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云如飞,追之不及。要本座特别注意……”普性对于三方面前来报瞥,似乎脚有成竹,态度十分镇静。但法藏却忍耐不住,插嘴道:“奸细业已侵入本宫,副座为什么还要慢吞吞,不作准备?”
普性道:“如果本座推测不错,三方面报告当以夜不收的消息最为准确,他们决非奸细……”
法藏道:“伺以见得?”
普性道:“他们若是奸细,存心前来捣乱,怎会在青天白日之下,明目张胆地从云端降落,让了凡和玄卜发现?同时,妖魔人物不驾黑云,却驾白云,飞越八部天龙大阵的上空,故意给赫连真看到,表示他们并不将天龙阵放在眼里,其目的乃在示威,更兼扰乱人心……”
法藏接口道:“那么,他们是什么东西呢?”
普性道:“夜不收报告:他们是魔方的二位代表,前来淡判,这是可以相信的。”法藏不服地道:“他们既是代表,尽可堂而皇之,公然前来,为何要鬼电祟祟躲藏起来?”普性道:“他们这样做法是有用意的。”
法藏道:“有何用意?”
普性道:“他们狡猾非凡,正在暗中静窥我们的行动是否慌张,有否发动大队人马搜索行踪……”
法藏道:“我们发现敌踪,理应搜索。”
普性道:“如果我们在事前没有任何情报,突然发现了敌踪,这当然是要立即搜索的。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情报,并且知道他们进入本宫附近,惟有采取见怪不怪,以静制动的办法,使他们莫测高深,惊疑不定,直到无法忍耐,自知久匿无益,不得不自动出现。这样,我们就在心理上战胜敌人。”
法藏道:“如果我们加紧搜索,把他们揪了出来,痛打一顿,挫其锐气,岂不更妙?”
普性摇头道:“假如我们这样做,那是自己扰乱人心,上了他们的当了。”
法藏道:“为什么?”普性道:“他们既能腾云飞行,必非泛泛之辈,可能他们还精于匿影潜形的隐身大法。我们如果劳师动众,到处搜索,万一遍寻不获,岂非人人疑神疑鬼,自乱阵脚,徒为他们暗笑吗?”法藏道:“依照副座之意,我们是否不动声色,以不变应付万变?”
普性道:“正是。”
法藏道:“我们要等到几时,他们才会出现呢?”
普性道:“很难说,可能不久就会出观,但本座却有一个顾虑,只怕他们旋展隐身之术,现在已经进入了会场,也未可知。”危言耸听,众人大吃一惊,目光都向周围视察,看看会场环境有无异状。
只听得菩提真人大笑道:“副座不必顾虑,贫道双日明察鬼神,肯定本会场内并无隐身人物潜伏。”
普性合十道:“多谢道友解除了本座的疑虑……”
蓦地,玄卜又匆忙地进入会场,高声报告道:“本寺山门外,来了三位陌生的奇异人物,一个尼不像尼,一个僧不像僧,另一个打扮半道半俗,他们自称魔国代表,口口声声叫本教教主——玉版大师前去迎接。”
普性笑道:“果然不出所料,他们忍耐不住,终于自动出现了……”
北海大贞观主插嘴道:“不得了,魔国的东方三妖煞降临,各位要小心呀!”
普性问道:“什么叫做东方三妖煞?”
大贞观主道:“如果贫道推测不错的话,他们就是魔国海东青麾下的半尼子,半僧子和半道子。”
崂山古道士附和地道:“我也听到过海东青部下的三十六妖煞之中,有那三个名字。”
普性问道:“他们能耐如何?”
大贞观主道:“一股邪气,极为难缠,道行高深莫测。”
普性惊道:“不知谁能御之?”
三清和尚道:“没有关系,让我去对付半僧子,古道士收拾半道子,你们再另派一个和尚,去搞妥那半个尼姑,大概没有什么问题吧!”
