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定渊鉴类函 - 第39部分

作者:【暂缺】 【162,539】字 目 录

然后不为恶斯人也其天之所不祚欤何也天者理也非有所利害而去就之也

増传宋夀樟先生书栁胜传后始我读书至殷人厥口诅咒特以为怨詈之辞读春秋至防盟之事特以为文约之信耳殆至叔末凡有寃不能自伸者则质诸神而咒诅焉凶祸之报其应如响吁亦异矣余昔以贫故尝効穆伯长所为亦为奸贪胁取钱一万二千余素懦既性不喜讼且不暇咒诅又不能効昔人之报怨今观栁胜之事适与余相类意者包藏祸心害人利己其必有冥报乎世之居乡而不能如周处之去害居官而不能如呉隐之之酌贪泉敢于嗜利无耻者其亦知所警哉増议唐韩愈复雠议右伏奉今月五日勅复雠据礼经则义不同天征法令则杀人者死礼法二事皆王教之端有此异同必资论辩宜令都省集议闻奏者朝议郎行尚书职方员外郎上骑都尉韩愈议曰子复雠见于春秋见于礼记又见于周官又见诸子史不可胜数未有非而罪之者也最宜详于律而律无其条非阙文也盖以为不许复雠则伤孝子之心而乖先王之训许复雠则人将倚法专杀无以禁止其端矣夫律虽本于圣人然执而行之者有司也经之所明者制有司者也丁宁其义于经而深没其文于律者其意特使法吏一断于法而经术之士得引经而议也周官凡杀人而义者令勿雠雠之则死义宜也明杀人而得其宜者子不得复雠也此百姓之相雠也公羊传父不受诛子复雠可也不受诛者罪不当诛也诛者上施于下之辞非百姓之相杀也又周官凡报仇雠者书于士杀之无罪言将复雠必先言于官则无罪也今陛下垂意典章思立定制惜有司之守怜孝子之心戒不自专访议羣下臣愚以为复雠之名虽同而其事各异或百姓相雠如周官所称可议于今者或为官吏所诛如公羊所称不可议于今者又周官所称将复仇先告于士则无罪者若孤稚羸弱抱微志而伺敌人之便恐不能自言于官未可以为断于今也然则杀之与赦不可一例宜定其制曰凡复父雠者事发具其事申尚书省集议奏闻酌其宜而处之则经无失其防矣 栁宗元駮复雠议略若元庆之父不防于公罪师韫之诛独以其私怨奋其吏气虐于非辜州牧不知罪刑官不知问而元庆能以戴天为大耻枕戈为得礼处心积虑以冲愁人之胸即死无憾是守礼而行义也执事者宜有慙色将谢之不暇而又何诛焉其或元庆之父不免于罪师韫之诛不愆于法是非死于吏也死于法也法其可雠乎雠天子之法而戕奉法之吏是悖骜而临上也执而诛之所以正邦典而又何旌焉且夫不忘雠孝也不爱死义也元庆能不越于礼服孝死义是必达理而闻道者也夫达理闻道之人岂其以王法为敌雠者哉议者反以为戮黩刑坏礼其不可以为典明矣请下臣议附于令有断斯狱者不宜以前议从事

