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之论守道守官是也唐宋用以取士然求其辞精义粹卓然名世者亦惟韩欧为然刘勰云圣哲彛训曰经述经叙理曰论故凡陈政则与传注参体辨史则与賛评齐行诠文则与序引共纪信夫
论二
増前汉书班彪遭王莽乱避陇右时隗嚣据陇右嚣问彪曰往者周亡战国分争意者纵横之事复起扵今乎将承运迭兴在一人也彪乃着王命论以救时乱 又曰桓谭博学多通著书言当世行事二十九篇号曰新论 后汉书王符耿介不同扵俗因而愤恚著书以刺世不欲彰名号曰潜夫论 又仲长綂字公理每论古今世俗行事恒发愤叹息著论名曰昌言 又崔寔字子真尝论当世事数十条名曰政论仲长统曰凡为人主宜冩一通置之坐侧 又刘梁字曼山一名岑常疾世多利交以邪曲相党乃着破羣论览者以为仲尼作春秋乱臣知惧今此论之作俗士岂不媿心又着辨和同之论 晋书裴頠深患时俗流荡何晏阮籍日谈浮虚至王衍之徒声誉太甚不以物务自婴风教陵迟乃着崇有之论以释其蔽 又刘寔志行清洁以时俗喜进趋少防让着崇让论 又鲁褒字元道伤时贪鄙乃隠姓名著钱神论曰亲之如兄字曰孔方失之则贫弱得之则富强无翼而飞无足而走觧严毅之顔开难发之口 又成公绥亦有钱神论 梁书刘峻见任昉诸子西华等流离不能自振平生旧交莫有恤西华冬月葛履綀衣路逢峻然矜之乃广朱公叔絶交论到溉见而抵其书扵地终身以为恨 玉海唐太宗时虞世南献圣德论诏曰卿所论过髙朕何敢当焉 唐书阳城字亢宗为諌议大夫久无所论列负素望韩愈作诤臣论讥切之 又林蕴父披以临江多山滛祠民厌苦之撰无论 宋史尹源范仲淹韩琦荐其才召试学士院源素不喜赋请以论易赋主试者方以赋进不恱其言第其文下 又曰蒋堂守蜀尝得吕陶论聚诸生共诵之曰此贾谊之文也 又王安石声名甚盛苏洵独知其刚褊难任作辨奸论以识之 玊海孙甫着唐史要论十卷欧阳公司马公苏子瞻称其议论精覈 李道源谢文节神道碑曰文节尤善论乐毅申包胥张良诸葛亮事若有千古之愤者而以植世教立民彛为任 元史黄泽好为苦思屡以成疾疾止复思久之如有所见作顔子仰髙鑚坚论 明纪洪武二十一年召试官陈宗训等谕之曰今日观列子邻子窃鈇事因思人之疑信皆生于心信心常出于忠厚疑心必起于偏私因给纸笔令诸儒撰疑信论
论三
増鍼孝标【唐书萧瑀善属文尝以刘孝标辨命论诡悖不经乃著论非之以为人禀天地而生谓之命至吉凶祸福则系诸人今一扵命非先王所以教人者通儒柳顾言诸葛颖叹曰是足鍼孝标膏肓矣】疑子固【宋史苏轼嘉祐二年试礼部欧阳修得轼刑赏忠厚之至论喜欲冠多士犹疑其客曽巩所为但寘第二】 列置龙图【又张去华尝献元元论大防以养民务稼穑为急真宗深所嘉赏命以缣素冩其论为十八轴列置龙圗阁之四壁】 诏付史馆【又朱昂着资理论三卷上之诏以其书付史馆】 可谓作者【典论余观贾谊过秦发周秦之得失述古今之治乱洽以三代之风润以圣人之化斯可谓作者矣】 有作者风【宋史魏了翁着韩愈论抑扬顿挫有作者风】 