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定渊鉴类函 - 第37部分

作者:【暂缺】 【214,537】字 目 录

松影参差禽声上下午睡初足旋汲山泉拾松枝煮苦茗啜之随意读周易国风左氏传离骚太史公书及陶杜诗韩苏文数篇从容步山径抚松竹与麛犊共偃息于长林丰草间坐弄流泉潄齿濯足既归竹下则山妻稚子作笋蕨供麦饭欣然一饱弄笔间随大小作数十字展所藏法帖墨迹画卷纵观之兴到则吟小诗或草玉露一两段再啜苦茗一杯出步溪边邂逅园翁溪友问桑麻说秔稻量晴较雨探节数时相与剧谈一饷归而倚杖柴门之下则夕阳在山紫緑万状变幻顷刻恱可人目牛背笛声两两来归而月印前溪矣 明唐顺之书秦风蒹葭后曰余与褚生泛小舠如陈渡临流歌啸然有千里江湖之思因讽秦风蒹葭三章则宛如目前风景而所谓伊人者犹庶几见之且秦时风俗不雄心于戈矛则技痒于猃歇射猎至其声利所驱虽豪杰亦且侧足于寺人子之间方以为荣而不知愧其义士亦且沈酣豢养与君为殉而不可赎盖靡然矜侠趋势之甚矣而乃有遗世独立淡乎尘埃之外若岂所谓一国之人皆若狂而此其独醒者欤抑亦以秦之不足与而优游肥遯若后来凿坏羊裘之徒者在当时固已有人欤余独惜其风可闻而姓名不着不得与凿坏羊裘之徒并列隠逸传然凿坏羊裘之徒以其身而逃之蒹葭伊人者乃并其姓名而逃之此又其所以为至也噫嘻士固有不慕乎当世之荣而又何心于后世之名哉

御定渊鉴函卷二百九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渊鉴函卷二百九十二

人部五十一【品藻 名誉】

品藻一

増书曰知人则哲能官人 老子曰知人者智 庄子曰逺使之而观其忠近使之而观其敬烦使之而观其能卒然问焉而观其知急与之期而观其信委之以财而观其仁告之以危而观其节醉之以酒而观其则杂之以处而观其色九徴至则不肖人得矣 韩诗外传曰居则视其所亲富则视其所与达则视其所举穷则视其所不为贫则视其所不取此五者足以观士矣又曰良玉度尺虽有十仞之土不能掩其光良珠度寸虽有百仞之水不能掩其莹茍有温良在中则眉睫与之矣疵瑕在中则眉睫不能匿之

