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死了以后,我才第一次见到他。当时他悲伤地唉声叹气,掉着眼泪。但不知道是真是假……”
夕里子也清楚,残酷的杀人犯在自己杀死的受害者的葬礼上。也可以流出伤心的眼泪。对这种人来说,似乎还有一点泯灭殆尽的天良。
“你在德国的大学念书?”
“是的。我想早日忘掉姐姐的不幸,所以在德国专心读书。这次是到日本参加研讨会返回德国,偶尔经过这里。”
偶尔——仓崎久士前妻的妹妹,偶尔跟夕里子或仓崎绢代同机?
是真的巧合吗?
“可以告诉我有关令姐的事吗?”贵子问。
“姐姐——叫绫子,20岁。可是她跟小孩子一样,单纯幼稚得出奇我是她的妹妹。但说来也很怪,”夕里子苦笑,“尽管如此,有时她却很会看人。因此,为什么她会跟仓崎久士一起远走,我怎么也想不通。”
“我清楚。”贵子点点头,“那个是你妹妹吧!”
“她叫珠美,l5岁,念初三。对于金钱罗嗦得令人讨厌,很‘势利’的女孩。”
“那位国友先生是刑警吗?”
“是的。他和我们三姊妹很熟悉,我们经常把他牵扯进荒唐的事件中,他也怪可怜的。他和仓崎久士好像是老朋友。”
“看来是的。”贵子飞快地望一眼国友,“他和你有特别的友情,对吗?”
夕里子脸红了。
“也称不上特别——”她支吾着,“你怎知道的?”
“当然知道。到了这个年纪,”贵子微微一笑,“已经28岁了,十分了解恋爱的酸甜苦辣。”
对。落合贵子身上就有那种“过来人”的气质。
仓崎绢代也给人相似的印象,但偶尔也给人停留在“少女”阶段没长大的感觉。
“我不懂——”夕里子摇摇头,“追踪姐姐而来的那三个女子——她们是什么人?”
“也许应该与她们好好谈一次。”贵子说。
“是的。究竟怎么一回事,真莫名其妙!”夕里子叹口气。
“马上就到市区了。”贵子望着前方说。
一座石头城市,石板道和石造建筑物的城市。
这就是维也纳。
“这家酒店?”
走进大堂时,夕里子一行人等待了一会。
脚下是深红色的地毯。
高高的天花板,墙璧点缀着希腊神话中天使和女神的雕塑。
男侍把行李一件一件搬进来。
“喂!”珠美捅一捅国友,“这里的租金相当贵吧!”
“嗯——大概是吧。”
“警方替我们付钱没问题吧?”
国友一时语塞,然后说。“可不可以分期付款?”
“等等。我问问看。”
落合贵子走向服务台询问服务员。
几分钟后,她走回来。
“是一星期前预约的,两个双人间。据说钱已经付了。”
“付过了?”夕里子惊讶反问一句。
“赚啦!”珠美拿出记事簿做记录。
“是谁付的?”
“我问过了,好像是通过某家旅行社转帐的。”
“我想,只能是仓崎久士或绫子姐姐付的。”
“总之,你们在这里住下好了。”
“是的。说不定会找到姐姐的。”
“两个房间,怎样分?”珠美说,“姐姐和国友哥住一间?”
“胡说!”
“那就让国友跟那位姐姐住在一起了。”
“再安排别的房间,到时只要结帐就行了。”夕里子有点生气。
“等等!”落合贵子说,“我替你们问问看。”
“对不起!”
言语不通,实在寸步难行。
仓崎绢代疲倦地坐在大堂的沙发上。
国友朝夕里子走来。
“以后怎么办?”
“不知道。起码可以肯定。这里是姐姐他们预约的。但她怎会知道我们会随后赶来?说不定他们预测到了?”
不,不可能。珠美见到绫子纯属偶然。换句话说,是有人通知了绫子他们夕里子等人决定来维也纳的事。
夕里子望望沙发上的仓崎绢代。
没有其他可能了。如果是绢代联系的话,这就意味着她知道自己的兄长住在什么地方。
“还有房间。”贵子回来说,“我多订了两个房间。”
“两个?”
“你和你妹妹一个,其他的每个人住一间才方便,是吗?”
“可是——”
“我也加入了。”贵子说,“我向大学要求延长假期好了。”
夕里子松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和落合责子似乎有不少相似之处。
“现在,让我为各人带路吧!”贵子说,“我也是第一次来这儿。这是维也纳最高级的酒店。”
“价钱呢?”珠美问。
五个人朝电梯走去。
柜台那边好像有人争执。
“是她们。”夕里子说。
“就是那三个女人。她们好像在跟服务员玩问答游戏。”
贵子笑了一下。
“无理的要求。”
“怎么啦?”
“她们说三个人住一个单人房,还说只要在地上铺毯子睡便行了。”
夕里子吃了一惊,然后跟贵子相视而笑。
飞往维也纳时的沉重心情轻松了不少。
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姐姐。夕里子在心中作出这个决定。
“啊!糟了!”珠美说。
“怎么啦?”
“我忘了带相机了。”
“大头虾!”
夕里子暗暗地想,毕竟我要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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