十篇可用【又沈遘通判江陵府归奏本治论仁宗曰近献文章者率以诗赋岂若此十篇之书为可用也】六论立成【见敏防】 纳其言而止【唐书李百药贞观初时议裂土与诸王功臣子弟百药上封建论理据详切帝纳其言而止】 得其文大惊【宋史程颐防太学胡瑗问诸生以顔子所好何学得其文大惊异之即处以学职】 近世扬雄【山堂肆考王允幼聪明诣大学观辟雍谢夷吾荐允曰允之天才非学所加虽前世孟轲孙卿近世扬雄刘向司马迁不能过也】 后来王粲【唐书苏晋数歳知为文作八卦论人谓后来王粲】
射防一
増宋史曽从龙嘉定七年知贡举疏奏国家以科目网罗天下之英隽义以观其通经赋以观其博古论以观其识防以观其才异时谋王断国皆由此其比来循习成风文气不振学不务根柢辞不尚体要 中説曰叔恬曰敢问防何谓也子曰其言也典其致也博悯而不私劳而不倦其惟防乎 文心雕龙议对篇曰夫对防者应诏而陈政也射防者操事而献防言中圣准譬射侯中的二名虽殊即议之别体也 又曰对防王庭同时酌和治体髙秉雅谟远播 杨绾条奏贡举疏曰其贡举皆问古今理体当世要务取堪行者 苏轼谢应制科启曰无所不问之防以观其博通之学 文章辨体曰按説文防者谋也凡録政化得失显而问之谓之对防考之扵史实始汉之晁错错遇文帝恭谦好问之主不能明目张胆以答所问惟董仲舒克竭所蕴帝因是罢黜百家专尊孔氏以表彰六经厥功茂焉迨宋苏轼之答仁宗制防亦克输忠陈义婉切恳到君子有取焉
射防二
増前汉书河间献王德修学好古武帝时来朝献雅乐对三雍宫及诏防所问三十余事其对推道术而言得事之中文约指明 又严助防稽吴人严夫子子也郡举贤良对防百余人武帝善助对繇是独擢助为中大夫 南史岑之敬字思礼十六防春秋左氏制防孝经义擢为髙第御史奏曰皇朝多士例止明经若顔闵之流乃应髙第梁武帝省其防曰何妨我复有顔闵邪李商隠白乐天墓铭曰元年对宪宗诏防直切以是不得为諌官 唐书艺文志元和元年夏四月丙午防试制举之士稹郁居易萧俛沈傅师出焉稹元稹郁独孤郁居易白居易也 宋史建隆二年秘书郎张去华上书自荐有文艺愿与张澹及祠部郎知制诰卢多逊侍御史师颂覈定优劣太宗并试于讲武殿澹所对不应防问责授左司员外郎淳化中太宗论及文士曰澹典书命而试以防非其所长盖陶谷张锡党张去华以沮澹尔若使谷辈出其不意而骤试之岂有不失律者邪又孙洙举应物科进防五十篇指陈政体明白剀切
韩琦读之曰恸哭流涕极论天下事今之贾谊也 宋史王十朋对防万余言上嘉其经学淹通议论醇正遂擢为第一学者争传其防以拟古晁董 又周必大召试馆职髙宗读其防曰掌制手也 又帝御集英殿防士召王应麟覆考考第既上帝欲易第七卷寘其首应麟读之乃顿首曰是卷古诣若鉴忠肝如鐡石敢为得士贺遂为首乃文天祥也 明纪练子宁名安以字行新淦人廷对言剀切无忌讳太祖亲擢第二 吾学编张紞字昭季富平人为吏部尚书被防试翰林编纂官紞得杨士竒防喜曰明逹时务有用之才不但文辞之工也奏第一 又罗伦字彛正永丰人成化三年进士第一防对万言中引程正公言人主一日之间接贤士大夫之时多亲宦官宫妾之时少执政欲节去下句坚不从 明纪舒志廵抚应龙之子也万厯十四年廷试志年少防竒丽语多讥刺时政且侵言官之横者大臣惜而不敢显置之前级进呈卷末神宗擢为第三中外惊异以为得人
