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用的毒,一直未得结果!”
圣女哦了一声道:“可是你也使用了解葯!”
方梅影笑道:“那是什么解葯、针毒有限,树木无知,只能蚀烂这么大一个洞,我不加上这一手,怕他们看出破绽,就不会这么乖了。”
罗天峯叹道:“方姑娘,你可真会骗人!”
方梅影道:“以我的意思,干脆杀了他们了事,可是我们这个大少爷一定不赞成,我又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好来上这一手了,否则这几个人如何安排呢?”
江梦秋道:“大姊!你这么做太冒险了,万一他们不怕死,或者为了试验一下毒葯的厉害,拚着牺牲一个人,拔出了银针,那又怎么办呢?”
方梅影笑笑道:“我想他们没这个胆子,而且姚大侠是个老江湖,必然知道我是在吓唬他们的,我坚持要姚大侠换下那车夫的衣服,就等于给了他一个暗示,那套衣服上没有记号,何必非换不可,就是要他注意一下衣服上的针孔,他发现针上没有毒,一定会另作处置!”
罗天峯道:“万一广明不懂你的暗示呢?”
方梅影道:“那他就不够资格闯江湖,我再告诉他老实话,叫他回去守着这几个俘虏,不必再跟着去了。我们对宇内双绝的情况不了解,对方既与魔宫有所勾结,此行可能会有危险。一个人,江湖阅历不足,去了反而累人!”
圣女笑道:“方姑娘,你对他始终还不能释然于怀。”
方梅影道:“圣女看得我太小气了,这次我说的是真心话,对付魔宫不是出风头的事,弄不好还会把性命都赔上,我固然希望多一分助力,但也不想无故拖累人去送死。”
罗天峯道:“这倒是实话,姚大哥就只他一个儿子,看情形他也只有一个儿子,假如他不能帮上什么忙,何必又把他拖去涉险呢?
刚才我就不想要他去的。”
方梅影道:“可是他不会肯的,他是个侠义君子,以卫道为己任,说什么也不肯落在人后的,这一点魔宫中人比我们都清楚。所以莫无奇见到了江兄弟后,立刻放弃了掳劫姚老前辈女婿的打算,而在江兄弟身上着手,因为掳劫了姚老前辈的女婿,未必能使姚前辈屈服,掳了江兄弟,那价值大多了,道义为先,友情在次,为了故人之后,姚前辈说不★经典书库★定就会屈服了。”
罗天峯一叹道:“不错,姚大哥就是这样的人。”
方梅影一笑填:“那位姚大侠颇有父风,这种事情上他不肯落后,所以我希望他能机警一点,否则把他赶回去还真不容易,我只好不顾他的体面,好好地数说他—顿,叫他知难而退了。”
几个人又聊了一阵,姚广明驾着车子来了,果然换上那赶车大汉的衣服,还弄了一顶遮阳笠戴在头上,笑嘻嘻地道:“各位等久了,为了处置那四个家伙,稍微耽误了一下。”
方梅影笑问道:“姚大侠,那四个人如何处理了?”
姚广明笑道:“家里没地方关他们,我只好清了两间空房,到登封县班房借了四架大枷,把他们分别枷了起来,因为县衙捕房班头是我的寄名徒孙,倒是没问题。”
方梅影笑道:“大侠精明得很,你看出我的针上没毒?”
姚广明道:“方女侠坚持要我换衣服,我就想到必然有问题,拙荆对毒葯很内行,把换下来的衣服的针孔检视了一下,确定方女侠是在骗他们的,只好另想办法了。”
罗天峯高兴地笑道:“广明,你总算还不错,我们正在商量,如果你通不过这次测试,就要赶你回去了。”
姚广明笑道:“弟子对方女侠已经有了认识,她外号称智狐,可不是毒狐,身上绝没有这种毒暗器,所以弟子早就想到那几技银针是假的了。”
方梅影道:“可是我也有真的,在树上使用的那一枝,就是货真价实蚀骨的夺命针。”
姚广明笑道:“我知道不过你只有那一枝,还是从一个下五门贼子身上取来的,那人劣迹昭彰,我也想杀了他,不想被女侠抢了先。”
方梅影一征道:“姚大侠,你真行,幸亏你不是莫无奇,否则我这一套就耍不成了。”
姚广明一笑道:“那倒是句真话,因此我不像他们那么怕死,即使方女侠用夺命银针制住我,我也不会屈服的。”
方梅影一弯腰道:“大侠豪气干云,令人十分钦佩,对以前种种失礼处,尚祈大侠原谅。”
姚广明道:“不敢当,我是该受教训的,因为我太偏执了,君子之道,行之于心,不在行为上。”
罗天峯哈哈大笑道:“广明,你总算想通了!”