増序宋朱子戊午谠议序君臣父子之大伦天之经地之义而所谓民也故臣之于君子之于父生则敬事之死则哀送之所以致其忠孝之诚者无所不用其极而非虚加之也以为不如是则无以尽乎吾心云尔然则其有君父不幸而罹于横逆之故则夫为臣子所以痛愤怨疾而求为之必报其雠者其志岂有穷哉故礼记有曰君父之雠不与共戴天寝苫枕干不与共天下也而为之説曰复雠者可尽五世则又明夫虽不当其臣子之身而茍未及五世之外则犹在乎必报之域也虽然此特庶人之事耳若夫有天下者承万世无疆之统则亦有万世必报之雠非若庶民五世则自髙祖以至元孙亲尽服穷而遂已也国家靖康之祸二帝北狩而不还臣子之所痛愤怨疾虽万世而必报其仇者盖有在矣太上皇帝受命中兴誓雪父兄之辱虽其间亦或为奸谋之所前却而圣志益坚至于绍兴之初贤才并用纲举目张诸将之兵屡以防报恢复之势盖已什八九成矣金人于是始设和亲之议以沮吾计而宰相秦桧归自金庭力主其事当此之时人伦尚明人心尚正天下之人无贤愚无贵贱交口合辞以为不可独士大夫之顽钝嗜利无耻者数辈起而和之清议不容诟骂唾斥欲食其肉而寝处其皮则其于桧可知矣而桧乃独以梓宫长乐借口攘却众谋荧惑主聼然后所谓和议者翕然以定而不可破自是以来二十余年国家忘雠敌之北而怀宴安之乐桧亦因是借外权以专宠利窃主柄以遂奸媒而向者冒犯清议希意迎合之人无不夤縁骤至通显或乃踵桧用事而君臣父子之大伦天之经地之义所谓民彞者不复闻于搢绅之间矣士大夫狃于积衰之俗徒见当时国家息事而桧与其徒皆享成功无后患顾以忘雠忍辱为事理之当然主议者慕为桧游谈者慕其徒一雄倡之百雌和之癸未之议发言盈庭其曰北世雠不可和者尚书张公阐左史胡公铨而止耳自余盖亦有谓不可和者而其为説不出乎利害之间又其余则虽平时号贤士大夫慨然有六千里为雠人役之叹者一旦进而立乎庙堂之上顾乃惘然如醉如幻而忘其畴昔之言厥或告之曰此处士之大言耳呜呼秦桧之罪所以上通于天万死而不足以赎者正以其始则倡邪谋以误国终则挟北势以要君使人伦不明人心不正则末流之遗君后亲至于如此之极也夫惟三纲不立是以众志无所统系而上之人亦无所冯借以为安斯乃有识之士所以长虑却顾而廪然以寒心者而説者犹曰姑以众议之从违而卜事理之可否则今日士大夫是和者之多盖不下前日非和者之众也独安得以前日之不可而害今日之可哉呜呼是未知前日人伦之明而今日人伦之不明前日人心之正而今日人心之不正也且若必以人之众寡为胜负则夫所谓士大夫是和之多者又孰若六军万姓之多邪今六军万姓之言则是二公之言而已盖君臣父子之大伦天之经地之义而所谓民彞者其于世也有明晦其在人也无存亡是以虽当頽坏废弛之余邪议四起无复忌惮而不能斩伐销铄使之无也奈何不聼于此顾反决得失于前日所谓顽钝嗜利无耻者之余谋此已坠之三纲所以不能复振已隳之万事所以未能复理而上之人亦未能有所慿借以成安强之势也今南北交驩中外无事迂愚左见所谓万世必报之雠者固无所复发其口矣窃伏世间不胜愤叹因读魏元履所以序次戊午谠议为之慨然流涕盖伤其祸殃之自始也怀不能已姑论其始终梗概如此以发明元履所以序次之意并以达草野孤臣毕义愿忠之诚当国者傥有采取则犹足以禆庙谟之万一而非区区之所敢望也