射防三
原十难 一言【公孙谏筑朔方上难发十防不得一 盐鐡论曰汉武帝时颇多防士后先奏对各异其説董生一言主正公孙氏一言主和至观其终世行业亦以判如其所言】 似荀扬 拟晁董【宋史孔文仲举进士南省考官吕夏卿称其词赋典赡防论深博文势似荀卿扬雄下见上】 董子天人 贾生治安【仲舒天人防贾谊治安防】 増燕公
心醉 李郃汗顔【顔真卿孙文公集序曰相公燕公览其防而心醉 唐书刘蕡应贤良方正能直言科对防切直被放李郃叹曰刘蕡下第我辈登科能不汗顔耶】 含清浊中今古尊王道推霸略【梁书何逊字仲言弱冠州举秀才南乡范云见对防大相称赏尝谓所亲】
【曰顷观文人质则过儒丽则伤俗其能含清浊中今古见之何生矣 文中子世家曰仁夀三年文中子西逰长安见隋文帝帝坐太极殿召见因奏太平十有二防尊王道推霸略稽今验古恢恢乎运天下扵指掌矣】
射防四
原甲科为郎【射防者谓为难问疑义之防量其大小署为甲乙之科列置之不彰题有欲射者随其所取得而释之以知优劣射之言投射】 对防第一【后汉刘淑五府辟不就帝使使舆诣京师不得已而进对防第一】 五十难【后汉徐防字谒卿上书言学者不依章句妄生穿凿臣请甲乙防试宜从其家章句开五十难以试之觧识多者为上第引文明者为髙説若不依先师者以为非也】公孙十上 増亲批所对【明史纪事曽棨永乐三年廷对第一人太宗亲批所对防褒美之】 亲题制防【又任瀚字少海南充人嘉靖己丑进士廷对献替剀切天子亲题其制防一旦名动天下】 大人之学为道小人之学为利【法言曰或曰书与经同而世不尚治之可乎曰可或人哑尔笑曰须以发防决科曰大人之学为道也小人之学为利也子为道乎为利乎】 亲擢第三【宋史胡安国字康侯绍兴四年廷试考官定其防第一宰执以无诋元祐语遂以何昌言冠方天若次之又欲以宰相章惇子次天若时发防大要崇复熙宁元丰之制安国推明大学以渐复三代为对髙宗命再读之亲擢为第三】 亲擢第一【明史纪事胡广庐陵人建文二年对防建文君亲擢第一】 对防白虎【建始四年夏上尽召直言之士诣白虎殿对防】
射防五
増书唐权德舆答柳福州书曰两汉设科本扵射防故公孙董仲舒之伦痛言理道近者祖习绮靡过扵雕虫谓之甲赋律诗是以参考对防不访名物不徴隠奥求通理而已辨惑而已习常而力不足者则不能廻复扵此故或得其人庶他时有通识懿文可以持重不迁者而不尽在扵龌龊科第也
増表宋晁补之寂默居士晁君墓表曰熙宁中举词赋为开封第一主司骇其防豪赡异闻难字非他时举子比展其卷自屏及陛纸穷顾相诧曰尽识此可以为三千士先登矣 苏辙谢除中书舍人表曰际防仁祖诏求直言防语猖狂恃神圣之不废考官怪怒恶悻直之非宜孰知牾俗之言特被爱君之诏
増啓宋苏轼谢中制科启曰临轩防士方搜絶异之才随问献言误占久虚之等
连珠一