姚广明道:“是的!不过这只能怪弟子孤陋寡闻,如果能早点与这些真正游侠交往,弟子就不会如此刻板拘泥了,且喜闻道未晚,现在还来得及,为了表示歉咎,愿执蹬以尽弟子之礼,请上车吗?”
他风趣时也很有意思的,大家在一片笑声中上了车,车座很宽,每座可容三人,倚红与偎翠夹着江梦秋坐在一边,方梅影靠着圣女与罗天峯坐在对面,车子就向开封疾驶而去。
两地相去约三百里,第一天就在郭县歇下,第二天的下午就到了开封,姚广明在莫无奇的口中问得很详细,把车子直驶到一家叫浣花楼的门口停下,立刻就有一名汉子出来接待道:“各位是从桐柏山上下来的吗?”
姚广明嗯了一声。
那汉子道:“难得!难得!家主人正在等得心急,不知道那边情形如何了,前天知机老仙长也赶来了,也是探询那边的消息。”
姚广明道:“知机道长也在这儿,就省得我们再跑一趟洛阳了,请告上李老庄主一声,说太上有专使来拜。”
那汉子连忙道:“是哪一位?”
姚广明沉声道:“阁下接待得了吗?”
那汉子惶恐道:“是!是!兄弟鲁莽,兄弟这就去禀告主人前来迎迓,请专使下来稍歇一会儿!”
罗天峯在车上冷冷地道:“不必,带路上百花庄去!”
汉子微微一怔道:“这不太方便吧!”
罗天峯道:“正因为不方便,才要上百花庄去,最近跟丐帮闹了一场,他们正到处打听本宫的行动。
本使虽然不怕人识得,宇内双绝是大名人,如果行迹落入丐帮的耳目中,对大家都不好!”
那汉子道:“专使说的是,但淙花楼是开封城中第一大酒楼,叫花子是不准进来的。”
方梅影忍不住道:“你真噜嗦,丐帮中人不全是叫化子,他们的净衣门中,多寄身娼「妓」,你们这儿现在还有丝竹歌弹之声,说不定早有丐帮的人潜伏了。”
汉子一怔道:“有这等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方梅影冷笑道:“下次本宫接获什么消息,一定先会知阁下一声,现在请带路吧!”
那汉子十分惶恐地道:“是!是!小的冒失,请贵使示下身份,以便禀告家主人!”
姚广明一指车上的标志道:“你看看这车上的标志,有几个人够资格坐这种车,还要多问吗?”
汉子看了一下,脸上变色,因为车上用的是回文,写的是“王者之车”之意,他再三告罪,跨上车辕后,坐在姚广明旁边,接过辔绳,驱车而行。
出了开封城后,转入一条私道,行有里许,穿过一脉丛林,才看见有一片大庄院。
那汉子把车子驶进庄院,绕过正宅,来到后面的花园里,已闻乐声飘扬,再过去,才看见一队十五六岁的妙龄雏「妓」,正在草坪上翩翩起舞,两边是二三十名同样装束的青年女郎,各持乐器吹奏着。
姚广明笑道:“李庄主真懂得享福。”
那汉子也笑道:“这是用来款待知机仙长的,平时家主人也没有这种排场。”
草坪后面是一座花轩,一个中年人与一个道人正席地而坐,面前各据一张很考究的古式木案,排置着酒肴果点,每人身边也各有四名艳姬在侍候着。
对驶来的这辆车子,他们视如不见,神色很从容,欢饮依旧,圣女低声问道:“这就是宇内双绝?”
方梅影道:“我可不认识,由罗前辈证实!”
罗天峯道:“看来是不错,但这两人都与我年岁差不多,应该八十以上的人了,怎会如此年轻?”
方梅影一笑道:“前辈看起来比他们还要年轻一点。”
罗天峯道:“我是从妲妮那儿习得驻颜之术。”
方梅影笑道:“黎天真出身圣宫,这一套功夫自然也流传出去了,而且这很可能是他们与魔宫合作的原因,否则这两人也算是有点侠名,不会如此自贬身价的。”
罗天峯点点头,朝圣女道:“妲妮,我暂时还不必露面,你先下去跟他们应付一下。”
圣女正待掀帘出车,方梅影却道:“等一下,先搭搭架子,由我来侍候圣女交涉吧。”
她先下了车,朝那汉子道:“宇内双绝不是瞎子吧?”
