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不翦 尸子曰人君之有天下者瑶台九累而尧白屋黼衣九种而尧大布宫中三市而尧鹑居珍羞百种而尧粝饭菜粥骐驎青龙而尧素车朴马淮南子曰人之所以乐为天子者以其穷耳目之欲而适躬体之便也今髙台层榭人之所丽也而尧采椽不斲斥题不枅【言梁柱相斥防不着枅栌】珍怪竒味人之所美也而尧粝粱之饭藜藿之羮文锦狐白人之所好也而尧布衣掩形鹿裘御寒故举天下而传之舜若释负然 増六韬曰帝尭王天下之时金银珠玉弗服也锦绣文绮弗衣也竒怪异物弗视也玩好之器弗寳也淫泆之乐弗听也宫垣屋室弗垩色也榱桷柱楹弗藻饰也茅茨之葢弗翦齐也衣絓履不敝不更为也滋味重累弗食也温饭暖羮不酸馁不易也不以私曲之故留耕种之时削心约志从事于无为其自为奉也甚薄其赋役也甚寡故万民富乐而无饥寒之色 韩诗外传曰帝舜甑盆无膻而工不以巧获罪 原论语曰子曰禹吾无闲然矣菲饮食而致孝乎神恶衣服而致羙乎黻冕卑宫室而尽力乎沟洫 周书曰文王在鄗召太子发曰吾栝柱而茅茨为人爱费 増书曰文王卑服即康功田功 原史记曰孝文帝即位二十三年宫室苑囿狗马服御无所増益有不便辄弛以利民常欲作露台召匠计之直百金帝曰百金中民十家之产吾奉先帝宫室常恐羞之何以台为所幸慎夫人衣不曵地帏帐不得文绣以示敦朴 又曰武帝问东方朔曰吾欲化民岂有道乎朔对曰愿近述孝文皇帝之时当世耆老皆闻见之贵为天子富有四海身衣弋绨足履革舄以韦带劒莞蒲为席集上书嚢为殿帷 王隐晋书曰武帝太始七年三月诏大官减膳 又曰有献雉头裘者上曰异服竒伎典制所禁也宜于殿前烧裘敕有异服者依礼致罪 増晋书曰武帝太始元年十二月下诏大俭约出御府珠玉玩好之物颁赐王公以下又诏省郡国御绸禁乐府靡丽百戏之技及雕文防畋之具有司尝奏御牛青丝靷断诏以青麻代之 册府元曰晋元帝性简俭冲素有司尝奏太极殿广室施绛帐帝曰汉文集上书皂囊为帷遂令冬施青布夏施练帷将拜贵人有司请市雀钗帝以烦渎不许 又曰晋孝文太和十一年十月诏罢无益之作出宫人不知机杼者帝性俭素常服澣濯之衣鞍勒铁木而已 原沈约宋书曰武帝清简寡欲严整有法度未尝视珠玊舆马之饰后庭无丝竹之音宁州尝献琥珀枕光色甚丽将北征以琥珀治金创上大恱命捣碎分赐诸将平闗中得姚兴从女有盛宠以之废事谢晦諌即时遣出宋台建有司奏东西堂施局脚牀银涂钉上不许使用直脚钉用铁 又曰武帝大眀中坏上所居阴室即其处起玉烛殿与羣臣观之牀头有土障壁上挂葛灯笼麻蝇拂侍中袁顗盛称上俭素之徳故能光有天下克成大业焉 増册府元曰西魏文帝大统元年有司奏煎御香泽湏钱数万帝以军旅在外停之 又曰隋髙祖居处服玩务存节俭非燕享之事所食不过一肉而已有司尝进干姜以布袋贮之帝因以为费大加谴责后进香复以氊袋因笞所司以为后戒 唐书曰太宗贞观二年有司奏依礼季夏之月可以处台榭今隆暑未退秋霖方始宫中卑湿请营一阁以居之帝曰朕有气疾岂宜下湿若遂来请糜费良多非为民父母之道也固请竟不许 通鉴曰太宗营玉华宫惟所居殿覆以瓦余皆茅茨 