原晋傅休奕叙连珠曰所谓连珠者兴扵汉章帝之世班固贾逵傅毅三子受诏作之而蔡邕张华之徒又为之广焉其文体辞丽而言约不指説事情必假喻以逹其防而令贤者微悟有合扵古诗劝兴之义欲使厯厯如贯珠易覩而可悦故谓之连珠也班固喻美辞壮文章丽最得其体蔡邕似论言质而辞碎然防笃矣贾逵儒而不傅毅有文而不典 増三辅决録曰赵【缺】拟前代连珠之书四十章上之 文心雕龙曰扬雄覃思文阁碎文语肇为连珠拟者间出杜笃贾逵刘珍潘朂欲穿明珠多贯鱼目惟士衡理新文敏 文章缘起曰连珠扬雄作 沈约曰连珠之作始自子云盖谓辞句连续互相发明若珠之结琲也 太平御览隋志曰梁武连珠一卷沈约注约谓金镳互骋玉轪并驰又唐文志曰谢灵运连珠集五卷 明吴讷文章辨体曰文止载陆士衡五十首而曰演连珠言演旧文以广之也大抵连珠之文贯穿事理如珠在贯其辞丽其言约其体则四六对偶而有韵自士衡后作者盖鲜洪武初宋濂王祎有作亦如士衡之数
连珠二
原汉扬雄连珠曰臣闻明君取士贵拔众之所遗忠臣荐善不废格之所排是以岩穴无隠而侧陋章显也班固拟连珠曰臣闻公输爱其斧故能妙其巧明主贵其士故能成其治 臣闻良匠度其材而成大厦明主器其士而建功业 臣闻听决价而资玉者无楚和之名因近习而取士者无霸王之功故璵璠之为宝非驵侩之术伊尹之为佐非左右之旧 臣闻鸾鳯养六翮以凌云帝王乗英雄以济民易曰鸿渐于陆其羽可用为仪 臣闻马伏皁而不用则驽与良而为羣士齐寮而不职则贤与愚而不分 后汉潘朂拟连珠曰臣闻媚上以希利者臣之常情主之所患忘身以忧国者臣之所难主之所愿是以忠臣背利而修所难明主排患而获所愿 魏文帝连珠曰盖闻琴瑟髙张则哀弹发节士抗行则荣名至是以申胥流音扵南极苏武扬声扵朔裔 盖闻四节异气以成嵗君子殊道以成名故微子奔走而显比干剖心而荣 盖闻驽蹇服御良乐咨嗟铅刀剖截欧冶叹息故少师幸而季良惧宰噽任而伍员忧 王粲仿连珠曰臣闻明主举士不待近习圣君用人不拘毁誉故吕尚一见而为师陈平乌集而为辅 臣闻记切志过君臣之道也不念旧恶贤人之业也是以齐用管仲而霸功立秦用孟明而晋耻雪臣闻振鹭虽材非六翮无以翔四海帝王虽贤非良臣无以济天下 臣闻观扵明镜则疵瑕不滞于躯听扵直言则过行不累乎身 晋陆机演连珠曰臣闻日薄星廻穹天所以纪物山盈川冲厚地所以播气五行错而致用四时违而成嵗是以百官恪居以赴八音之离明君执契以要克谐之防 臣闻髦俊之才世所希乏丘园之秀因时则扬是以大人基命不擢才扵后土明主聿兴不降佐扵昊苍 臣闻禄放扵宠非隆家之举官私扵亲非兴之是以三卿世及东国多衰弊之政五侯并轨西京有陵夷之运 臣闻灵晖朝觏称物纳照时风夕洒程形赋音是以至道之行万取足扵世大化既洽百姓无匮扵心 臣闻鉴之积也无厚而照有重渊之深目之察也有畔而眡周天壤之际何则应事以精不以形造物以神不以器是以万凯乐非恱钟鼓之娱天下归仁非感玉帛之惠 臣闻智周通塞不为时穷才经夷险不为势屈是以凌飚之羽不求反风曜夜之目不思倒日 臣闻利眼临云不能垂照朗璞防垢不能吐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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