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之中。象征必定会起来报复的,它们会回来的。它们无法被否定,因为它们属于你的本性。
人的头脑不能以相对的、纯抽象的方式进行思维。它不能。真实的存在不可能用纯数学的概念来加以设想,我们只能用象征来设想它。象征的联想是建立在人类的性格上的。事实上,只有人类的头脑才能创造象征,动物无法创造它们。
一个象征是一幅活的画。无论内在发生的是什么,你都必须借用外在的象征。你一感觉到什么,象征就会自动出现;一有象征出现,就有力量注入那特定的象征。这样,空达里尼变得像一条蛇,它就变成一条大的蛇。你会感到它、看见它,它甚至会比一条真的蛇更有活力。你会感到空达里尼就是一条蛇,因为抽象概念是不可能被感觉到的。不可能!
我们为上帝造了种种偶像,因为我们无法领会抽象概念。上帝作为抽象概念,是毫无意义的;它只是个数学概念。我们知道上帝这个词并不就是上帝,但我们不得不用这个词。词不过是一个象征。我们知道上帝这个词是一个象征,是一个标记,而不是一个真正的上帝,但我们还是非用它不可。这就是悖论:当你知道它不是事实,又知道它不是虚构,它是一个必需品,是一个真实的东西,那么你就必须超越象征。你必须超越它,还必须认识这个超越。
但是,头脑无从设想超越,而头脑是你仅有的工具。每一种概念都是通过你的头脑出现的。所以,你会感觉到这个象征,它会变成真实。而对另一个人会出现另一种象征,和你的象征一样真实。这样就产生了矛盾。对每个人来说,自己的象征才是真实可信的。但是,我们都被具体的现实所困扰。象征必须对我们是真实的,否则它就不可能是真实的。
我们说:“录音机是真实的”,因为录音机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是真实的,它有一个客观的真实性。可是,瑜伽关心的是主观的真实性。主观的真实性不如客观的真实性那么真实,但它有它独特的方式显示真实。
对客观的执著必须去掉。主观的真实性其实和客观的真实性一样真实,只是你一设想主观的真实性,你就把你自己的气味传给了它。你给它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名字、一个属于你自己的象征。这样设想的方式必定是个人的。即使别人体验到同一件事,记录也是不同的。即使两条蛇也会不一样,因为蛇这个比喻来自两个不同的个人。
所以这些比喻——空达里尼的感觉像一条蛇的行动——都只是象征性的,但是它们和真实相对应的。同样的行动在那里,那个像蛇一样的微妙的行动在那里;力量在那里,那个金色的现象在那里,所有这一切同蛇的象征是相符合的。只要你觉得那个象征合你的意,它就行了。
但是,也可能觉得不合意。所以千万不要对人说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必然也会发生在他身上。不要对任何人这样说。可能是这样,也可能不是。这个象征符号对你合适,对他也许不合适。如果这被很好地理解了,那么就没有理由产生意见分歧了。
印度教教徒是通过他们的环境来看上帝的。美丽的大自然、肥沃的土地,这个民族深深扎根于土地中。一切都在流动,朝着一个特定的方向流动,缓缓地像恒河一样。它既不吓人也不危险。所以印度教的上帝必然是跳着舞吹着笛的克利希纳。这个形象来自环境、来自民族的思维和民族的生活经历。
每一样主观的东西必须经过翻译,但是,不论我们给予它什么名字、什么象征符号,都不是不真实的。它对我们是真实的。所以一个人必须捍卫自己的象征符号,但不能把它强加在别人身上。一个人必须这么说:“即使所有的别人都反对这个符号,它对我是合意的,它自然而然地发生在我身上。上帝就是这样降临于我的,我不知道他怎样降临于别人的。”
所以有过许许多多、千千万万种表明这些事情的方式。但是当我说它是主观的、心灵的,我并不是说它只是一个名称。它不仅是一个名称,对你而言,它是一个真实的存在。它以这种方式来到你身上,不可能以别的方式。如果我们不混淆物质与真实,不混淆客观性与真实性,那么一切都会变得明明白白。但是如果你混淆了它们,那么事情就变得难以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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