册府元龟曰唐髙宗永徽六年诏令少府监非军国所需宗庙之用并不须饰以珠玉诸州尝贡珠寳者并宜停进其市肆间不得更为雕镂及货鬻珠寳金银等物 又曰眀皇先天二年敕两京及天下酺宴所作山车旱船结防楼阁寳车等无用之物并宜禁断 通鉴纲目曰眀皇元二年焚珠玉锦绣于殿前 册府元曰肃宗乾元二年帝耕籍田先至于先农之坛因阅耒耜有雕刻文饰者谓左右曰田器农人执之在于朴素岂贵文饰乎命撤之 又曰肃宗时太子宾客韩择木入奏因贺帝节俭帝出衣袖以示之曰朕此衣已三度浣矣 又曰徳宗贞元二年陜虢观察使李泌奏虢州卢氏县山冶近出瑟瑟请充贡献禁人开采诏曰朕不饰器玩不尙珍竒尝思反朴之风用眀躬俭之节其出瑟瑟处任百姓求采不宜禁止 又曰宪宗元和五年帝谓宰臣曰朕以禁中旧殿歳久危坏昨令有司经度资费甚多意欲渐葺构之所冀成功不毁但縁国用未赡物力犹诎是以每务简俭情在不劳至于车服饮食亦深畏奢侈以是思之不知竟可营造否权德舆对曰简则不劳人俭则不费财人安财足天下自化上好奢侈则下亦变风人务纵欲争夺自起今陛下至诚恭俭有昔王卑躬爱人动务至理实天下苍生幸甚 又曰文宗太和二年命毁放鸭亭子先是敬宗于升阳殿东増置亭沼多聚水禽谓之放鸭亭是日命毁之 又曰文宗命内官谕汉阳公主每遇对日不得广插钗梳不须服短窄衣服 又曰文宗时驸马都尉韦处仁入见巾夹罗巾以进帝曰本慕卿门戸清素故俯从选尚如此巾服从他职为之卿不湏为也又曰文宗开成四年夜于咸泰殿观灯作乐三宫太后及诸公主赴宴延安公主衣裙寛大即时遣归驸马都尉窦澣待罪敕曰公主入参衣服逾制从夫之义有所归窦澣宜夺两月赐钱又便殿与学士语及汉文恭俭因举袂曰此衣澣濯者三矣 又曰宣宗性俭素先是宫中每有行幸即以龙脑郁金借之于地至是帝皆不许 又曰后周太祖广顺元年内出寳玉器数十有茶笼酒器枕及金银结镂寳装床几饮食之具碎之于殿庭有一玉桮累掷之不壊枢密使王俊上请太祖笑而赐之 通鉴曰宋太祖时永寜公主常衣贴绣铺翠襦入宫中帝谓曰汝后勿复为此饰公主笑曰此所用翠羽防何帝曰不然主家服此宫闱戚里必相效京城翠羽价髙小民逐利伤生浸广实汝之由主慙谢主因侍坐与皇后同言曰官家作天子日久岂不能用黄金装肩舆帝笑曰我为天下守财耳岂可妄用古称以一人治天下不以天下奉一人茍以自奉养为意使天下之人何仰哉 宋鉴曰仁宗尝语近臣曰昨因不寐而饥思食烧羊近臣曰何不索取曰恐遂为例何不忍一夕之饥而启无穷之杀或献蛤蜊二十八枚枚千钱帝曰一下箸费二十八千吾不堪也遂不受献 金史曰世宗七年命地衣用龙文者罢之禁服用金线其织卖者皆抵罪 元史曰世祖思太祖创业艰难俾取所居之地青草一株置大内月墀前谓之示俭草欲使后之子孙知勤俭之节也 通鉴曰元世祖时回囘伯克献大珠邀价钞数万锭帝曰珠何为当防此钱以周贫者元史曰元宪宗时回鹘献水精盆珍珠伞等物帝却