雠怨一

原易我仇有疾不我能即吉 増书万姓仇予 又小人怨汝詈汝 原论语伯夷叔齐不念旧恶怨是用希又曽子曰犯而不校 中庸不报无道 礼记不寻

仇雠寛身之仁也 左传夫宠而不骄骄而能降降而不憾憾而能胗者鲜矣【胗重也】

雠怨二【不报附】

増左传郑子羽对楚曰将恃大国之安靖已而无乃包藏祸心以图之 又城濮之役晋师三日馆谷文公犹有忧色曰得臣犹在忧未歇也及楚杀子玉而后喜可知也 又祁奚请老晋侯问嗣焉称解狐其雠也将立之而卒 晋解狐荐其仇于简主以为相其雠往谢狐引弓送而射之曰荐汝公也雠汝私怨也吾不以私怨拥汝于吾君故私怨不入公门 左传晋围柏人士吉射奔齐初范氏之臣王生恶张栁朔言诸昭子使为柏人昭子曰夫非尔雠乎对曰私雠不及公好不废过恶不去善义之经也臣敢违之及范氏出张栁朔谓其子尔从主勉之我将止死王生授我矣 鸿书齐中大夫夷射御饮于王醉顾郎门门者刖跪曰足下无意赐之余沥乎夷射叱之刖跪因捐水郎门下明日王出而呵之曰谁溺于是刖跪曰臣不见也然夷射立于此王因诛夷射 汉书髙祖怨丘嫂之轑釜封其子为羮颉侯又元朔中主父偃言齐王有淫佚之行上拜偃为齐

相至齐徧召昆弟賔客散五百金子之数曰始吾贫时昆弟不我衣食賔客不我内门今吾相齐诸君迎我或千里吾与诸君絶矣毋复入吾之门乃使人以王与姊奸事动王王自杀上大怒以为偃劫其王令自杀偃方贵幸时客以千数及族死无一人收者独孔车收之上闻以车为长者 东观汉记周党字伯况太原人至长安防学初乡佐尝众中辱党父党怀之后读春秋闻复雠之义更辍讲而还与郷佐尅日交刃党为其所获困顿郷佐服义舆归飬之数月方苏既悟而去整身脩志州里称其髙义也 汉马援上书夫居前不能令人轾居后不能令人轩与人怨而不能为人患臣所耻也愿诣行在所陈灭隗嚻计 陈留志汉韩卓父尝为吏所辱卓执兵伏道欲候杀之而长子暴病将死卓乃叹曰道家有言报雠不欲过今长子病岂为是乎于是乃投刃而止 汉书吕布刺董卓百姓歌舞于道长安中士女卖其珠玉衣装市酒肉相庆者填满街肆守尸吏为火炷置卓脐中然之光明达曙如是积日 梁祚魏国统崔州平者汉太尉烈之孙也兄曰元平为议郎以忠直称董卓之乱烈为卓所害元平尝思有报复之心防病卒 呉书甘宁杀凌统父孙权命不得雠之尝于吕蒙舍酒酣统乃以刀舞寜起曰宁能双防舞曰未若之巧也因操刀楯以身分之 晋何曽位太宰性华侈为都官从事刘享所奏后曽辟享为掾或劝勿应享谓至公之体不以私憾遂应辟曽因小事加享杖罚外寛内忌如此 又周顗在帝前甚言王导忠诚无他出见导不与语曰今年杀贼奴取金印如斗大系肘后导甚衔之顗为王敦所害导救之不力后导见顗章奏疏救再三乃悔恨曰我虽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幽冥之中负此良友 又王右军素轻蓝田述蓝田晩节论誉转重右军尤不平蓝田丁艰停山隂治丧右军代为防稽郡屡言出吊连日不果后诣门自通主人既哭不前而去以陵辱之于是嫌隙大构后蓝田临扬州右军尚在郡初得消息遣一参军请朝廷求分防稽呉越州使人受意失旨大为时贤所笑蓝田密使从事数其在郡不法右军遂称疾去郡以愤慨致絶 又呉兴太守周玘自以失职又为刁协所轻乃隂谋诛执政以诸南士代之事泄忧卒将死谓其子勰曰杀我者诸伧子也能复之乃吾子也 崔鸿后燕録秦灭燕慕容桓阻兵辽东为秦所杀子鳯泣血不言年十一告其母曰昔张良飬士以击秦王复君之仇也先王之事岂可一日忘之 梁沈瑀为余姚令始至有冨吏皆鲜衣美食以自别瑀怒悉令芒鞵麄布侍立终日足有蹉跌辄加鞭棰盖瑀微时尝至余姚鬻瓦器为冨吏所辱故报之唐六帖刘文静自以才能过裴寂逺甚而寂独用故旧恩居上意甚不平尝饮酣有怨言拔刀击柱曰当斩寂唐韦仁约弹右仆射褚遂良出为同州刺史遂良复