普性道:“未雨绸缪,在必要时,我们才这样做,但目前还不是使用武力的时候,因为他们是代表身份,原则上双方先礼后兵……”
忽然了凡也奔入会场,大声道,“那三个家伙等得不耐烦了,威胁地说,如果教主再不出去欢迎,就要动手打破山门了……”
普性双眉一皱,说道:“了凡,玄卜,你们先去回话,本座随后就到。”
了凡和玄卜立即退出会场。
普性向玉版大师看了一眼,合十道:“请当家暂离会场,回避一下,让我去接待他们进来,以便观察情况,再作道理……”
玉版大师明白普性的意思,立即起身,合十告辞,作礼而去。
普性接着道:“拟请各位道友和本寺全体僧侣稍候片刻,等一会他们进来,讨论问题,我们人多,可收广集众思之效……普济普虚二位元老,可与本座同去迎接。”
不久,普性等三位高僧将半僧子半尼子和半道子迎入会场,与众人略作介绍之后,就请他们坐于宾位。
这时,众目炯炯都集中于魔国三位特使的身上,大家仔细打量着,只看到半僧子双眉浓黑,满头光滑,身穿短衫长裤,脚踏皮靴,打扮似僧非僧,不伦不类,真是名符其实。
半尼子年约四十,面目清癯,穿着灰色外套,手持拂尘,倒像尼姑模样,只是头上美发披肩,却像个师姑。
半道子穿了一袭八卦道袍,肩挂葫芦,俨然是个牛鼻子,但头戴压发帽,手中拿着芭蕉扇,这种帽扇就将道士的尊严完全破坏,变成了—个有仙风而无道骨的羽客,令人可笑。
普性等待那三位妖煞坐定,开口问道:“上国仙长自称特使,想必携带身份证件,可否见示?”
半僧子道:“道友,不要误会,我们乃是妖煞,并非仙长,同时也不承认是本国的特使,所以没有什么证件。”
普性暗吃一惊,又问道:“不是特使,奇了,那么,三位道友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半道子道:“不敢,我们来此非为别事,只因本国特使即将到达,所以先来报告,请贵寺预作准备,安排坐位,以免临时慌张。”
普性听了,心中暗怒,明知他们存心捣乱,但也不便发作,只得勉强笑道:“安排坐位,不过举手之劳,这一些小事倒无须三位道友烦心,但不知贵国的特使是准?”半尼子道:“我们只听到特使的来头不小,但也不知是谁?好在他立刻就到……”忽然, 了凡冲入会场,大声报告道:“山门外来了六位男女,说是魔国特使,要本教教主前去迎接。”
普性镇静地道:“知道了,你去回话,说我即刻就来……”
了凡应命退出。
这时,普性向半僧子,半尼子和半道子分别瞟了一眼,合十道:“请三位道友与本座同往迎接贵国特使。”半僧子道:“理应如此。”他说着,与半尼子半道子同时站起身来。
普性叫普济普虚暗着他们先走,自己故意落后几步,乘机与玄玄暗通数语。
玄玄等到普性走出会场,立即宣布道:“刚才副教主吩咐散会,并请本寺众僧和诸位客卿各守岗位……”
众人正拟起身分散.不料—直在会场角落阴影里,席地而坐的那个中年叫化子,突然开口道:“且慢!快点小心捡查那三个妖煞的座位。”
玄玄立即时去查看,发观半尼子所坐的椅下放着一只中型纸盒,好像火柴匣子,拿在手里,一掂分量,重约半斤。
这时,菩提真人大声道:“道友小心,只怕这东西就是天雷爆……不要把它震动,赶快携往郊外,越远越好……最好抛入江中。”玄玄究竟是个高僧,听到菩提真人的话,倒也不惊,镇静地拿了小盒,从容走出边门。
这里,众人纷纷起身,陆续离开会场。
突然,远处传来轰然巨响,地动山摇,震耳欲聋。
菩提真人凄然道:“玄玄道友完了!”*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普性等人走到山门,迎面站着六位男女。普性走到他们前面约计七步之处,停止脚步,合十道:“拟请半僧子道友介绍贵国特使。”半僧子趋前三步,指着其小一位峨冠博带,头大如斗的青脸大汉,介绍道:“这是敝国的西方精煞——陈巴。”
普性向陈巴合十作了一揖。
半僧子又介绍旁边始终侧立着的两位大汉,道:“这是联背双怪,二位一体。”
普性仔细一看,暗暗吃惊,原来那联背双怪乃是—人两体二头,四手四足,号称双怪,实则是先天性背对背,互相连接着的一个人,所以只能侧立,无法并肩。他知道这种畸形怪状的家伙必非善男,于是也作了一揖。
接着半僧子又指着那女的,介绍道:“这位是双头圣女。”
普性看到对方是个一身二首的女怪物,知道她是名闻宇宙的南方魔煞,武功诡秘,非常难缠,使他心里极为惊骇,只得合十作揖。这时,半僧子又继续介绍道:“最后一位是力士赵峰。”
普性举目横扫,看到赵峰面如铁锅,知道此人必是魔国西南方颇享盛名的黑力士,随即合十作礼。
半僧子也介绍了普性,普济,普虚与陈巴及其随员互相认识,他们均各合十举手为礼。由于双头圣女比常人多了一个脑袋,所以了凡失眼看错,报道:魔国特使六个男女。普性在最初看到时,也认不清他们乃是四男一女,而误作男女六人。这时,普性已经退立道旁,命普济普虚领路,让陈巴等进入山门,自己在后跟随,直到贵宾厅坐定,当由小沙弥奉献香茗。
陈巴从身边取出公函一封,道:“这是我国袁通大将军的公文,嘱本特使面呈玉版大师,拟请普性副座引见,以便拜谒。”
普性胸有成竹地道:“敝教主坐关多年,最近功德圆满,恰巧于前日出宫巡视各地教区,是以未能接见贵国特使,不胜歉仄,还望多多鉴谅。”
陈巴笑道:“既然玉版大师不在宫中,也就罢了,想来贵部落的事都是副座可以作主的,是吗?”普性道:“是。”陈巴道:“全权作主?”