之时诸王巴图乌竒迈珠银万锭帝以千锭授之仍谕之曰太祖太宗时若如此费用何以给诸王之赐王宜详审之 又曰元仁宗时近侍有言售美珠者帝曰吾服御雅不欲饰以珠玑汝等当广进贤才以恭俭爱人相规不可以奢靡蠹财相导言者慙而退 又曰元英宗尝御大安阁见太祖世祖遗衣皆缣素木绵重加补缀帝嗟叹良久 通纪曰眀太祖初命有司立庙社建宫室典缮者以宫室图进见其有雕琢竒丽者即去之谓中书省臣曰珠玉非寳节俭是寳宫室但取完固而已何必极雕巧以殚天下之财也 名山藏曰永乐四年囘囘国进玉盌却之谓尚书郑赐曰朕宫中恒用瓷盌洁素莹然可念也 又曰眀宣宗宫中欲用一木架工匠饰绘金防辄命易之尝命侍臣游东苑指草舍一区曰此朕致斋之所虽不敢上比茅茨庶防不俭德
俭德三
増恶衣 卑服【禹恶衣服文王卑服】 白屋 卑宫【尧白屋禹卑宫俱详俭德二】 捐金 抵璧【班固东都赋曰捐金于山沈珠于渊】 焚裘 留袖【通鉴曰晋武帝时程据献雉头裘一领诏曰此裘非常衣服消费工用命焚之于殿前 南宋髙祖微时尝于新洲伐荻有衲布衫袄臧皇后手所作也旣贵以付长安防稽公主曰后世有骄奢者可以此衣示之】 絶繁礼 反太素【何晏景福殿赋曰絶流遁之繁礼反人情于太素】 帐无文绣屛恶刻镂【汉文帝帏帐无文绣详俭徳二 东汉章帝南廵汝南郡时何敞为太守有刻镂】
【屏风为帝张设帝不恱命侍中黄香铭之曰古典务农雕镂伤民忠在竭节义在脩身】 禁采金玉 勿受珍羞【汉书曰景帝后二年诏劝农桑禁采黄金珠玊 光武建武十三年诏大官勿受逺国珍羞】 作台惜金 营阁惜费【作台汉文帝事 营阁唐太宗事俱详俭徳二】 葬用瓦器 殿为土阶【光武作夀陵曰古者帝王之葬皆陶人瓦器木车茅马使后人不知其处孝文识始终之义孝景能遵述孝道遭天下反覆霸陵独完岂不美哉 后周武帝见诸宫殿华丽者皆毁之为土阶数尺不施栌栱】 皁囊帷殿 葛布笼灯【上汉文帝事 下宋武帝事】 青麻代纼 青练爲帷【上晋武帝事下晋元帝事】 常佩韦劒 止市雀钗【上汉文帝事 下晋元帝事俱详俭德二】 改用铁防令销银器【南齐书曰髙帝性清俭后宫器物防槛以铜为饰者改用铁 册府元曰唐明皇】
【制乘舆服御金银器玩令有司销毁以供军国之需】 命碎琥珀枕 不用龙脑香【上宋武帝事 下唐宣宗事俱详俭徳二】 戒使臣殚财 罢伶官冗食【通鉴曰唐宪宗四年南方旱饥命左司郎中郑敬等赈恤之将行上戒之曰朕宫中用帛一疋皆籍其数惟赒救百姓则不计费卿等宜识此意勿效潘孟阳殚财酣饮游山寺而已 册府元曰唐徳宗即位罢伶官冗食者三百余人】 耒耜去文饰 衣裙戒寛大【上唐肃宗事下唐文宗事俱详俭徳二】 喜太子惜福 恐戚里成风【唐肃宗为太子尝侍膳有羊臂臑上顾太子使割肃宗既割余汚漫刅以饼洁之上熟视不怿肃宗徐举饼防之上大悦曰福当如是爱惜 下宋太祖事详俭徳二】 碎寳装溺器 禁缯为假花【通鉴曰宋太祖见蜀王孟昶宝装溺器即碎之曰汝以七宝饰此当以何物贮食所为如此不亡何待 宋真宗祥符元年王亲臣庶第宅饰以五采罗制幡胜绘帛为假花者帝特命禁止之】 止索烧羊 严禁铺翠【上宋仁宗事详俭徳二 通鉴曰宋髙宗绍兴中因王十朋疏严禁铺金铺翠之令取交阯所贡翠羽焚之通衢】 思仲尼之克己 履老氏之常足【东京赋】 翡翠不裂 瑇瑁不蔟【东京赋】 绨衣不敝 革鞜不穿【长杨赋】
俭德四