品藻二

原家语子贡曰陈灵公君臣宣淫于朝泄冶谏而杀之

是与比干同也可谓仁乎子曰比干于纣亲则叔父官则少师忠款之心在于宗庙而已故以身死争之冀身死之后纣当悔悟本其情志在乎仁者也泄冶位下大夫无骨肉之亲怀宠不去以区区之身欲止一国之淫昏死而亡益可谓怀矣诗曰民之多辟无自立辟其泄冶之谓也 又子路曰澹台子羽有君子之容而行不胜其貌宰我有文雅之辞而智不充其辩孔子曰相马以舆相士以居弗可废已以容取人则失之子羽以言取人则失之宰予 又曰子夏三年丧毕见于孔子与之琴使之弦侃侃而乐作而曰先王制礼不敢不及子曰君子也闵子三年丧毕见于孔子与之琴使之弦切切而悲作而曰先王制礼不敢过子曰君子也子贡曰二者殊情而俱曰君子赐也惑之敢问孔子曰闵子哀未尽能断之以礼子夏哀已尽能引之及礼虽均谓之君子不亦可乎 孔丛子曰魏安厘王问子顺曰马回梗梗亮直有大丈夫之节吾欲以为相可乎答曰亮直之节臣未明也王曰何故答曰长目而豕视者必体方而心圆每以其法相人千百不失一臣见回非不伟其体干也然甚疑其目王卒用之三月果以謟言得罪汉书曰髙帝置酒洛阳南宫上曰吾所以有天下者何项氏之所以失天下者何王陵对曰陛下慢而侮人项羽仁而敬人然陛下使人攻城略地所降下者因以与之与天下同利也项羽妒贤嫉能有功者害之贤者疑之战胜而不与人功得地而不与人利此其所以失天下也上曰公知其一未知其二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饷馈不絶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众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此三者皆人杰吾能用之此吾所以有天下也项羽唯有一范増不能用此其所以为我禽也羣臣恱服姚信士纬曰周勃之勲不如霍光此前史所载较然可见而以勃功大于光意不安何者勃本髙帝大臣官尊势显众所归向居太尉位拥兵百万既有陈平王陵之力又有朱虚诸王之援郦寄游说以谲诸吕因众之心易以济事若霍光者以仓卒之际受寄托之任辅弼幼主天下晏然遇燕王上官之乱诛除凶逆以靖王室废昌邑立宣帝任汉家之重隆中兴之祚参賛伊周为汉贤相推验事効优劣明矣 袁山松后汉书曰王允字子师世仕州郡为冠盖同郡郭林宗见而竒之曰王生一日千里王佐才也遂与之友善允仕至司徒 郭泰别传曰泰字林宗少游汝南先过袁闳不宿而退往从黄宪累日方还或问林宗林宗曰奉髙之器譬诸泛滥虽清而易挹叔度汪汪若万顷陂澄之不清混之不浊不可量也 青州先贤传曰京师号曰陈仲举昻昻如千里骥周孟玉浏浏如松下风 后汉书曰许劭尝到颍川多长者之游唯不诣陈寔又陈蕃丧妻还葬乡人毕至而劭独不往或问其故劭曰太丘道广广则难周仲举性峻峻则少通故不造也其多所裁量若此曹操微时尝卑辞厚礼求为己助劭鄙其人而不肯对操乃伺隙胁劭劭不得已曰君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操大恱而去初劭与从兄靖俱有髙名好共覈论乡党人物每月辄更其品题故汝南俗有月旦评焉 袁子曰或云故少府杨阜岂非忠臣哉答曰然可谓直士忠则吾不知也夫为人臣见人主失道指斥其非而播其恶可谓直士未为忠臣故司马陈羣则不然其谈论终日未尝言人主之非书数十上而外人不知君子谓陈羣于是乎长者 