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狂喜的艺术 - 绪论 静心:庆祝的艺术

作者:【奥修】 【6,213】字 目 录

约了,种种的习惯也已经变得那么地机械,即使在没有事要做的时候,我们的头脑还是在忙忙碌碌。在不需要狭窄化的时候,你也是狭窄化的。即使你在做游戏,你也不是在做游戏,你也不是在享受游戏。即使你在打牌,你也不是在享受它,你打牌是为了取胜。这样,游戏就变成了劳作,这样,正在进行的事就不重要了,只有结果是重要的。

在事务(business)的层面,结果是重要的;在欢庆的层面,活动是重要的。如果你能使任何一个活动本身富有意义,那么你就会变得欢乐,你就能庆祝它。每当你在庆祝它,那么界限、种种狭窄化的界限就被打破了,它们不再被需要,它们被扔掉了。你摆脱了约束,摆脱了专注这个狭窄化的桎梏。现在,你不做选择了,对来临的每一样东西,你都允许它。一旦你允许整个存在进入你里面,你就和它合为一体了。那就会有一个共享(communion)。

这个共享、这个庆祝、这个无选择的觉知、这个非交易性的态度,我称之为静心。欢乐就在片刻之中,就在活动之中,而不在为结果的操心中。没有什么东西需要去达成,因而,你能够享受的就是此时此地。

你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解释:我正在和你谈话,如果我关心的是结果,那么谈话就成了一件事务,成了一个工作。但是如果我跟你谈话而不带有任何期望,不带有对结果的任何要求,那么这个谈话就变成了一个游戏。这个活动本身就是目的。那么狭窄化就不需要了。我可以玩玩文字游戏,我可以玩玩思想游戏,我可以与你的问题玩玩游戏,我可以与我的回答玩玩游戏,那么,它就不是严肃的,它是轻松愉快的。

如果你正在听我谈话而并不想从中获取什么,那么你就能够放松,你就能让我与你分享,而你的意识就不会是狭窄的。那样,它就是开放的。游戏!享受!

任何时刻都可以是事务性的时刻,任何时刻也都可以是静心的时刻,所不同的只是态度。如果它是无选择的,如果你是在与它玩游戏,那么它就是静心的时刻。

有待满足的需要中有社会的需要,也有存在的需要。我不会说:“不要去制约孩子。”如果你让他们完全不受制约,那么他们就会变得粗野不堪,他们就不能生存下去。生存需要制约,但是生存不是目的。所以你对制约必须能穿得上脱得下,就像衣服一样,你可以穿上它出去办事,然后回家把它脱掉,这样,你才“存在”。

如果你并不认同你的衣服、你的制约;如果你不说“我就是我的头脑”,这并不困难,那么,你就可以比较容易地改变。但是如果你认同于你所受的制约,你说:“我的制约就是我。”而所有不是你的制约的东西都被否定了。你认为:“所有不受制约的都不是我,无意识不是我。我是有意识,是专注的头脑。”这个认同是危险的,不应该这样。一个恰当的教育是不受制约的。它只受一个有条件的制约:制约是一种实用的需要,你必须能穿得上脱得下。需要时穿上,不需要时脱下。在有可能把人教育得不和他的制约相认同之前,人类不是真正的人类,而只是受到制约和狭窄化的机器人。

要明白这一点,就是要觉知到那被剥夺了光明的大半部分的头脑。觉知那大半部分头脑,就是要觉知到你并不只是有意识的头脑。有意识的头脑只是一个部分,“我”是两者,而那大半部分是不受制约的,但是它总是在那里,等待着。

我给静心下的定义是:静心只是一个为跳进无意识而作的努力。你无法通过算计而跳进去,因为一切算计都属于有意识,而有意识的头脑不允许这样做,它会警告你:“不要这样做,你会发疯的。”

有意识的头脑总是害怕无意识,因为无意识一冒上来,意识中的一切平静、清晰的东西都会被扫除掉,于是,一切将是黑暗的,就像在一个森林之中。

这就好像:你建了一座花园,四周围了起来。你平整出很小的一片地,你种了一些花,一切都不错,井然有序,干干净净。只是森林永远就在旁边,它不受控制,无法驾驭。花园一直在忧心忡忡之中。在任何时刻,森林可能会进来,那么花园就会消失。