原克俭于家 徳俭而度 俭以足用 以俭率下饬徳以俭 儒行清约 用文景之俭 慕古人之风奉养有节 爱民节财 敦夲息华 弗殖货利
竒怪弗视 珠玉弗服 不持珠玉 木器无文【长杨赋】器服疎素 用陶者器 柱弗藻 地无黝丹 垣
无白垩 文王卑服 即田功康功【尚书】 尧帝大布禹衣细布 冬日鹿裘【尧】 夏日葛衣 饮泉水 衣皮毛 澣濯故衣 衣无文繍 后庭无纨绮 大路越席 推甲乙帷 补壊屛风【魏书】 牀用直脚【宋武帝】勿送冰纨 听烧凤胶 尧乘素车驹 汤寝黄屋之驾 不好鲜饰 常乘故车 归璇台之珠 归诸侯之玉 归诸侯女 杀熊赐金 还千里马【汉文帝】还献驯象 酒酸不易 食用宿肉 唯设白粥 宫无嫔嫱之燕囿无般乐之豫 废池籞之官罢百戏之乐 増黄金与土同价【通鉴曰南齐髙帝性清俭每曰使我治天下十年当使黄金与土同价】 焚锦绣珠玉【唐眀皇详俭徳二】 去丽饰【班固东都赋曰去后宫之丽饰】 去末反夲【张平子东京赋曰人去末而反本感怀而抱慤】 骨角装带【册府元曰隋髙帝开皇仁夀之间装带止以铜铁角而已】 贱瑇瑁而疏珠玑【长杨赋】图匮于丰防俭于逸【潘岳籍田赋】 斲雕为朴【范蔚宗皇后纪论】植示俭草【元世祖详俭徳二】 服御质素澹然无欲【元史仁宗】俭德五
増诏后周武帝诏曰树之元首君临四海本乎宣眀敎化亭毒黔黎岂惟尊贵其身侈富其位是以唐尧疎葛之衣麄粝之食尚临汾阳而永叹登姑射而兴想况无圣人之徳而嗜欲过之何以克厌众心处于尊位朕甚恧焉凡是供朕衣服饮食四时所湏爰及宫内调度朕今手自减削纵不得顿行古人之道岂曰全无庶防凡尔百司安得不思省约朂朕不逮者哉 又诏曰朕钦承丕绪寝兴寅畏恶衣菲食贵昭俭约上栋下宇土阶茅屋犹恐居之者逸作之者劳往者冡臣专任制度有违正殿别寝事从壮丽非直雕墙峻宇深戒前王而缔构敞有逾清庙不不物何以示后兼东夏初平民未见徳率先海内宜自朕始其露寝防义崇信含光云合思齐诸殿等农隙之时悉可拆毁雕斲之物并赐贫民缮造之宜务从卑朴 唐眀皇元十二年诏曰珠翠绮罗孰非珍玩尝念百金之费每惜十家之产是以所服之服俱非罗绮所冠之冠亦非珠翠若弋绨之制大帛之衣德虽谢于古人俭不忘于曩哲庶羣公观此当体朕之不奢 德宗大厯十四年诏曰王者不寳逺物所宝惟贤故尧设茅茨禹卑宫室光武舍去宝劒顺帝封还大珠朕仰止前王思齐朴素邕州所进金坑诚为润国害人放利非朕素怀方以不贪为宝惟德其物岂兹难得之货生其可欲之心其金坑任人开采官不得占 后汉髙祖诏曰卑宫菲食前代之令猷革舄绨衣哲后之明德至于损上益下惜力爱人冀息烦劳渐期富庶
増表唐郭子仪等表曰臣闻古先哲王莫不崇俭以阜时戒奢以敦本勤以树善利在化淳伏惟陛下纉成盛业僃歴诸艰功存造化泽被甿俗至于服用之饰声乐之娱宜有所増加以彰圣徳今月十六日臣等伏防天恩幸霑内宴窃见后庭妓乐其数非多衣制俭薄颇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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