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味了。假如我不陪他一起吃饭的话,他一定会饿死的。”
“真的?”
“呃——外表看来倒不怎么强悍。”绫子边回忆边说,“不过,有人说他快饿死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而且,他说只是吃顿晚饭罢了!于是我便答应奉陪。当时点的是鹅肝馅饼、海龟汤……还有什么?”
“这件事跟食谱有什么关系?”
“没有。我想说的是,吃得饱极了。”
“说下去!”珠美催促她。
这样说下去的话,情节发展到杀人之前,我可能老死了,珠美想着。
“然后离开餐厅,我说‘我要回去了’,加山说用出租车送我,我说:‘时间还早,我搭电车回去。’”
“浪费!他肯替你出出祖车费,让他付钱就行了。”
珠美也离题了。
“然后他说有条捷径去车站,他带我走进一条小巷子。走了一会。突然……”
加山按着肚子在[shēnyín]。
绫子没觉察,仍旁若无人地走到前面。
“晤——”加山发出凄惨的叫声,绫子吃惊地回过头来。
“怎么啦?”
绫子跑回来,弯腰问着加山。
加山按着腹部蹲了下去。
“不——突然很痛苦——”加山[shēnyín]着说。
“噢!是不是吃得太多了?亦或大便困难?”
(“不能用浪漫点的说法吗?”珠美说。)
“不,一定是——只要休息一会便没事了。”
“可是——我去叫救护车。请等等。”
绫子正要走开时,加山叫住她。
“等等——还没到这个地步——只要休息一下便没事了。”
加山站了起来。
“是吗?要是万一有事的话……”
“不——也许因为跟你在一起太紧张的关系——”
“已经没事了?”
“也不是——”加山含糊地说,“在这里休息一下再走。就会好的。”
两人来到一家亮着“休息”二字的霓虹灯的酒店门前。
“是吗?那就请便吧!我一个人回去了。”
绫子鞠了一个躬,没忘记补充一句:“多谢款待。”
“等等,拜托!陪我一起进去好吗?”加山紧握绫子的手腕。
“不是没事了吗?”
“大概没事了。可是毕竟怕万一……那时。我希望在你的跟前死去。”
加山所说漏洞百出,但在绫子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之前,他们已经走进那家酒店一块儿“休息”了。
(“傻瓜!”珠美说,“常听人说歹徒把女孩子灌醉了带进酒店去,没听说被害者不舒服的。你也太轻率了!”)
酒店房间隂沉、寒酸、简陋。
“咦——这房间不太舒适。”绫子走进房间后说。
“这种地方,不需要舒适的。”
冷不防,加山从后面紧紧搂住绫子。
“等等,你不是不舒服吗?”绫子挣脱开加山的搂抱。
“你说什么?你肯进到这里来——你就等于说0k了。”
“住手!”
“我会对你好的!”
两人扭打在一起——
假如加山挑一家好一点的酒店,事情可能会有另一种结果也说不定。因为这家酒店的房间狭窄,在扭打时,他们一会碰到桌子,一会摔到沙发上。
“痛死了!”
不知碰到了什么,加山抱着膝盖踉跄着后退。当然也放开了搂着绫子的手。
绫子终于自由了。可是,加山仍不死心,他拖着疼痛腿脚向绫子逼近。
有什么可以用来防身——绫子拼命地(她也有拼命的时候)环视室内。
“做我的情人吧!”
加山向绫子扑了过去。
绫子被推倒在地。同时,她的右手偶然抓到了地面的“拖鞋”。
“你说抓到了什么?”珠美问。
“拖鞋——你不知道?”
“知道,拖鞋。”
“于是,我拼尽全力不顾一切地猛揍加山的脑袋。真的,然后——当我回过神来时,加山已倒在地上,而我手里拿着那只拖鞋呆立在他的旁边。”
“拿着拖鞋……”珠美点点头。
“对。加山一动也不动了。”
“那只拖鞋。是铅做?还是什么做的吗?”
“怎会呢?哪有铅做的拖鞋?”
“那就是木头?塑料之类的拖鞋?”
“是布的,很便宜的那种。说起来,欧洲的酒店怎不提供拖鞋呢?”
绫子的话又揷到无关的地方去了。
“姐姐——不管姐姐拥有何种神力,布拖鞋是不可能打死人的。”
“可是——他不动了。”
“你有没有为他把把脉?”
“这样做很恶心的。”
“傻瓜!被你劈劈啪啪地打个不停,也许晕过去了,但不可能死去的。何况,加山是背部被刺而死的。”
绫子眨巴眨巴眼睛。
“真的?”
“对呀!若是拖鞋的话,怎么也不会刺死人的,是吗?”
绫子想了一想。“可能——地上正巧有一把刀——”
“刀怎会掉在那儿?”珠美说,“明白吗?杀他的不是你。”
“晤——”绫子总是无法释然。
“然后呢?”
“我从酒店出来后。碰到仓崎先生。”
“你以前认识他吗?”
“不认识,是他认识我。他说:‘加山怎么啦?’我就说:‘我杀了他。’”
“这么说来,那三个家伙和仓崎一定有联系了。”珠美点点头。
“哎!珠美。”
“干么?”
“拖鞋真的不能杀人吗?”绫子说。
幸好这里没有拖鞋,珠美想。假如有的话,绫子很有可能当场做一番“实验”。
“那么,加山到底是谁杀的?”珠美沉思着,“还有志水亚季子。加山的情人是山野圆。他们两个并不是情侣。除了加山以外——那两个是阿东和永野吧!他们真的来了维也纳吗?”
“珠美,你愈来愈像夕里子了。”绫子说。“说不定你以后就找到刑警做恋人呢!”
总比像你的好,珠美想,但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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