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蔡语录 - 上蔡语录

作者: 曾恬15,710】字 目 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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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飞戾天鱼跃于渊,无些私意。上下察以明道体无所不在,非指鸢鱼而言也。若指鸢鱼为言,则上面更有天,下面更有地,在知勿忘勿助长则知此,知此则知夫子与点之意。(曾本此下云:季路冉求言志之事非大才[吴本作贤],做不得,然常懐此意在胷中。在曾点看着正可笑尔。学者不可着一事在胷中,纔着些事便不得其正,且道曾点有甚事,,列子御风事近之。然易做,只是无心近于忘。) 

敬是常惺惺法,心斋是事事放下。其理不同,或以知言养气为一道事。先生曰:知言是智养气是仁,浩然之气须于心得其正时识取。(曾本云:问:养气只是集义所生,亦须壮其气,盛气以作事否?曰:亦须壮着气。如今人有气,索时安能充其体?况塞天地。明道云:何谓浩然之气?曰难言也,是孟子有此气,其下旁说大纲。问:知言养气,或谓辞气是一道事。曰:知言是智养气是仁。又问:行有不慊于心,或谓多不字。曰:慊是厌足之意。看不厌足时人气如何?又曰:要识浩然之气,于心得其正识取。又曰:志与气交相养,故下面论心,然亦须外面养他。问:与元道相似否?曰:是气与神合,只是能配义与道。又问:如今有盛气人,作事不是却无忌惮。[此系是吴本,却有不是,事出于记义]能不慊否?曰:如此安能浩然?浩然是无亏欠时。) 

或曰矜夸为害最大。先生曰:舜传位与禹是大小大事,只称他不矜不伐。若无矜伐,更有甚事?人有己便有夸心立,已与物几时到得与天为一处?须是克己,纔觉时便克将去,从偏胜处克。克己之私则见理矣。曰:独处时未必有此心,多是见人后如此。曰:子路衣敝缊袍与衣狐貉者立而不耻,许大子路,孔子却只称其如此,只为他心下无事。此等事打迭过,不怕此心因事出来,正好着工夫。不见可欲,却无下工夫处。曰:有人未必有所得,却能守本分,何也?曰:亦有之人之病不一。此是贤病,人却别有病处。(曾本云:问某有一病,且如作一简,便须安排言语写教如法,要人传玩。饭一客便要器皿饮馔如法,教人感激。推此毎事皆然。先生曰:此夸心欲以胜人,皆私也。作简请客如法,是合做底,只下面一句便是病根。此病根因甚有?只为不合有己得人道好,于我何加?因说孟子就宫室之美妻妾之奉,所识穷乏者得我与皆是有物欲心。如今老郎家亦恐不免。又云:有人爱骑好马,道长人精神。又思古人有自为衣服制度者,推此多少般不可胜数。此所谓玩悦小儿家具。[吴本有曰然底此四字]因举孟之反事,予曰今人亦有能此,又须要人知其不伐。先生笑曰:直如此巧[吴本有如是底]。又曰:舜传位与禹,是大小大事,只称他不矜不伐。若无矜伐更有甚事?夸胜为矜,有其善为伐。矜伐煞害事。又问:更有一病,称好则溢美,称不好则溢恶,此犹是好恶使然,且如今日泥泞只是五寸,须说一尺,有利害犹且得,无利害须要如此,此病在甚处?曰:欲以意气加人,亦是夸心。有人做作说话,张筋弩脉,皆为有已,立已与物,几时到得与天为一处?须是克己,纔觉时便克将去,从偏胜处克,克者胜之之谓也。又问:独处无事时未必有此心,纔遇事逢人此心便出,不能忘我。至末事,如见人着好衣便爱着好衣,未必是自家本意,多是为人。曰:子路衣敝缊袍,许大子路,却只以此称他,只为心下无此等事,打迭得过。又云:亦须就事上做工夫,不怕此心因事出来,正好处置,与心自为赏罚,不见可欲,却无下工夫处。又问:有一般人未必有所得,却能守本分,不要夸胜人。曰:亦有之,然人之病不一,此贤病。人却别有病处。) 

或曰:无学之人,好恶直做得十分。儒者纔有道理,去不得处便住。先生曰:真儒不到得窒碍,不能变通,乃腐儒尔。此汉髙所以慢骂者也(曾本云:问:尧夫论霍光周勃做得许大事,只为无学问。无学问人做事,好恶直到十分。意谓儒者纔有道理去不得处,便住。更前面有甚大事也?不管不肯枉尺直寻,是否?先生曰:此亦一说。真儒不到得窒碍处,不能通变,乃腐儒尔。此髙祖所慢骂者。因举张良立太子,却致四皓,所谓纳约自牖,从人君明处纳也) 