同样,你耕种了头脑的一部分,把一切弄得清清楚楚,但是无意识总是在它旁边,有意识的头脑一直处在惧怕之中。有意识的头脑说:“别走进无意识中去,不要去看它,不要去想它。”

无意识的道路是黑暗的和未知的。在理性看来,它似乎是非理性的;在逻辑看来,它似乎是无逻辑的。所以,如果你要想用思考进入静心,那么,你就永远也进不去,因为思维着的头脑不会允许你进去。

这就成了一个悖论。没有思考,你无法做任何事情;而带着思考,你又不能进入静心。怎么办?哪怕你这样想:“我不要去思考”,你这也是在思考。这是思考的那一部分头脑在说:“我不允许去思考。”

靠思考是无法做成静心的,这是一个困境、最大的困境。每一个求道者都会碰到这种困境,在某个地方,在某个时候都会出现困境。知道的人会说:“跳吧,别去想它!”但是你不可能不思考而做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一些不必要的方法被创造出来了。我说它是不必要的方法,因为只要你能不加思索地跳,什么方法也不需要。但是你不会不加思索就跳的,所以方法还是需要的。

你可以去想那个方法,它能够使你那思考的头脑变得放松,但是不要去想静心,静心将是进入未知的一个跳跃。你可以借助某种方法,而它会自动地把你推进未知。只是因为头脑受过的训练才需要这种方法,否则它是不需要的。

一旦你跳了,你会说:“这个方法是不必要的,根本不需要。”但是这是你回顾时的认识,你在事后才知道方法是不需要的。那就是克利希那穆尔提①说的:“不需要设计,不需要方法。”禅师们也说:“不需要努力,那是不必费力的。”但是,对于还没有通过这道关卡的人来说,这是荒诞无稽的。因为人们说话的对象主要是那些没有通过这道关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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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克利希那穆尔提(krishnamurti,1895~1986):印度教成道大师。与神智学派首脑安妮·贝赞特合作创建世界明星社。1969年以来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奥哈伊主持克利希那穆尔提基金会。——译注

所以我说,方法是人为的。它只是一个手段,让你放松你的理性的头脑,好让你可能被推入到未知中去。

那就是为什么我采用强烈的方法。方法越强烈,你那个会算计的头脑就越不需要。方法越强烈,它就变得越完整,因为生命力不仅是属开头脑的,它也属于身体、感情,它属于你整个的存在。

苏非派的苦修僧曾经用舞蹈来作为技巧和手段。如果你投入到舞蹈中去,那么你就不可能保持理性,因为跳舞是一件很艰难的事,它需要你全身心的投入。有一个片刻一定会到来,那是不用头脑而在舞蹈的片刻。方法越有活力,越强烈,你就越能进入,理性就越不会在那里。所以,舞蹈被用来作为一个技巧来推动你。在某个点上,不是你在跳舞,而是舞蹈会接管,它会接管你,你将被卷入那个未知的源头。

禅师们采用过公案①的方法。公案是一些性质荒谬的谜题,它无法用理性来解答,你无法思考它。表面上,它又似乎可以思考出某些东西来。妙就妙在这里。那些公案似乎可以让人思考出些什么来,于是你就开始去想,你的理性头脑就舒服了,因为有一些东西已经给了它,要它去解决。但是那个东西是无法解决的,它的本质是不可解决的,因为它的本质是荒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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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公案(koan):中国及日本佛教禅宗,特别是临济宗,用以训练习禅者坐禅的表面上自相矛盾的短句或问题。——译注

有几百个公案存在。禅师会说:“想想一个没有声音的声音吧。”听上去倒像是可以好好想想的:如果你努力思考,在某个地方,用某种方法,你总会找到一个没有声音的声音,它好像是有可能的。然后,在某个点上——这个点是无法预料的、因人而异的——头脑不管用了,它没有了。你存在着,但是,头脑以及它的一切制约都不见了,你就像一个小孩子,制约没有了,你只是有意识的,狭窄化的集中没有了。现在,你才知道方法是不必要的,但这是一个事后聪明,它是无法在事先说的。