那汉子尴尬地道:“当然不是,但敝主人与太上教主平辈论交,在礼数上应该由贵使先行通名。”
方梅影冷冷地道:“你去告诉他们一声,叫他们站起来迎驾,专使的身份不比太上教主低。”
那汉子一怔道:“难道还有第二个太上不成?”
方梅影冷冷地道:“阁下对本宫的情形知多少?”
那汉子道:“在下六年前奉派来此,专司联络之职,对宫里的情形的确不太了解。”
方梅影道:“那就难怪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就是太上教主见了专使,也要起立远迎出十丈之外。”
汉子一怔道:“宫中有身份这么高贵的人?”
方梅影冷笑道:“当然了,所以你赶紧去告诉一声,否则误了事,阁下就是第一个该遭殃的。”
那汉子半信半疑,但还是如言过去了,走到李观渔身前,躬身低语一阵,李观渔神色微变,又跟知机子耳语片刻,两人才站了起来,李观渔一摆手,歌舞立止。
方梅影却朝那两列乐「妓」道:“奏贺圣朝。”
李观渔神色微变道:“那是迎君的宫乐。”
方梅影道:“专使有资格当此无愧。”
李观渔道:“太上黎姥親至,也不过如此。”
方梅影道:“太上见了专使,也须奏此乐。”
李观渔道:“普天之下,有谁具此身份?”
方梅影冷笑道:“李庄主对太上出身很清楚吗?”
李观渔道:“自然清楚。”
方梅影道:“那庄主自然该想到专使是谁了。”
李观渔想了半天才道:“莫非是圣心岛圣女玉驾。”
方梅影一笑道:“庄主还不算孤陋寡闻。”
李观渔与知机子两个人的脸色都为之一变,连那个汉子都为之惶恐,连忙吩咐道:“奏乐。”
丝竹声起,一曲贺圣奏毕,那汉子连忙将花厅中的地毯卷铺在车子旁草地上。
李观渔与知机子这才双双恭身道:“恭接圣女玉驾。”
圣女在车中道:“有劳二位了。”
倚红与偎翠双双掀帘,把圣女扶了出来,江梦秋则持剑追随在后,巧妙地遮掩了罗天峯的身形。
由于圣女的绝代风华,再加上倚红与偎翠两个大漠女郎的脸形,倒是证实了圣女的身份,慌得李观渔和知机子忙又恭身行礼道:“不知是圣女驾到,有失远迎……”圣女轻轻一笑道:“太客气了,今非昔比了,我虽是黎黎的旧主,到中原,黎黎就比我来得神气了。”
李观渔尴尬地道:“听说圣女仙隐嵩山……”圣女道:“黎黎没忘记我,硬要把我拖出来,我也只好捧捧她的场,下个月初五是乾坤教开典之日二位早受预约,我特地来给二位下帖子的。”
李观渔道:“那怎么敢当,随便派个人招呼一声也就是了,何敢劳圣女玉驾親临。”
圣女一笑道:“黎黎对我很客气,她是不敢命令我,但我在桐柏山上住不惯,更看不惯那般牛鬼蛇神的嘴脸,所以出来溜溜,二位在武林的声望比那些牛鬼蛇神高得多了,我才前来拜会一下。”
李观渔道:“李某太荣幸了,圣女说得极是,李某与知机道长虽蒙黎姥不弃赐交,但对她身边的那些朋友实在也不屑为伍,所以才不愿入宫。”
圣女一笑道:“清浊不同流,二位果然没有使我失望,也不枉我来此一行。”
知机子兴奋地道:“多蒙圣女谬赞,贫道与观渔一则蒙黎姥承赐驻颜之术,心感大德,二者为曾在仁翁手下受挫,积念难消,黎姥答应为我们出一口气,所以才答应加盟乾坤教,不知圣女在教中担任什么职司?”
方梅影笑道:“二位以为圣女该应何职呢?”
知机子脸色一窘道:“这个贫道实难猜测,黎姥在教中为教主,位极至尊,但圣女不可能屈居其下。”
方梅影笑道:“道长说得很对,圣女的职司,连太上都无法决定,至今犹在虚悬中,圣女这次前来访晤二位,就是想商量一下,该取个怎么样的封号。”
李观渔道:“这个李某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圣女道:“我因为对中原武林中的事太隔膜,所以才求教于二位,只要我提出,黎黎无不接受,就是我要她这个太上教主,她也只好拱让。”
李观渔道:“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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