问学诗之法,曰:诗须讽咏以得之,发乎情性止乎礼义,便是法。(曾本云:问学诗以何为先?云:先识取六义体面。又问:莫须于小序中求否?云:小序亦不尽,更有诗中以下句证上句,不可泥训诂,须讽咏以得之。发乎情性,止乎礼义,便是法。) 

诚是无亏欠,忠是实有之理。忠近于诚,问闻见比昔日全别,唯是见义未能决烈,便为未能得别如旧。谢子曰:使贤当初见二先生,革一革便别。须是有道理,革之不革,其旧安能从新。不见异人,当读异书。 

投壶非着意非不着意,莫知其所以然而中,此神之所为也。但教毎事如此。 

谢子见河南夫子,辞而归。尹子送焉。问曰:何以教我?谢子曰:吾徒朝夕从先生,见行则学,闻言则识。譬如有人服乌头者,方其服也颜色恱怿[一本作泽],筋力强盛,一旦乌头力去,将如之何?尹子反以告夫子,夫子曰:可谓益友矣。 

明道见谢子记问甚博,曰:贤却记得许多,可谓玩物丧志。谢子被他折难,身汗面赤。先生曰:只此便是恻隠之心。[恻然有隠之心] 

为学必以圣人为之则,志在天下必以宰相事业自期,降此宁足道乎。 

元城曰:诚意积于中者既厚,则感动于外者亦深。故伯淳所在临政,上下自然响应。 

四十万人死于长平,皆命乎?曰:可知皆是命,只被人眼孔小。 

卷三

心本一支离,而去者乃意尔。 

看文字须是一看过领得,方是理通。 

克己须是从性偏难克去处克将去,克己之私,则心虚见理矣。 

问思可去否,曰:思如何去?思曰睿,睿作圣,思岂可去?陈问:遇事出言,毎思而发,是否?曰:虽不中不逺矣。 

释氏所以不如吾儒,无义以方外一节。义以方外,便是穷理,释氏却以理为障碍然。不可谓释氏无见处,但见了不肻就理。诸公不须寻见处,但且敬与穷理,敬以直内,义以方外,然后成徳,故曰徳不孤。 

昔从明道伊川学者多有语録,唯某不曾録。常存着他这意思,冩在册子上,失了他这意思。因言二刘各録得数册,又云一段事纔録得,转了一字便壊了一段。意思昔録五经语作一册,伯淳见曰:玩物丧志。 

伯淳谓正叔曰:异日能尊师道是二哥。若接引后学,随人才而成就之,则不敢让。 

懐锢蔽自欺之心,长虚骄自大之气,皆好名之故。 

伯淳常谈诗,并不下一字训诂。有时只转却一两字,点[平声]掇地念过,便教人省悟。又曰:古人所以贵亲炙之也。 

邢七云:一日三点检。伯淳曰:可哀也哉,其余时勾当甚事?葢效三省之说错了,可见不曾用工,又多逐人面上说一般话。伯淳责之,邢曰:无可说。伯淳曰:无可说,便不得不说。 

张横渠着正蒙时,处处置砚笔,得意即书。伯淳云:子厚却如此不熟。 

尧夫易数甚精,自来推长厯者,至乆必差,惟尧夫不然,指一二近事,当面可验。明道云:待要传与某兄弟,某兄弟那得工夫要学?须是二十年工夫。或云邢七好学,明道云:邢七二十年里头待做多少事,岂肻学这底。或云邢七要学,尧夫不肯曰:徒长奸雄。谢云:恨某生不早,却辨得弟子之礼。明道笑云:贤却没放过底事。尧夫初学于李挺之,师礼甚严,虽在一野店饭,必襕坐必拜。欲学尧夫,必亦如此。伯淳闻说甚熟,一日因监试无事,以其说推算之,皆合。出谓尧夫曰:尧夫之数只是加一倍法,以此知太玄都不济事。尧夫惊抚其背曰:大哥,你怎恁他聪明。伊川谓尧夫:知易数为知天,知易理为知天,须还知理为知天?因说今年雷起某处,伊川云:尧夫怎知某便知?又问甚处起,伊川云:起处起。尧夫愕然。他日伊川问明道曰:加倍之数如何?曰:却忘之矣。因叹其心无偏系如此。 