普性道:“假如屑于政事,贫僧尚能担当。”
陈巴道:“如此甚好……”他说着起身,趋前三步,双手递呈公函。普性连忙立起,迎前三步,也用双手接受。于是双方各作一揖,退坐原位。
普性拆开公函,抽出信笺,恭敬地细阅。
它的内容是这样:
“魔国前军大元帅袁通,谨致书于地国‘前西域’空空部落古宫,兼大寺当家,玉版丈师阁下:查空空部落诸佛,把持封建政府,勾结贵族土豪,俨然以佛为幌子,实行侵略敝国属地——罗刹邦,杀害邦主赫利,并窝藏元凶脱脱,如今限期七日已过,置本帅先礼后兵于罔闻,其罪一也。
本帅兴师问罪,言明在先,而区区古宫大寺当家,竟敢唆使属下八大古刹,拥兵抗拒,企困反击,其罪二也。有此二罪,本帅务必严加惩治,为罗刹邦主赫利报仇雪恨。
目前本帅不费吹灰之力,已将八大古刹次第瓦解,而贵宫之对头人——般若巨佛亦已乘机投降,愿为本帅之前驱,兵临城下,指日可待。如今贵宫孤立之势已成,而犹欲据寺顽抗,妄图挽回残局,螳臂挡车,殊为可笑。
嗟尔玉版,知识浅薄,以为双龙峡内八部天龙小阵,能阻本帅之大军,此乃痴人说梦之幻想而已。本帅直言告汝,峡内设阵,地势狭仄,转宽失灵,岂是用兵之地?只要本帅属下一位野仙江帆,号称踏崩泰山,双脚一蹬,二座龙山随势崩颓,峡内生灵,犹如瓮中之鳖,立即粉身碎骨,埋尸地下,试问谁能免死?我王通天教主素以慈悲为怀,不愿伤害佛门弟子,特令本帅委派特使陈巴持函劝告,嘱尔玉版解散天龙阵图,并从速与本帅协商投降条件,玉版依然当家,地位不动,权力不失,试看般若巨佛,目前虽已投诚,但诸事由彼自主,一切由彼自理,本帅从不干预,倘尔玉版亦能猛然醒悟,步其后尘,则彼般若巨佛即为汝之榜样,二佛和平相处,使佛门保持光彩,何乐而不为哉?
若尔玉版大师沉迷不醒,坚持初衷,决与本帅为敌,则最妙之办法不妨一诚陈巴特使之身手如何,必能使尔玉版口服心服,然后再谈投降之事,犹未晚也。区区愚忱,尚祈考虑后赐复为盼……”普性看了这封具有威胁性的公文,心惊不已,但他想到般若巨佛虽已投降,依然保持了地位,权力与一切待遇,这就使他抗敌之心开始动摇,而投降之意也随之而起。可是普性也不是容易被人吓倒的。他估汁了本寺的实力,再加上外援,可以抗御千军万马,不相信陈巴火头等几十妖孽能起重大作用。于是他举目向那正对着自己微笑的陈巴看了一眼,启嘴道:“投降乃是大事,本座必须等待当家回来,并与全寺僧侣共同商讨之后,方能决定。不过,公文里特别提出陈特使身手不凡,本府倒想见识一下。”
陈巴笑道:“应该如此,但只怕我献丑之后,有辱袁通将军的雅意。”
普性道:“陈特使太潇逊了。”
陈巴道:“不知副座姜我怎样显示力量?”
普性探试道:“力量二字,含义不清,未知陈特使精于内功,还是外功,擅长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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