典略曰祢衡建安初自荆州北游许都书一刺怀之漫灭而无所遇或问之曰何不从陈长文司马伯达乎衡曰卿欲使我从屠沽儿辈邪又问曰当今谁复可者衡曰大儿孔文举小儿杨徳祖又问荀令君赵荡防皆足盖世乎衡见荀有容仪赵有腹乃答曰文若可借面吊丧稚长可使监厨请客其意以为荀但有貌赵健啖肉也 又曰赵戬遭三辅乱客于荆州荆州牧刘表以为賔客是时祢衡来游京师诋訾朝士及见戬叹曰所谓劒则干将莫邪木则椅相梓漆人则顔冉仲弓也 三辅决録曰弭生字仲叔其父贱故张伯英与李幼才书曰弭仲叔髙徳美名命世之才也非弭氏小族所当有新丰瘠土所当出也 魏志曰卢钦著书称徐邈曰或问钦徐公当武帝之时人以为通自在凉州及还京都人以为介何也钦答曰往者毛孝先崔季珪用事贵清素之士于时皆变易车服以求名髙而徐公不改其常故人以为通比来天下奢靡转相仿效而徐公雅尚自若不与俗同故前日之通乃今日之介也 世说曰诸葛瑾其弟亮及从弟诞并有盛名各在一国于时以为蜀得其龙吴得其虎魏得其狗又曰魏明帝使后弟毛曽与夏侯太初共坐时人谓蒹葭倚玉树又时目夏侯太初朗如明月入怀 又曰庾道季云蔺相如虽千载死人懔懔恒如有生气曹蜍李志虽见在厌厌如在九泉下人 又曰王濬冲裴叔则二人总角诣钟士季须防去后客问二童何如钟曰裴楷清通王戎简要后二十年此二贤当为吏部尚书冀尔时天下无复滞才 又曰嵇中散语赵景真卿瞳子白黒分明有白起风恨量小狭赵答曰尺表能审璿衡之度寸管能测往复之晷何必在大但问识何如耳又曰王大将军称王夷甫处众人之中如珠玉在瓦石间 又曰世称庾文康为丰年玉庾稚恭为荒年谷増人物志曰王与兄弟集防任子孙戏僧达跳地作虎子僧绰正坐采蜡烛珠为鳯皇僧达夺取坏之僧防累十二博棋子既不坠落亦不重作笑曰僧达爽俊当不减人然恐其危吾家僧绰当以名义见美僧防必得髙位已而皆如其言 又曰王僧防退黙少文雅与袁淑谢庄善淑每叹曰卿文情鸿丽学解深拔而韬光潜实物莫之窥 又曰后魏游雅称髙允曰余与髙子处四十余年未尝见其喜愠之色且内文明而外柔顺必为一代名臣 潜确书曰朱异器宇宏深神表峰峻金山万丈縁陟难登玉海千寻窥映不测 唐书曰太宗谓王珪曰卿识鍳精通复善谈论龄以下卿宜悉加品藻且自谓与数子何如对曰孜孜奉国知无不为臣不如龄才兼文武出将入相臣不如李靖敷奏详明出纳惟允臣不如温彦博处烦治剧众务毕举臣不如戴胄耻君不及尧舜以諌争为己任臣不如魏徴至于激浊清嫉恶好善臣于数子亦有微长 又曰李靖姿貌魁秀通书史其舅韩擒虎每与论兵辄叹曰可与语孙呉者非斯人尚谁哉隋吏部尚书牛见之曰王佐才也左仆射杨素拊其牀谓曰卿终当坐此又曰太宗诏魏王泰曰世南于我犹一体拾遗补阙无日忘之盖当代名臣人伦凖的今其云亡石渠东观中无复人矣 又曰裴行俭善知人在吏部时见苏味道王勮谓曰二君后皆掌铨衡李敬元盛称王勃杨炯卢照邻骆賔王之才引示行俭行俭曰士之致逺先器识后文艺如勃等虽有才而浮躁露岂享爵禄者哉又曰张昌龄与兄昌宗皆以文自名更举进士与王公治齐名皆为考功员外郎王师旦所绌太宗问其故答曰昌龄等华而少实其文浮靡非令器也取之则后生劝慕乱陛下风雅帝然之 又曰姚崇问紫微舎人齐澣曰予为相可比何人澣未对崇曰何如管晏澣曰管晏之法虽不能施于后犹能没身公所为法随复更之似不及也崇曰然则竟如何澣曰公可谓救时之相耳宋史曰李谷号能知人李昉尝为谷记室谷曰子他

