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被官府知道,争相延聘。他虽苦心修积,却生具特性,疾恶如仇。修道的人本不须身外之物,除爱喝两杯酒外,什么财帛他都不要,任何财势买他不动;病家如是好恶之徒,决请他不到。
去年该当有事,先是福州知府刘国栋生病甚重,辗转托人,将他请去。他因对方做官无甚劣迹,给了一丸灵丹,当日治好。当地藩台有一爱妾,久病未愈,得讯令人往唤。
吴济知那藩司贿赂公行,各州府县官吏多是他的爪牙;上下勾结,鱼肉良民,怨声载道,早想将他除去。只为清廷刑法严峻,累兴大狱;本省藩司被人杀死,定必连累许多无辜,为此不曾下手。那爱妾便是行贿的内线,婬蕩凶泼,常用非刑虐杀婢女,这等恶婦,如何肯给她治病?
藩司旗人,官架子大,上来便令府县传唤,又无礼貌,不由有气,当时拒绝溜走。藩司大怒,限令长乐县王佶,三日之内将人寻到,否则便以妖言惑众洽罪。吴济每日仍在市上与人治病,只是寻他不到;官差赶来,人便失踪。王佶親友曾经请他洽病,早看出是位异人,不能动强。
另一面,藩司爱妾病势日重,连所延的几位名医也都异口同声;说病势危急,非得此人灵丹,不能活命。藩司因那爱妾乃北京有名暗娼,与王公贵人多有交情,自己升官发财,全仗这条内线;平日爱之如命,闻言越发情急,严令催迫。
王佶寒士,做官全凭资历,不是藩司党羽,无可商量;日夜愁思,正拟卑词厚礼,四处派人往吴济往来之所寻访延请。
吴济因他官声甚好,又见长乐县差役,为了寻他不见被押监中,已有多人。心中不安,只得自投县衙,说:“我自己也是前明旧家,出身士族,为了幼年多病,许下心愿。得一名师指点,行医济世;一不当官应役,二不受人财帛。医病全凭善缘,多大势力,我也不怕。藩司贪官恶人,本心不愿为他医洽;因念你为官清正,又不愿因我连累差役,去是可去。但是此去决不与贪官见面,医完就走,不可对我摆那官家势派,你可依得?”王佶一面拜谢,请幕宾作陪,备上美酒嘉肴款待,一面飞马复命。
藩司见爱妾已是奄奄一息,正在急怒愁烦;一听将人寻到,满口答应,并怪王佶,怎不先行陪来?王佶親老家贫,父母属望甚殷,不敢顶撞;只得忍辱赶回,将吴济陪去。不料赶到之时,那爱妾恰刚断气,藩司正在跳脚大骂。一迭连声,要命首县将吴济抓来,当作妖人,立毙杖下;一听人到,忙要奔出发作。因左右劝说,此人有起死回生之力,也许能够医好,何妨先试?医冶不行再说。藩司人本隂险,甚以为然;一面按照所说行事,由王佶陪往内室医治,自去花厅等候。暗傅差弁,准备刑杖枷锁,一医不好,便将人押送县衙治罪。
那知吴济早已看出诡计,到了里面,先用灵葯将人救醒,本来要走;忽然想起藩司作恶行贿,由于爱妾播弄,想用法力迫使敛迹,现了一点灵迹。那爱妾染病月余,受尽苦痛,忽然死里逃生,一葯而愈;不但不知感激,反因吴济来迟,以致多受苦痛,等吴济走后,想起怀恨,向藩司进谗。
藩司已听人密报,吴济骂他贪官,心中痛恨。再听爱妾一挑拨,不由大怒,先借一事把王佶撤职,派了一个心腹爪牙陈元接任。因吴济治病时曾显灵异,惟恐弄巧成拙,想下毒计,令人装成贫病,再辗转请托,将吴济请去。先用酒食款待,打算灌醉之后再行下手。
这类方法,对付寻常江湖巨盗,未必有效,何况道术之士?那装病的人心先不安,当时为势所迫,表面应诺照办,暗中早已命人点破。吴济心有成竹,故做不知,摄了一个替身仔其擒去。
等到坐堂,一顿拷打;县官见犯人已打得皮开肉绽,昏死两次,一言不发,方自奇怪。乱拍惊堂木,连声喝打,令其招供;忽然眼睛一花,觉出犯人衣冠华美,与先见穷汉不类。仔细一看,正是跟随自己多年、狼狈为姦的恶幕,并非吴济,人已打得半死。这一急真非小可!赶忙退堂,抬了进去。一面禁止声张,去向藩司密报。
不料吴济料知狗官与他作对,已连夜飞往,将藩司和那爱妾用法力禁住;痛斥二人罪状,并告以再不改悔,便以飞剑斩首,行时放出飞剑示儆,将狗男女的眉毛头发削去。藩司心胆皆寒,惊魂未定,闻报连忙唤入内室,告知经过;令把此事暂作罢论,一面称病请假不敢见人。狗官本已害怕敛迹,不料陈元所用恶幕邢玉斋狡许多谋,因遭毒打,心中忿恨;又想借此讨好两狗官,暗中献计,伤愈之后到处物色异人奇士,慾报前仇。
事有凑巧,那贼偶往南台「妓」院,见一游方道士带了不少「妓」女正在摆酒,势派甚大,心中奇怪。先一打听,「妓」院中人始而不说;再三盘问,告以并无别意,才行吐口。得知妖道竟会邪法,能在一夜之中连御十女;加上挥金如土,所到之处,婬娃蕩婦全把他奉若天神。那贼自然不肯放过,立即通名求见,与之结纳;一面报知两个狗官,接往藩司衙中款待,向其求救。
偏巧妖道住不两日,偶然出外,用邪法摄了一个美女,想要回去姦婬;被吴济知道,赶去将人夺下。妖道本是华山派第三代的余孽,一听追他的人名叫吴济,越发忿怒,双方便即动手。因吴济法力较高,妖道所摄美女被他夺回,并遭受伤。先向狗官夸了海口,无颜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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