聴其言也厉,须是有力。某寻常纔觉心不在时,语便无力。 

敬只是与事为一,未论得是不是。问:此有存主不逐彼去,是敬之理否?曰:先有存主,然后视聴言动却汗漫了,且只认取与事为一时,便是敬。其它说各是一理,从容中道,圣人也。方做一事,忘了其它,亦不免。颜子闻一知十人之才,犹自请事斯语。 

问:多爱记事,如明日有件事,今日一日记着。往日有件事,只今不肯放下,至如事过,又须追思,知其非而无法以处之。又每遇事多急躁,常自讼之,云事之未来,不须预忧;事之方至,不须忙迫;事之过去,不须追悔。终之以一毫不立,唯觉而已。然终未得如愿。先生云:须是这个道理处之。某旧有疑疾,一件要如此又要如彼,后行一气法,名五元化气。素问有其说,而无其法,初传时,云行之能于事无凝滞。某行一遍,两月便觉其效。问云:所病心疾也,而此法何以能平之?答云:气能动其心,和其气。所以和其心也。喜怒衰乐失其节,皆是病。 

端立问:畅论敬云正其衣冠,端坐俨然,自有一般气象。某尝以其说行之,果如其说。此是敬否?曰:不如执事上寻便更分明。事思敬,居处恭,执事敬。若只是静坐时有之,却只是坐如尸也。 

举明道云忠恕两字,要除一个不得。 

敏是得理之速,明理而行。不期而速非是,手忙脚乱。 

与其得罪于州闾乡党宁孰谏,是父母之过,未至此不可谏也。子曰煞有人为孝弟。(按本子做:不能以义处,却致父母兄弟不睦者甚多,极好笑。先生然之) 

明道云,病卧于床,委之庸医,比于不慈不孝。事亲者亦不可不知医。 

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只就性上看。 

必有事焉而勿正心,是持敬否?是矜持过当否?曰:近之。答季向书云:每闻进学甚力,湥慰此懐。兹承恩喻,尤见好悦,岂不欲倾尽所知,顾未识所疑安在,难以毫楮而泛论也。然秦汉以来,学虽不明,而为善者不絶于天下,天下若能志于大者逺者,不为目前移夺,虽是非小有失中,大体固已立矣。不失此心可也。 

或问:天下多少事,如何见得是处?曰:穷理便见得。事不胜穷,理则一也。 

答胡康侯小简云:承进学之意浸灌,湥所望于左右。儒异于禅,正在下学。如颜子工夫,真百世轨范,舍此应无入路,无住宅,三二十年不觉便虚过了,可戒幸毋忽。朱君闻进学可喜,向亦尝讲仁敬之说,当不忘之。游于河南之门者甚多,不知从事于斯,则见功不逺。行之方可信此语也。 

又答简云:葢如语録,只少却三两字,便血脉不贯,其语不活。如春秋之说正如此。幸亮之。春秋大约如法家断例也,折以中道耳。承谕进学加功处,甚善甚善。若欲少立得住,做自家物,须着如此。迩来学者何足道,能言真如鹦鹉也。富贵利达,今人少见出脱得者,所以全看不得。难以好事期待也。非是小事切须勉之,透得名利闗,便是小歇处。然须藉穷理工夫至此,方可望有入圣域之理。不然休说。 

总老尝问一官员云:默而识之,是识个甚?无入而不自得,是得个甚? 

右上蔡先生语録三篇。先生姓谢氏,名良佐,字显道,学于程夫子昆弟之门,笃志力行,于从游诸公间所见甚为超越。有论语说行于世。而此书传者盖鲜焉。熹初得友人括苍吴任写本一篇[题曰上蔡先生语録],后得吴中版本一篇[题曰逍遥先生语録,陈晋江续之,作序云得之先生兄孙少卿及天隠之子希元者],三家之书皆温陵曾恬天隠所记,最后得胡文定公家冩本二篇于公孙子籍溪先生[题曰谢子雅宫],凡书四篇,以相叅较。胡氏上篇五十五章,记文定公问答,皆他书所无有,而提纲挈领指示学者用力处,亦卓然非他书所及。下篇四十七章,与版本吴氏本略同,然时有小异,盖损益曾氏所记而精约过之。辄因其旧,定着为二篇,且着曾氏本语及吴本异同,悉注其下,以备参考。独版本所増多犹百余章,然或失本指,杂他书,其无者五十余章,至诋程氏以助佛学,直以或者目程氏,而以予曰自起其辞,皆荒浪无根,非先生所宜言,亦不类答问记述之体。意近世学佛者私窃为之,以伉其术。偶出于曾氏杂记异闻之书,而传者弗深考,遂附之于先生,传之久逺,疑误后学,使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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