日官禄当如我昉后至宰相周显徳中扈载以文章驰名枢宻使王朴荐令知制诰谷曰斯人命薄虑不克享耳朴曰公在衡石之地当以材进人何得言命而遗才载遂知制诰未几卒 又曰太宗尝谓吕防正曰卿诸子孰可用对曰诸子皆不足用有侄夷简宰相才也又富言者防正客也一日白曰儿子十许嵗欲令入书院事廷评太祝防正许之及见惊曰此儿他日名位与吾相似而勲业逺过于吾令与诸子同学供给甚厚言子即弼也 人物志曰张咏登太平兴国八年第尝曰吾榜得人最多谨重雅厚无如李公沆深沉有量无如王公旦面折廷争无如寇公准当方面之任则咏不敢辞宋史曰钱若水幼聪悟十嵗能为文华山陈搏见之

谓曰子神清可以学道不然当富贵但忌太速尔 又曰若水有人伦鉴见王旦曰真宰相器也与之同列每曰王君凌霄耸壑栋梁之材贵不可涯非吾所及 又曰杨亿称章得象有公辅器荐之或问之亿曰闽士轻狭而章公深厚有容此其贵也 人物志曰夏竦仁宗朝举制科有老宦者曰贤良他日必大用以吴绫手帕乞诗竦题云殿上衮衣明日月砚中旗影动龙蛇纵横礼乐三千字独对丹墀日未斜杨凝之叹曰真宰相器也 又曰刘涣字凝之弃官隐庐山之阳欧阳脩与公同年髙其节赋庐山髙以美之中有丈夫壮节似君少之句朱文公守南康为作壮节亭记苏子由称其氷清玉刚廉洁不挠凛乎非今世之士张耒云文章似司马谈迁而谈迁无其气节风节似疏广受而广受无其文学 又曰王珪字禹玉弱嵗竒警出语惊人从兄琪读其所赋唶曰骐骥方生已有千里之志但兰筋未就耳又曰张方平守宋都日富弼自贬所移汝过见之曰

人固难知也方平曰谓王安石乎亦岂难知者方平知皇祐贡举或称其文学辟以考校既入院凡院中之事皆欲纷更方平恶其人檄使出自是未尝与语也弼有愧色盖弼素亦善安石云 又曰丰稷字相之相之所荐士如陈瓘陈师钖邹肇辈皆知名当世人服其藻鉴又曰陈瓘字莹中徽宗时以论蔡京曽布贬居合浦

或问游酢以当今可以济世之人酢曰四海人才不能周知以所识知陈了翁其人也 金史世宗尝谓侍臣曰李仲略精神明徤如俊鹘脱帽又曰仲略健吏也又曰董师中补尙书省令史右相唐古额尔衮尤器重之抚其座曰子议论英发襟度开朗他日必居此座元史曰太宗丙申春诸王大集帝亲执觞赐耶律楚材曰非卿则中原无今日朕所以得安枕者卿之力也西域诸国及髙丽使者来朝帝指楚材示之曰汝国有此人乎皆对曰无有殆神人也帝曰朕亦度必无此人又曰窦黙谓世祖曰犯顔谏诤刚毅不屈则许衡其人也深识逺虑有宰相才则史天泽其人也 又曰安图穆呼哩四世孙其母昭睿皇后之姊通籍禁中世祖一日见之问及安图对曰安图虽幼公辅器也世祖曰何以知之对曰每退朝必与老成人语未尝狎一年少是以知之 又曰世祖尝以叶李留梦炎优劣问赵孟頫孟頫曰梦炎臣之父执其人重厚笃于自信好谋而能断有大臣器叶李所读之书臣皆读之其所知所能臣皆知之能之帝曰汝以梦炎贤于李邪梦炎在宋为状元位至丞相当贾似道误国罔上梦炎附势取容李布衣乃伏阙上书是贤于梦炎也 又曰世祖与侍臣论文学之士曰赵孟頫唐李太白宋苏子瞻之流也 明纪事本末曰太祖阅汉书问宋濂孔克仁汉治何不三代也克仁对曰王霸之道杂太祖曰咎将谁始曰在髙祖太祖曰髙祖创业未遑礼乐孝文时当制作复三代之旧乃逡巡未遑使汉家终于如是三代有其时而能为之汉文有其时而不为周世宗则无其时而为之者也 又曰太祖一日问陶安曰刘基宋濂章溢叶琛四人之才何如安曰臣谋略不及刘基学问不及宋濂治民之才不如章溢叶琛太祖深然之 又曰太祖欲以杨宪为相问刘基基素与宪厚曰宪有相才无相器夫宰相者持心如水以义理为权衡而已不与焉者也今宪不然能无败乎上曰汪广洋何如基曰此褊浅曰胡惟庸何如基曰小犊耳将偾辕而破犁上曰吾之相无逾于先生基曰臣非不自知臣疾恶太深又不耐烦剧为之且辜大恩天下何患无才愿明主悉心求之如目前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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