为菩提真人发觉,使他丧失了一只手臂,负伤而逃。
这时,普性吩咐清除碎瓦断椽,打扫干净,一边拾起断臂,道:“善哉,善哉!我佛有灵,并托菩提道友之福,总算驱走了奸细,……不过,我们不能让此人逃掉,否则,本宫总部的作战计划完全外泄,后果不堪没想。”他说着,随手把那条鲜血淋漓的断臂放置案头,接下去又吩咐了明与了法二僧仔细检查会场四周,包括殿角墙隅,梁上椽间,佛龛之内,匾额之后,是否尚有另外的奸细隐匿着,再派遣了凡玄卜严密守护会场屋顶,以防敌人重施故技。
不久,了明与了法回来报告,各处情况正常,毫无可疑异状,于是普性宣布会议继续进行。
这时,普性面部表现诚恳神色,眼光移向列席的数位高僧——昔济,普虚,普元,普明,普达,奕静,玄化等,平心静气地道:“各位元老和玄化师侄,现在大敌当前,本宫总部危如累卵.只怕庄严净土,将作屠杀道场,佛门存亡,不日可见分晓,希望你们看在我佛面上,多出一份力量,对付强敌。”
老僧闻言,连忙起身合十,异口同声地说道:“副座之命,自当遵守。”
普性道:“本宫总部如能渡过这次苦难,我决定退休,愿意坐关十年,静修佛道。”这时普性已知自己当年夺权的错误,似有悔过之心,所以说出那些话来。
普虚道:“副座贤明,佛法无边……降魔伏邪,乃是我等分内之事,理应各尽绵薄,不敢退后。”普济、普元、普明等俱各随声附和,表明意志。
普性点头道:“如此甚好。”他说着,回过头来,面对玉版大师,合十道:“启禀当家,本寺内部的事以后重新讨论。”
在会议的过程中,普性俨然以教主身份讲话,而玉版大师哑口无言,形同傀儡,这就意味着他们之间,似有重大的默契或矛盾存在。玉版大师听到普性的活,心会意领,连连点首,表示赞成。
于是普性又回转头来,向这边列席的数位高僧传目示意,随即改变话题,又转到对付敌人的事情。
他接着道:“这次敌方派来奸细,混入会场,隐匿梁间,显然已完全偷听到我们所讨论的一情一节。假如菩提道友,联合了玄通和超达,未能生擒或杀死这个奸细,那么,我们外围的卫星寺只怕凶多占少,遭遇厄运,因此,我非常耽心……”“副座的话不错!”古道士突然接去普性的语尾。“我也有此同感,机密泄露,非同小可。”
白眉长老道:“不,副座和古道友都不用耽心……奸细断臂,负伤而遁,决难逃出菩提道友之手,何况尚有本寺二位长老从旁协助,因此,我可预卜,不久他们必能活捉奸细……”
蓦地,门声响处,一道二僧进入会场,归座原位。
他们就是菩捉真人、玄通和超达。
普性看到他们两个两手空空,不禁心里暗愁,立刻问道:“奸细逃掉了吗?”菩提真人摇摇头,道:“不。”
普性心里—宽,笑道:“是活捉,还是处决了?”
菩提真人道:“都不是。”
普性疑惑地道:“那是怎么一回事?”
菩提真人叹了一口气,说道:“贫道无能,来不及阻止这厮自杀。”
普性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之后,道:“善哉,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道友你未开杀戒,可喜可贺。”
菩提真人淡然一笑,默然无语。
普性正拟讲话,门外传入声音:“夜不收到!”普性连忙走出会场,前去接受仅不收的报告。过了一会,普性匆忙回来,面现忧色,说道:“果然不出所料,魔兵来打我们了……”
全场又产生了不安定的现象。
普性摇摇手,高声道:“请各位镇静!”他等到会场恢复正常气氛,接着道:“魔方用兵神速,现已在双龙峡外扎营,即将攻击八部天龙大阵。目前情况紧急,我料敌方早晚必有人来挑战,本寺必须预作准备,以免措手不及……”
“夜不收到!”门外又传入声音。普性立即吩咐了悟,叫夜不收进来。
须臾,夜不收进入会场,报告道:“魔方打前站的自称柯笠,王道宗和利中子。他们攻下了白塔寺之后,乘肚挥兵而来,安营初停,便发动攻势,此刻正与天龙大阵的‘外围小阵’交锋中。”
普性听了,点头说道:“退下,再去探听,一有消息,速来报告。”
一个夜不收说了一声“是”,刚刚退出,另一夜不收满头大汗,匆忙地进入会场。他向四周的僧道尼俗看了一眼,走到普性前面,立正不动,又不开腔。显然他已探得重要消息,但一看会场人多,顿时疑惑起来,不知白己应否秘密报告,还是当众宣布。普性明白那夜不收的意思,连忙离座,走到会场边缘,一边用手示意,于是他就跟随过去。那夜不收在普性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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