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公安部门的南宫操元帅赶了过去,正要把白痴大仙推出厅外。但后者好像自知理屈,跌跌冲冲,歪斜着身子,脚步蹒跚地自动走了出去,嘴里却不清不爽,叽叽咕咕叫嚷着,走到门口,忽然大哭起来。
接着,黄衫客面色冷酷,高声道:“谁是窃贼,快快出来!”
上界的宝物虽由偷盗而来,但竟然有贼从中窃取,真所谓强盗碰到劫贼了,何况那贼子在众目昭彰,严密监视之下,竟敢动手,胆量可真不小,而且行窃手法高明,干净利落,得手之后,不露痕迹,真是神乎其技。可惜那窃贼火中取栗,百密一疏,由缺少一个蟠桃,引起工作人员的注意,于是重新仔细清点交梨金丹和仙丸等,发觉都有缺数,因此,这件窃案遂被揭发。
这时,大厅之中一片肃静,群妖诸魔众人物知道事态严重,不敢作声,各自正襟端坐,你向我望,我朝你看,大家面面相觑,都希望从对方的面部表情上或态度上找出破绽来,以便决定谁是窃贼。由于互相观察,互相估忖,大家都不肯放松,终于变成了疑神疑鬼,猜此猜彼,凡是“鼻管向下通气”的都是窃贼了。
“喂,老麻呀!你的口袋里是什么东西?怎么凸得高高的,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好不好?”
大厅的东北角忽然发出了这样的声音,在肃静的气氛中,那声音听起来似乎显得很刺耳。
群众集中目光,朝着那边发出声音的方向。原来那说话的人名叫陈巴大头,乃是西方精煞,头发秃顶,牛山濯濯,在强烈的灯光照耀之下,他那颗光秃秃的大脑壳射出了反光,好像一盏汽油灯。
“婊子养的,你以为老子是贼吗?你看看!这是什么?”
另有一人发出这样回答的声音。此人名叫王麻,也是由人类修炼得道,野仙品极,生得满面黑麻,很不雅观。他一边骂人,一边从自己的衣袋里挖出了一些零星杂物,送到陈巴大头的眼前,接着又大声道:“你看看,这是什么?婊子养的!”
陈巴大头道:“算了,算了!因为你的手脚一向不大清爽,老子就要大胆怀疑。怎么!你不服贴吗?龟儿子!”
王麻反膳相稽道:“嫂子养的,你是好人,好人的妈也不会嫁人哪。”
这句话刺伤了陈巴大头的心,不禁怒火中烧,撩起一掌,用力打了王麻一个嘴巴子,并且说道:“婊子养的,你嘴不干净,老子手不干净。”
王麻无故受辱,岂肯甘休?立即挥出五灵之掌,回击过去。
野仙和精煞都不顾体面,打起来了。
众妖魔人物连忙从中解劝,强拉也拉不开。
这时大会的公安主管南宫操手中拿着皮鞭,已经赶了上去,夹头夹脑,打在陈巴光秃秃的大头上,顿时鲜血直流,同时反手一鞭,鞭在王麻的背脊上,痛得他俩呱呱大叫,双双抱头鼠窜,逃出大厅。
这时,通天教主和玉猴等妖魔坐在席上,不发一言,一切事情都由大会的工作人员处理。
打架的风波早息之后,大厅中又重趋静寂。
只听得黄衫客高声道:“贼子静听!我现在叫数:一,二,三,如果我叫到三,你——这贼子还不站出来,大会主席就要用透视宝镜照射你的五脏六腑,到那时,不怕你这贼子遁形了。现在,我开始叫数:一……二……”
“且慢!”这声音是从大厅的栋梁上发出来的。于是大家都抬起了头,向上观看。忽然一只绿色鹅鹉从梁上飞下,停住在中间一只金缸的边缘上。它伸一伸舌尖,说道:“是我偷的!”群妖诸魔众人物听了,包括通天教主和玉猴在内,无不大感惊异。
这不是老三蓝衫客的鹦鹉——绿衣使者吗?黄衫客一见就认得。他大怒道:“畜牲,是你偷的,你有否搞错?”
“是的,是我偷的,我绝不抵赖。”鹦鹉弄弄舌头,回答道。这时,蓝衫客心中狂怒,已经奔了过来,从身边拿出指挥棒来,要想把它当场击毙。
“主人,饶命呀!救命呀……”那鹦鹉见势不佳,连忙发出惨厉的叫声,大喊:“主人,饶命,救命……”黄衫客连忙挥手阻止,说道:“老三,你走开!不关你的事。”
蓝衫客听了义兄的话,就悻悻地退了回去。接着黄衫客道:“请大会正副执法冷面阎罗金郎君和天山七奇的首领袁通将军前来,依法究办。”
金郎君和袁通连袂走到大厅的中央站停。
“绿衣使者!是你偷的吗?”金郎君冷冷地问道。
“是。”鹦鹉道。
“你知罪吗?”金郎君问。
“知。”鹦鹉答。
“脏物呢?”袁通补充问道。
“在肚子里。”鹦鹉回答道。
“说谎,掌嘴!你小小肚子,怎么装得下交梨一个,蟠桃一只,火枣五枚,金丹三粒,仙丸九颗?”金郎君怒喝道。
“有……有同谋!”鹦鹉无可奈何地道。
“有同谋?谁是同谋?”金郎君吃惊地道。
厅中的一部分大小妖魔人物居然担心起来,因他们都知道那蓝衫客的绿衣使者,专喜饶舌,是狡猾的扁毛畜牲。如果它胡言乱道,硬说某妖某魔或某人物是同谋的话,那么,被冤枉者就毫无办法辩护,即使用四海的水来洗,也洗不清那种冤情,这就是他们担心的原因。
这时,那鹦鹉低着头,不言不语,它似乎装聋作傻了。“谁是同谋?快说,畜牲!”金郎君厉声催促道。“不快说,打死你。”袁通也威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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