职出仁约为清水令或慰勉之仁约曰仆守狂鄙之性触物便发丈夫当正色之地必眀目张胆不能碌碌为保妻子也 又韦挺为大夫时马周为监察御史挺不甚礼及周为中书令帝欲相挺周言挺很于自用非宰相器遂止 唐书来俊臣弃市时人无不快仇家争啖其肉斯须而尽抉眼剥面披腹刺心腾踏成泥士民皆相贺于路曰今夕眠者始贴席矣 又杜甫尝醉登严武牀瞪视曰严挺之乃有此儿武衔之一日欲杀甫集吏于门武将出劒钩于帘上左右白其母救得止 又天寳中李白供奉翰林进清平调三章防髙力士终耻脱鞾谓妃曰以飞燕指妃子贱甚矣妃然之上尝三欲命白官为宫中所捍而止 唐书苖晋卿数荐元载李揆轻载地寒谓晋卿曰龙章鳯姿士不见用麞头鼠目子乃求官邪载闻衔之及秉政揆流落凡三十六载载诛始拜吏部尚书 朱子语録唐刘禹锡栁子厚与武元衡素不叶二人之贬元衡为相时也禹锡为靖共佳人怨以悼元衡之死其实快之子厚古东门行亦然唐宪宗时李吉甫为相多脩旧怨薛逢与刘瑑相善瑑词艺不逮逢逢每侮之后瑑作相逢为郎官有荐逢知制诰者瑑以故事给舍须歴郡县乃出逢为巴州刺史唐李徳裕迁淮南节度使代牛僧孺僧孺闻之以军

事付其副张鹭即驰去淮南府八十万缗徳裕奏言止四十万为鹭匿其半僧孺诉于帝谏官姚合魏謩共劾奏徳裕挟私怨以沮伤僧孺 又严绶未显时过阌乡谒尉李达达不礼方饭他客不召绶绶显而达罢彭城令过并州入谒绶绶方大宴賔客召达至戒客勿起让之曰吾昔旅居阌乡君方召客食而不顾我今我召客亦不敢留君达惭不得去左右引出悸而瘖卧数月唐书张延赏与李晟有宿憾乃俱入朝韩滉从容邀晟平憾且使荐延赏于帝复拜平章事既而宴禁中帝出瑞锦一端以示和解因为子求婚延赏不许晟曰吾武夫虽有旧恶杯酒解之儒者难犯外睦而内含怨今未许婚衅未忘也 又李训郑注平生丝发恩怨无不报者 唐李载义母范阳为杨志诚掘发后志诚被逐载义奏请剔其心偿母怨不许义又欲杀之官属苦救乃免 唐六帖卢杞忌张镒刚直欲去之时朱泚以卢龙卒戍鳯翔帝择人以代之杞谬曰鳯翔将校班秩素髙非宰相信臣不可镇抚臣宜行帝不许复曰陛下必以臣貎陋不为三军所信恐后生变臣不敢自谋惟陛下择之帝顾镒曰文武兼资望重内外无易卿者为朕抚卢龙士乃以中书侍郎为鳯翔陇右节度使镒知为杞隂中然辞穷因受诏 宋窦仪开寳中为翰林学士时赵普专政帝患之欲闻其过一日召仪语及普所为多不法且誉仪早负才望之意仪盛言普开国勲臣公忠直亮社稷之镇帝不悦仪归言于诸弟张酒引满语其故曰我必不作宰相然亦不诣朱崖吾门可保矣既而召学士卢多逊多逊尝有憾于普遂攻普之短出镇河阳普之罢甚危赖以勲旧脱祸多逊遂参知政事作相太平兴国七年普复入相多逊有崖州之行是其言之验也 又蔡确始以贿闻转运使薛何见其仪观秀伟荐于韩维维又荐之王安石为监察御史里行时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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