没有一种方法是因果性的,没有一种方法是静心的原因。正因为这样,才可能有这么多的方法。每一种方法都只是一个设计,但是每一种宗教都称自己的方法为正道,而别的方法没有用,他们都是用因果论来进行思考的。

水加热后化为蒸汽,热是原因,没有热,水就不会蒸发。这是因果关系。热是蒸发的先决条件。但是静心不是因果关系的,所以,任何方法都可以用。每一种方法都只是一个手段,它只是为事情的发生创造出一个情景,它并不引起它。

譬如说,这个房间的墙外是一望无际的开阔的天空,你从来没有见过它。我可以同你谈论天空,谈论清新的空气,谈论大海,谈论房子外面的一切,但是你都没有看见过,你对此一无所知。你只是在笑,你认为我在编造。你说:“这一切美妙极了。你是个梦想家。”我不能说服你走到外面去,因为我讲的一切在你听来都毫无意义。

后来我说:“房子着火了!”这句话对你太有意义了,这是你能听懂的。

现在,我不必对你作任何解释了,我只要奔跑,你会跟上来的。房子并没有着火,但是你一到了外面,你就不会再问我刚才为什么说谎。意义就在那儿,天空就在那儿。于是你会感激我。说什么谎都行。说谎只是一个设计,是把你带到室外来的一个设计,它并不是造成室外的东西存在的原因。

每一种宗教都建筑在一个谎言的设计的基础上。一切方法都是谎言,它们只是制造出一种情景,它们不是原因。可以创造出新的设计,可以创造出新的宗教。老的设计不管用了,老的谎言不管用了,那么就需要新的。把没有失火的房子说成失火,次数一多就没有用了,这时就需要有人创造出一种新的设计。

只要一个事物是另一个事物的原因,那么它就决不会没有用。但是陈旧的设计总是会没有用的,需要新的设计。那就是为什么每一个新的先知都必须同老的先知抗争。他做的事和老的先知做的事一模一样,但是他将不得不反对他们的教导,因为他必须否定那些已经变得失去意义而不管用的老的设计。

所有伟大的先知——佛陀、基督、摩诃毗罗①——都出于慈悲而创造了伟大的谎言,那就是为了要把你推出屋外。如果能通过某种手段能把你推出头脑之外,那就是需要做的全部的内容。你的头脑是牢笼,你的头脑会要你的命,它是一种奴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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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摩诃毗罗(mahavira),即筏驮摩那,耆那教创始人,耆那教徒尊称他为大雄,大雄音译力摩诃毗罗。——译注

就像我已经说过的,这种二律背反必然会发生,生命的本质就是这样。你必须学会窄化头脑,当你走出去时,它是有帮助的,但是在里面,它是致命的。与人相处,它将是实用的;但是与自己相处,它将是自我毁灭的。

你不得不与别人、与自己共存。任何片面的生活都是残缺不全的。与别人共存,你必须有一个受制约的头脑:与自己共存,你必须有一个完全不受制约的意识。社会制造出了狭窄的意以,但是意识本身就意味着扩大,它是无限的。两者都需要,两者都应该被满足。

能满足这两种需要的人,我说他是聪明人,偏向任何一个极端都是不聪明的,任何一个极端都是有害的。所以,要用你的头脑和教养与世人一起生活,但是同自己单独生活,不要用头脑,不要用教养。把你的头脑当作一个手段来使用,不要把它当作目的,一有机会,你就要从中走出来。每当你独自一人,你就要从中走出来,摆脱头脑。然后,庆祝这个时刻,庆祝存在本身,庆祝生命本身。

如果你能知道如何摆脱制约,那么,仅仅活着就是一件值得大大庆祝的事。你能通过动态静心学会这个“摆脱”,它不是造成的,它会毫无原由地降临于你。静心会创造一个让你进入未知的情景,渐渐地,你会被推出你那固有的、呆板的、机器人一般的人格。要勇敢一些!好好练习动态静心,其他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这不是你做成的事,它将是一个发生。

你无法带来神性(thedivine),但是你能阻止它的来临。你无法把阳光带进屋子里来,但是你能把它关在门外。从消极方面来说,头脑大有作为;从积极方面来说,它一无所能。每一样积极的事物都是一个礼物、一个祝福,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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